一匙半糖 · 第三卷 :第13章 -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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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按了按手中的盾牌,史蒂夫觉得周围都是黑暗的。长长的走廊里安静而悄然无声,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他单独的脚步声回荡在四处。
他觉得,或许他一生都要在这种寂寥而孤单的脚步声里度过剩余的时光了。
再也没有人从背后扑上来,欢笑着喊着自己的名字,再也没有温暖的手臂抱住他的腰,下巴在他肩膀和背上蹭啊蹭的,说队长终于回家了,我好想你。
他的尤里西娅。
浸泡在冰冷的人体试验器里,插管和针头充足着她满身伤痕的躯体。
他那么疼爱的,几乎是放在手掌心里呵护的,用尽全力保护的尤里西娅。
他从被营救出来的莱拉和梅伊的身上看过那些伤势,而那些并不是最严重的,她们只是人质,真正被押下来受尽折磨致死的,是尤里西娅。
梅伊看向他,眼光里有无法隐藏的不忍,队长,她开口,全身上下都颤抖了起来。
我很抱歉,梅伊哭出声来说道,然后她接下来的话,让史蒂夫停顿了几秒,才被打下更深一层的炼狱里。
他只记得那一霎的空洞。
托尼捂住了脸转过身去,其他人也顿时僵硬在原地屏息,动都不敢动。
他突然想起有一次,尤里西娅被油溅到了手背,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
“这是保险了三百万美金的手哎!”她给他看了看起的水泡,不满地说道:“会影响到手术怎么办呀。”
“三百万的手还下什么厨。”他笑着吻过她的指尖:“让我来就好。”说完接过了勺子。
尤里西娅嘿嘿嘿地笑着,挂在他的背上,有点得逞地蹭了蹭。
“尤里西娅。”他被她弄得很痒,忍不住笑道:“下次做事可不能半途而废。”她以为他不知道她下厨到一半就想开始偷懒了吗。
“我可没有半途而废。”她在他背上落下一个个的吻:“我只是想抱抱你了啊,队长。”
史蒂夫停住了脚步。
因为沉浸在回忆里而扬起的笑容慢慢消失。
目光也变得冷寂。
怕痛的尤里西娅,可以站在手术台边坚持十几个小时的尤里西娅,甜甜的说我要给你看这个世界的美好的尤里西娅。
已经不在了。
以一种连娜塔莎都不忍心看的方式,被反复实验,折磨致死。
他坚定地往前走了出去,勒紧了盾牌的系带。
他的愤怒和仇恨已经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
他只想杀光这个叫做ZEPHYRUS的组织的所有人。
他们杀了她,他们让她受尽了折磨,然后抛弃在那种地方里。
他们以那样的方式,夺走了他唯一爱的人。
“托尼?”看着眼前仿佛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史蒂夫,按了按耳机,山姆深深呼吸问道:“你觉得罗迪赶到这里需要多少时间?”
“二十分钟。”那边已经传来了战斗机器的声音:“我在空中了,山姆。到底怎么一回事。”
“史蒂夫。”尤里西娅也拿起了书桌上属于自己的耳机带了上去,仔细的观察道:“那个原燃料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目标。”她忍不住倒抽口气:“我觉得……他可能被困在了某个幻觉之中。”
“我觉得你要躲起来,尤里西娅。”山姆一手挡在她面前,冷静地说道:“如果他会醒来,而你受到了伤害。那这个幻觉就会成真。”
“好。”迅速地回答道,她点了点头:“你小心……”话没说完,只听砰!地一声,盾牌立即旋转着飞来,打破了玻璃而往他们砸来。
山姆帮她挡住破碎的玻璃,转身就要冲出去,然而史蒂夫的速度极快,转眼就竟然已经到了他们身前,反手接过盾牌,挡住了及时向他双手开火的山姆。
拿着盾牌迎着子弹走向前,这点火力对史蒂夫来说毫无压力,他脚步坚定又迅速地前进,山姆本来就有所顾虑,展开着翅膀往高处飞起,从上方投射火力,却被他一个盾牌反弹,击中了自己的左翼。
借着栏杆的高度,史蒂夫一个高高跃起,盾牌旋转而过,这次砸中了山姆的右翼,队长在空中接住盾牌,用力一撞,猎鹰立即被甩得直直撞破了一间实验室的玻璃窗,撞击让他几乎失去意识,挣扎着起身。
这时一道身影从后方飞梭而来,娜塔莎直接跨上了落地的史蒂夫的肩膀,手臂勒住了他的喉咙,队长被逼得连连后退,直接往后狠狠倒去,黑寡妇及时翻身,避开了差点把她砍成一半的盾牌。
虽然说要躲起来,但尤里西娅哪里真的办得到,她一瞬间就冲向了史蒂夫。
隐藏在身体里那些被植入的神经反射全都一下子启动了起来,她以极度敏捷的速度从嵌在地上的盾牌边滑过,按上了一小枚金属片。
“娜特!”她翻身滑动而起,按下了手中的按钮,史蒂夫的盾牌闪了闪,一下子变得透明,物质感被改变,他的手透过了盾牌,无法拿起它。
但美国队长哪里只是一枚盾牌,没有它,史蒂夫也有无限的力量。
娜塔莎在史蒂夫微微停顿的期间迎了上去,拔出了身上隐藏着的匕首,往史蒂夫的小腿攻击。
双腿是队长身上最有爆发力的武器,她必须先阻止他的动作。
利刃滑过了腿部,史蒂夫眼神都没变,他顺手拔了出来反手一刺,黑寡妇及时避开,却被深深刺入了肩膀。
“呜!”忍下了痛声,娜塔莎只觉得自己被拎了起来,史蒂夫毫无保留的手直接抓入她的伤口,即使有战衣的物理保护,她也被痛楚淹没,神经因被麻痹的无法动弹,她被腾空抓起,往楼下抛了下去。
“娜特!”尤里西娅及时从后面用全力抱住了史蒂夫的双臂,却被他一个仰头重击,被撞得两眼冒星,但她的冲击却拉拖了队长的用力。
娜塔莎被摔在了下面的栏杆之内,虽然不至于摔死,但也让她顿时在一片破碎的金属栏杆和玻璃之间昏迷不醒。
还没来得及对上史蒂夫转身来的眼神,尤里西娅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她挡住了他的一个直勾拳,震得刚刚从脱臼恢复的肩膀手臂完全酸麻,她觉得自己的手臂可能又骨折了。
“史蒂夫,清醒点!”知道如果不反抗的话,一切将走向无法收拾的地步,娜塔莎都伤成这样了,等他清醒过来不知道会多痛苦。
尤里西娅只能反抗,体内潜在的那些不知道植入的多少能力全都爆发出来,一时间,竟然能和史蒂夫过了几招。
只是,任何特工都比不上可以和萨诺斯对打的拳头,更何况史蒂夫是在完全暴怒的情况下,她很快就挨了几个足以让骨头分裂的几拳。
“你他妈要是家暴起来,我得被你打死!”一拳打在胸前,她觉得肺都要裂了,忍不住边咳血边往后爬。
“是我,史蒂夫!”她往他的腰撞去,抱住他全力推进,他却用胳膊撞下,击得她差点断气。
一不留神,她已经被他一手锁喉高举而起。
怎么又是锁喉!
她忍不住在心里哀嚎,我这伤势刚刚好!
这时后面火枪声响起,子弹擦过了史蒂夫的后腿和手臂,让他不得不松手。
“过来!”猎鹰举着双枪向她吼道,尤里西娅咳嗽着奋身而起,一手劈向史蒂夫的后颈,趁他一声闷哼,往山姆的身边冲去。
但史蒂夫的行动更快,一把拉住她往旁边甩去,尤里西娅根本没反应过来,顿时撞穿了玻璃,落在了地上。
“尤里西娅!”山姆一分神,手中的枪就被转眼间就闪到眼前的史蒂夫夺去,只听咔嚓一声,猎鹰的手腕被他扭成一个怪异的弯度,吃痛的山姆手中一松,只听砰!地一声,被转移反对着自己的一枚子弹就穿过了猎鹰的肩膀。
如此还不够,几个拳头下去,猎鹰的盔甲全碎,几乎爬不起来。
“山姆!“挣扎着站起身来的尤里西娅失声喊道,突然看见了桌下反贴着的手枪,她只能伸手扯下,及时向差点一枪打爆猎鹰的头的男朋友举枪。
瞄准,扳动,她射向了他的腿。
史蒂夫及时避开,松开了山姆,转头就开了一枪。
这时整楼的玻璃墙顿时粉碎,钢铁侠撞破了墙壁冲了进来,几道盾牌从他身后飞出,围绕在史蒂夫周围,同时发出了激光电波,把他固定在原地。
一个转身冲了下来,托尼举手,带上了手套,用了全力,一拳重重的打向了他的后颈。
史蒂夫顿时失去了知觉。
他花了一点时间,才清醒过来。
周围的一切都嗡嗡作响,所有的声音都像被拉长拉远的破碎波音,隔着海水那样,缓慢而汹涌的传来。
眼前的一切都在以无比缓慢的速度发生,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
托尼褪尽了战衣,从他前面跑去。
昆式机也飞在窗外,赵海伦带着布鲁斯和医疗人员,跑着推着病床前进。
周围的灯光非常刺眼,一个个不断扩大的光圈让他非常头疼。
抬眼看去,罗迪搀着狼狈无比又流着血的娜塔莎一拐一拐的走进来。
病床上被抬起了昏迷中的山姆,他的肩膀正被赵医生止血。
他转开眼,发现自己手边还有一把冒着烟的枪。
以及在不远处,托尼伸手却不敢抱起,只能大声喊着她的名字的,躺在血泊里的尤里西娅。
CHAPTER 14
14
史达克大厦里的102楼是医疗部,里面备有不比任何医院落后的设备,摆设装饰自然也和医院一样。
惨白的长方灯光从头上照下,空气里弥漫着消毒的味道,楼里有着齐全的机械设备和一次性用品,还有忙碌着穿梭在四处的白色大卦的医生和蓝色制服的护士。
他们推着山姆、尤里西娅和娜塔莎的病床很快就进入了手术室,提示手术开始的灯光闪起,隔离的门在走廊尽头关上,其他人只能等在外面。
这样大的事件,连克林特都惊动了,他很快就从家里赶来,刚刚从电梯冲出来的同时,顶楼上的昆式机也正好在降落场落下,旺达和幻视却等不及停机,两人根本没用电梯,直接飞着跨进了窗子。
“SHIT。”一进门,看到史蒂夫的样子,克林特就知道这次有多惨。
和托尼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一左一右地走到了队长身边,一蹲一坐。
“嘿,史蒂夫。”一手放在他肩膀上,克林特尽量地放柔声音:“我们得给你疗伤。”
这次陷入敌方的圈套,史蒂夫面对的是一对三的挑战,虽然他单方完全碾压了其他三人,但一场对打下来,他的模样也非常狼狈。
肩膀上有山姆发出的擦穿而过的子弹,小腿上也被娜塔莎用刀刺过,被尤里西娅几乎打了个洞的大腿,还有满身的玻璃碎片和淤青。
在用武器的时候他们都手下放水,但在近身肉搏的时候却没有顾虑,如果不以全力,他们恐怕要被队长打死。
于是娜塔莎也好,还是边打边心疼的尤里西娅也好,都用了重力。山姆的几颗子弹没有射中史蒂夫,但也是偏擦而过,身后站着队长夫人,猎鹰宁可先把队长撂倒也不愿意尤里西娅受伤。
史蒂夫并不说话。
在他眼前,刚刚的画面如走马灯一样,不断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挥散不去。
山姆被抬到病床上满肩膀都是血,脸上和身上也没有一丝好处,娜塔莎更不用说了,如果不是罗迪搀着,又有着心心念念要来救其他两人的信念,她站都站不住。看到其他人及时赶到,可以支撑到流一公升血声都不吭的黑寡妇一下子就昏了过去。
这次不如几年前在德国的机场那场内战,众人还可以带着彼得和史考特,边开架边吐槽。史蒂夫用尽了全力,每一击都是置于对方于死地的拳头和重击。
还有,尤里西娅。
刚刚的经历回响在脑海里,他几乎能听到他一拳下去,对方的骨头崩裂的声音。
连亲吻的时候他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轻柔,这次他却用了巴不得一拳打穿对方的力气。
史蒂夫第一次觉得庆幸,他爱的女人被做了人体改造,否则她已经死在了自己暴走的愤怒之下。
他把脸埋进了手里,不住地颤抖。
“站起来,罗杰斯。”和克林特不同,托尼向来没有那么耐心,眼前这个陷入自己心魔的史蒂夫,他一眼都不想看到。
他一把把对方拎了起来,发现史蒂夫几乎轻如一张枯叶,这样的队长更加激怒了他。
托尼深深呼吸,一把把他按到墙上,忍了忍才带着狠劲,用平静但是尖锐的语气说道:“听着,喂,看着我。”他拍了拍史蒂夫的脸,另一只手在对方的耳边不断地打着响指:“HELLO?我们需要你,伙计。”
他能想到所有的话,全化成了这句。
这句话是唯一有用的、能够唤醒史蒂夫·罗杰斯的、自从他是个病弱的少年开始,就支撑着他所有信念的话。
“我们需要你,史蒂夫。我需要你给打起精神来,我们中计了,这次很惨,好在没几年前那么惨。”
托尼逼近了他,直视着他的双眼:“我们需要我们的队长。那个在萨诺斯前独自面对全宇宙最强大的军队的队长,那个喊我们集合的队长。所以……”他眯了眯眼睛,一把松开了史蒂夫:“要么你去看心理医生,要么你就给我振作起来。我们是复仇者,不是这个看起来喝了酒失手打了自家妻子又在这里自怨自哀的酒鬼,你听到了吗?”
托尼挑眉,从上看下:“你这幅样子,敌人就赢了。我们从此,不堪一击。对方还没亮武器,我们就输的一败涂地。尤里西娅……”
他顿了顿,而史蒂夫也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终于抬起头看向托尼。
“她在作战,史蒂夫。以她的方式,以她的那种,并非超级英雄而是普通人,却完全不输给我们的方式,一直在作战。为了和你重逢,为了和你在一起,为了她自己也为了你。”
“Cap……“克林特也在他面前站了起来,轻声地说道:“托尼说的对。她一直很坚强,我知道你一直在试图保护她,但是同时,你也一直在轻视着她。即使没有血清,或不像我们这种有超级能力的人,她也在以自己的方式拯救着世界。”
鹰眼柔下了眼神:“我从来都没觉得我的妻子有多普通或脆弱,你也要这样试图相信着,尤里西娅不是弱的那一方。”他想了想:“就如,当年没有血清的你。仍然会一次次在更强的敌人面前站起来,继续努力着。你还记得吗,三年前的那次营救,是谁主导的?”
史蒂夫没有回答。他垂下了眼。耳边似乎响起了前几天,尤里西娅曾经说过的话。
做最好的自己。
以自己的能力,哪怕一点点都可以,去做好每一天自己该做的事情。
从底楼一直到120楼的研究所,那些不足以抵抗强大的敌方的每一个人,那些只需要一枪一刀一拳就可以丧命的人,每天都在做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所以,他们才能够在前线奋斗,打赢那些史记般的战争。
史达克大厦里没有弱的一方,没有那一千多个的普通人,就没有前锋的他们。
过了好一会儿,史蒂夫终于沙哑地开了口:“对于这次的攻击,我们有什么资料?”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还好。
而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也灭了。赵海伦带着其他两个主导医生走了出来。
“没有大碍。”赵医生的头发有点凌乱,额头上也有汗珠,她看着托尼和史蒂夫微笑:“当然,我是说,以你们的程度来讲,没有大碍。”又蹙眉:“会需要休养几天。山姆的子弹打进了肩膀,其他的伤势都是外伤,输了血正在恢复当中。没什么他们没经历过的,不用担心。”
她又想了想:“当然,他们三个都被输了血,娜塔莎的伤口也是外伤。”她抽搐了嘴角,那把刀刺下去够深,还好没损坏筋骨。但还是没有说出来,让他们晚点去看报告好了。
“尤里西娅尤其最多,那颗子弹擦破了血管,还好我们及时赶到,行动够快,但她会好的。”赵海伦其实想说她受得那几拳造成的伤害比子弹还要严重,但看了看史蒂夫苍白的表情,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们醒来了吗?”克林特在旁边问道。
“娜塔莎已经醒来了,尤里西娅一直没完全晕过去。”海伦笑了笑看向了史蒂夫:“她担心着你,我们只好给她注射了一点镇静剂和麻醉,可能会需要一点时间。山姆一直没醒,有点轻微的脑震荡,被摔得不轻。”
“谢谢你,赵医生。”动了动嘴唇,史蒂夫最终还是这样说道。
“队长。”海伦的眼光柔和了下来:“那种毒气药物的成分非常高,包括你,甚至像索尔那样的体格,可能都避免不了受它的迷惑。”她摇摇头:“这是无法避免的一场灾难,我如果是你,我不会再让我的女朋友担心。”
“好。“听出来她的安慰,史蒂夫只是点点头。
“所以现在,请你去治疗,队长。”向身后的医生指示了一下,海伦的眼光非常严肃:“我记得尤里西娅小姐前身就是有名的医生,所以不要让你的女朋友失望。”她语气严厉的说道:“病人为了看见你毫无大碍或伤势而努力地保持着清醒,所以你至少能够简单的包扎一下自己,除非你要你的女朋友陷入没有用的自责和难过,否则,请配合。”
托尼和克林特挑挑眉对看一眼,只见史蒂夫抿了抿嘴,然后点点头跟着两位医生走了。
“呼。”抹了一把脸,托尼松了口气:“还是女人有办法,谢谢你,海伦。”他们团队里一向都是女人们说了算,娜塔莎不在,旺达简直算是队长孩子,还好有赵医生挺身而出。
但赵医生只是撇了撇嘴,哼,当然是女人说了算,你们男人能做什么。
“娜塔莎可以见人吗?”克林特走向前问道。
“别太久。”点点头,让护士带他进去,海伦侧身让他过,又转头吩咐了另外个护士:“等队长被包扎好了就带他去第三号病房。病人可能很快就会醒了。”
“好,其他人,走,准备开始调查。我们要忙了。”托尼见周围没什么好担心的事情,便做了个华丽的转身说道。
尤里西娅果然很快就醒来。
作为一个可以承受史蒂夫多次的性爱索要而且还能精神抖擞的上班的人,尤里西娅被改造的身体的确非常强大。
只是一醒来,看见满身的白纱绷带,以及原本恢复得差不多却又被打成了猪头的脸,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对于这种被男朋友揍到骨折中枪,醒来了还要担心对方打的时候手疼不疼,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的这种事,尤里西娅无语到了极点。但虽然这样想,她还是在第一时间下了床。
双脚落地时麻醉药的效果还没完全过去,她脚一软就要摔倒在地,插在手腕上的针管顿时被扯得极痛,让她倒嘶了几声。
史蒂夫你这个混蛋,痛死我了。
跳着脚歪着身子,她一出门就遇见了急着赶来的史蒂夫。
“你在做什么?!”惊愕又生气,他被她抱了个满怀,却见她赤脚穿着病袍,绷带上还带着血,不觉又惊又怒:“尤里西娅!”
“我没事。”她紧紧抱住他的腰,抬起头来的半张脸被包得跟木乃伊差不多,却着急又担心地捧住他的脸:“我没事,我什么事都没有。我还活着。”
只抬头用那双可能肿起来了的眼睛看一眼,她就知道。
哪个混蛋把我男朋友搞成这样,我要心疼死。
史蒂夫的目光看着她,虽然温柔又怜惜,却没有了平常的光。全都是深邃的自责痛苦和后悔。他甚至不能开口,只是有点僵硬地被她抱住。
“我的队长回来了。”小心翼翼地摸过他的伤,她的指尖划过他的眼,踮脚起来,轻轻细吻:“我没事,史蒂夫。我没事。”
史蒂夫看着她。没有说话。他仔细地看着她身上的每一道疤痕和渗透出血来的纱布,喉咙里有什么被堵着,他觉得一开口就要倾泻而出。
指尖慢慢滑过尤里西娅的脸,史蒂夫的嘴唇动了动,然后用力抿下。他捧住了她的脸,在她的双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曾经以为,再也看不到这双眼睛看着自己了,他记得当年他觉得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再次见到呼吸着的,看着自己的,微笑着的尤里西娅。
而他的愿望成真了,他却在这一刻感到了后悔。
他不应该来,他不应该和她重逢。
他不应该为了自己的私念而再次把她陷入这样的处境之中。
尤里西娅说她不在乎,她不知道,所以她不在乎。
但他想告诉她,在认识他之前,她的生活有多美好多平静,她曾经那样爱笑爱生活爱热闹,爱着每一个人,努力地为着所有人而活着的尤里西娅。
然后他把她拉进了深渊,她在那里受尽了苦楚,见尽了世间最残酷的炼狱。
而他却没有在她身边,在她最害怕的时候,他没能保护住她,没能告诉她,没关系我在这里你不用怕。因为他没有做到。
身上的每一道伤口就如火烧那般疼痛起来,史蒂夫的手轻轻地抚摸过尤里西娅的后颈,她从来不知道,她这里的伤口有多深,几乎要了她的命,也要了自己的命。
“来。”视线转到她的赤脚上,史蒂夫深深呼吸,把她轻轻地抱了起来,走回了病房帮她接好所有的针管,再缓缓地躺在了她身边,伸手搂住了她。
然后,他忍不住把头埋进了枕头里,紧紧地揽住她的腰。
“史蒂夫。”尤里西娅揽住他的脖子,凑过去亲吻他,轻声又痛惜地说道:“你再哭,我也要哭了。”她看着被逐渐润湿了的枕头,心疼得要死。
“看着你漂亮美丽的未婚妻好不好?”她俯下身来,抱住他的肩膀,轻声哄着:“还是我这幅模样,你已经嫌弃了?”
“不可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答。抬起头来,全身都还在微微颤抖,满眼眶的红丝。
“我真的没事。”她落下一吻说道。
他没有说话,任凭她一下又一下吻走自己的泪,沉默不语地抱紧了她。
“心肝大宝贝……”坐起身来俯首看着他,尤里西娅吸了吸鼻子:“你再这样我真的就要哭了。”她眨眨眼,真的掉了一串泪下来,和史蒂夫眼角的泪水混在了一起。
“对不起。”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失态,逼了逼心酸,他沙哑地开口,伸手帮她拭去了眼泪,勉强地微笑道:“我总是让你哭。”
“没有!”尤里西娅急忙扑上来,眼泪鼻涕全都出来了:“没有没有没有!你总是让我笑!”
她哭着说这样的话很对比,但她真的很着急:“你总是让我笑。”她轻声地重复了一遍:“史蒂夫,和你在一起,我才知道。”
“知道什么。”他的声音很空洞,透露出很浓的疲倦。
“我之前的快乐都不能算是快乐。直到我遇到你。”
认真地看向他,尤里西娅自己用手背擦去了眼泪,她看着他,非常坚定地说道:“和你在一起,会有战争,会有枪火,会有受伤,甚至会有死亡,但是我都不怕。”她微微勾起嘴角,虽然落泪,但还是微笑着:“我只怕你伤心难过,我也怕你离开我。”
“尤里西娅。”他摇摇头,阻止她的话:“我不……”
“你敢说你要为我好而离开我,我就……”她怒得打断他,提高声音却扯痛了胸口的伤势,嘶地一声抿住嘴,脸色苍白地看着他,不知道只因为疼痛还是生气。
“尤里西娅。”他急忙坐起身来,试图查看她的伤势,却被她啪!地一声打开了手。
“怎么?你要离开我?和我分手?然后世界上所有的坏人反派就会放过我吗?”
她的眼泪在极红的眼眶里打转,声音因为生气和难过而颤抖:“自从我和你在一起第一天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史蒂夫。我永远都在被拐走被捉去被杀害被追杀的名单里的第一位,对此,我都不怕,你他妈的怕什么?”
她直视着他。目光里除了惊痛,还有怒火。
滚滚燃烧而明亮坚定的目光,一如她三年前,在枪口下时,看过来的眼光。
像是突破了层层泥土而愤怒发芽成长的大树,毫无顾虑的奋勇向前,涌向了阳光。
史蒂夫看着她,觉得托尼和克林特是对的。
她从来不是需要被营救被保护的那一方。
他才是。
而她拯救了他。
从那个黑暗的只剩下仇恨和愤怒的世界里,她把他重新带向了光明。
而到现在,她都在作战。就如托尼所说的,以她的特别方式在作战。
“我不怕。”他轻声回答道,伸手握住了她,把她揽入了怀里,在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我的尤里西娅不怕,我就不怕。”他试图吻软她僵硬的身体:“我再也不怕。”
“那种话,那种念头,你想都不要想。”她用尽全力抱住他,鼻音很浓地在他肩上说道:“你以为我值几千万的脑子是摆设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傻事?你要走。你准备在结束这一切的时候就走,对不对?”
在他肩膀上忍不住哭出声来,她吸着鼻子,鼻涕眼泪全都蹭在他身上:“罗杰斯队长,你要是敢走,我就敢去找个炮友。”
“我不会走。”抚着她的头发,他微笑着亲了亲她的眼泪:“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小看你。觉得你比我脆弱。你比我能想象中的还要坚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一起面对我们的世界。”他吻了吻她:“它充满了想要置我们于死地的邪恶力量,不过既然你不怕,那我也不怕。”他亲了亲她:“我爱你,我永远不离开你。”
“你可以告诉我了。”吸吸鼻子,擦掉了眼泪,她向他点点头:“如果要一起面对,你该告诉我了,史蒂夫,如果不掌握所有的信息,我没有办法协助你们。”
摸了摸他发白的脸,尤里西娅眨去了泪意,很认真坚定地看向他,柔声说道:“你要相信我的承受能力,我们要一起去面对。过去,未来。所有的岁月。”
“好。”并没有立即回答她,史蒂夫只是沉静地想了片刻。然后才把她揽进了怀里,躺在了身后的软垫上。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反应,只是静静地靠在他胸前,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侧头听着他的心跳。
史蒂夫的胸膛宽阔而平静,安全感四方八面地包围而来,他的心跳有力而平稳,但尤里西娅却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非常浓郁而挥散不去的悲伤。
收紧了手臂,史蒂夫的眼神变得非常幽邃,他似乎沉入了很遥远但是无比清晰的回忆里。
一转眼,时间退回到2023年。
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复仇者们用了量子隧道带回了一半的宇宙。
萨诺斯跨越了时光,从过去而来,再次攻击了地球。
钢铁侠托尼·史达克用了无限宝石打了响指,不仅打败了萨诺斯,自己也差点丧命。
地球,不,宇宙恢复了原本的轨道。所有人都重逢了。
而史蒂夫·罗杰斯。
遇到了尤里西娅·葛朗特。
CHAPTER 15
2023, 纽约。
尤里西娅的好朋友琳达有一个非常非常推崇的理论,关于《为什么每天我都要花三个小时在护肤做头发涂指甲美容化妆上》这件事,她的说法是:每一天都可能有奇迹发生,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一个瞬间,就BUM!遇到那个改变你生命的那个机遇,或者更重要的(她挑挑眉毛)那个人。
对此尤里西娅在她那个很聪明绝顶的脑袋里推算了几个概率,觉得她的确很难推翻这样的说法,当然也无法证实它的真理,于是深以为然,只能接受。
当然,如果她早知道的话,那么她应该和琳达一样,花接近三个小时的时间来打扮自己,这样她与史蒂夫·罗杰斯的相遇,就不会那么地……丢脸。
(虽然,事后史蒂夫非常确认的说,我的尤里西娅在那个时候,真是美极了。而她则是表示队长要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可能记忆不是太好,毕竟没多少人有她过目不忘的能力。)
总之,按照琳达那样的说法,或许每一个人都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所以,当她告诉尤里西娅她要和那个才认识三天的“超级无极大帅哥”去休假的时候,并且拜托好友帮她照顾自己的宠物的时候,尤里西娅实在没找到原因拒绝。
一岁半的萨摩耶,正是活跃兴奋的时候,尤里西娅本来就很喜欢这个小家伙,她当天是和琳达一起去收养它的,因此欣然答应。
萨摩耶是一种多毛而喜寒的狗种,而尤里西娅接手那只叫做奥拉夫的狗狗时,正是纽约市的炎夏。看着吐着舌头喘息的小犬,她N次问起自己为什么要答应照顾这么麻烦的一只粘人又好动的宠物。
六月份的盛夏空气二十四小时闷热干燥,即使它每天在家里面对着空调和电风扇,但总要有出去放风的时候。
于是凌晨四点,她不得不牺牲自己本来就少又可怜的睡眠,面对它可怜又讨好的天使微笑,咬牙爬起来,带它去跑步。
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至少在晨曦微亮的中央公园里,也有值得早起的原因。
比如,可以感觉到难得清爽带凉的风,沾着露水的草坪,稀少而空旷的跑步场所,以及看得见飞过天空的钢铁侠和收获一枚不知道已经跑了多少圈的美国队长。
也不知道他们是在回家还是在开工,尤里西娅看着两人渐远的身影想到。超级英雄也不是好当的。
跑完步带着狗四处溜达,喂水,铲屎,难得的一天假日只有狗陪伴,想想就悲哀。
好在公园正门对面的那家咖啡厅开得早,坐在露天的餐桌上,她也想了想,所以自己到底是在吃早餐还是晚饭?
昨天参加了连续十五个小时的手术,病人恢复的很好,被老师挥挥手逼迫回家休息,说好了给自己放假,一坐下来肚子饿的咕咕响,这才想起来,好像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
这样对自己的身体也太不负责任了,作为医生,尤里西娅对自己深深的鄙视。好在,也习惯了这种日夜颠倒的日子,十几年苦读;实习,临床,值班,不是铁打的身子也差不多刀枪不入了。
只不过,没有个人生活,不过管他的呢,还有狗呀。
笑眯眯地摸了摸乖巧地坐在自己旁边的白绒绒的头,尤里西娅对它笑了笑:“累了吧,等一下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宠物低呜了一声,她还没来得及的夸奖它,它就连冲带跑的往前冲了出去,牵引绳还捆在手腕上,已经饿得头昏脑涨,一点力气都没有,不留神它已经扑向了对面桌子上。
狗有三傻,萨摩耶哈士奇阿拉斯加。
再次问一下自己为什么要养这种萌蠢的宠物,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尤里西娅连翻白眼的动作都累的做不出来,只能连忙上去拉住它。
“对不起对不起。”连声对狗抱着大腿的对方说道,她觉得脸都涨红了:“它太久没出来了。”
“没关系。”对方轻笑着说道,抚摸过它柔软的尖尖的耳朵,任凭它亲吻着自己的脸颊。“这位小朋友很喜欢我呢。你好呀,小朋友。”
好像不知道回答什么,尤里西娅有点发呆地看着他。
所以,早起也有它的好处,比如可以在转角的咖啡馆里碰见绝对不会睡到太晚的史蒂夫·罗杰斯。
他在她面前笑得温柔,尤里西娅觉得自己和狗真是傻得天般地配。
她有时候对自己过目不忘,犹如可以捕捉照片的能力感到很无力很厌烦,但是在这一刻,她很庆幸自己能够清晰地记起来每一个细节。
比如,有三道阳光以45度的角度斜照在史蒂夫·罗杰斯的头发上,让他还未收汗的额头有点闪闪发光,细碎的金发被微风吹的凌乱,如海洋般的双眸明净笃定,微微带笑,有一种淡然安详的沉静。
比如,咖啡馆位于转角,在外面的露天餐桌旁,有一簇簇盛放的浓绿翠碧的绿植,上面有些不知名的淡黄色小花,散放着很馨香的味道。
比如,才六点半的街道行人车流稀少,在谧静悠然的中央公园周围,只有草长伸展的声音。以及来自咖啡馆里,播放着John Legend的All of me。
他的手指分明修长,指尖上轻轻拂过奥拉夫毛茸茸的头和耳朵,轻柔地像是羽毛一样,带着宠溺的眼光看着它。尤里西娅看了看他的手,上面有轻微的擦伤,这让她皱了皱眉。
意识到她的视线,他转头过来,目光并不唐突,但她却惊得转移了眼,嘴巴比头脑转的还快,不觉脱口而出问道:“所以,是起来还是刚刚要回去?”
说完尤里西娅也呆了。关自己什么事。
但史蒂夫却只是愣了一下,随后礼貌的回答:“今天是早起。”又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你是要吃早餐?”又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如果不介意?”
狗狗蹭着他的腿不愿意离去,她只好硬着头皮坐下。虽然清晨仍有凉意,却觉得满脸发烫。
“夏天太热了。”没话找话,只能把话题扯到狗身上:“只好牺牲睡眠时间。早起。”
“你很职责。”他微笑着拍了拍狗的头,那笑容直把尤里西娅晃得两眼冒星。“我经常看到你……‘牺牲睡眠时间’。”为了狗而早起,责任心很强了。史蒂夫看着耳根子都发红的女孩子。
“我本来就睡得少。”仍然不敢直视他:“工作需要。”
“和我一样。”他笑起来真好看,连从东方升起的太阳都没有那么好看。
好奇心比羞怯还要强大,尤里西娅忍不住抬起头来:“血清的作用比平常人强四倍的话,睡一会儿就足够了吗?”
摇摇头,史蒂夫笑了起来:“不,之前我只是没有时间。”
“那为什么起这么早?”她如果有时间,巴不得死在床上。
“因为……工作太多。”
“那一定很辛苦。”她点点头,忍不住观察他,以一名医生的眼光。
史蒂夫微笑着说道:“你应该也很辛苦。”
“对。”她坚定地点点头,哪里只是辛苦,有时候简直就是操劳。
“让我猜猜,护士?医生?警察?消防员?”他眨眨眼。
“医生。”她微笑了起来,眼眸弯成了好看的形状,笑容里有一点点自豪。其实严格来说,她应该是个理论学物理博士,核物理博士,电气工程师,和计算机科学博士,外加一位心脏外科手术医生。不过目前她只在就业最后一个专业,所以,嗯,就这样。
“噢。”史蒂夫点点头:“的确很辛苦。”他向端来盘子的服务生道了谢,开始往咖啡里加糖,却被她阻止。
“队长。一匙半糖。”她嫣然笑道:“再多了会影响咖啡的味道。最好的咖啡要用77度的水,15%的温牛奶,最后一半匙糖。不会影响咖啡的香醇,也不会过于苦涩。而且……”她压低了声音,笑咪咪地说:“这家咖啡店本来就不好喝。”
顺从的只放了一匙半糖,史蒂夫端起来喝了一口,觉得真的如她所说,没有那么好喝。不觉好奇:“你对咖啡很有研究?”
摇摇头,尤里西娅一脸苦状:“我已经喝咖啡多到没味道了。”又想了想:“当然,作为医生,我或许可以为自己注射一点提神醒脑的东西,但是我怕痛又怕上瘾。”她露齿笑了笑:“所以只好喝恶劣的咖啡了。”
“如果不是非常必然,还是少喝。”史蒂夫忍不住叮咛:“然后千万不能注射任何药物。”
“当然不会。”她笑着答应,认真地看向他:“我答应以后不喝那么多咖啡。但是作为答应交换,我可以提出一个请求吗?”
“?”史蒂夫不觉好奇:“什么?”
“罗杰斯队长。”她的视线放在了他的手上:“如果不是很冒昧,可以让我治疗一下你手指关节上的伤吗?”她飞快地看了一眼:“如果你的愈合能力是比普通人也快四倍的话,那么这伤口包扎好,应该下午就好了。如果不是,那更是要包扎的理由。”
挑挑眉,史蒂夫看向了手指关节上那四个指头的擦伤。
这也算是伤吗?不过是拳击时不小心摩擦到而已。但看着眼前一手撑着下巴笑着看他的女孩子,他还是点了点头,又加了一句:“以后一天只喝一杯?”
“一杯啊……”飞快地算了一下,尤里西娅眨眨眼:“值班的时候可以两杯吗?有时候手术很长的。”
“好。”史蒂夫答应的很爽快,这很好理解,如果他要求托尼不再喝咖啡的话,对方可能会直接张开手掌心一个爆炸往自己发来。
“但是要加牛奶。”他笑了笑:“当然还有只一匙半糖。”
“好。”她也答应地极快。迅速地从背包里拿出了酒精先擦了手,然后用指尖敲了敲桌子:“放这里。”
消毒。擦药。包扎。一气呵成的极快动作,她做得很快很漂亮也很专心。史蒂夫突然觉得为了这么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放弃咖啡,或许是个很不划算的交换。
但轻轻地擦着药的她却很专心,还帮他散了散风,好像他是怕痛小孩子似的。她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耳根一下子就红了:“抱歉。”她笑的歉然:“职业毛病。”
“没关系。”柔下了声音,他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眼光蓦然柔和,嘴角上扬。
“谢谢。”他在她结束的时候,松动了一下手指,她包扎的很好,没有一点不适。
“啊,我的咖啡冷掉了。”她抬起头来,微笑很可爱:“今天的分量备用掉了。”又小声吐槽:“反正本来就不好喝。”
“你今天要值班的话,还有一杯。”动了动手腕,史蒂夫想着自己身上其实还有一大堆小伤可以让她处理,但是他当然开不了口,只能绕着圈子问道。
“我今天休假。一会儿要抓紧时间睡觉。”她摇了摇头,又抬起头来向他一笑:“所以还是谢谢你,不喝咖啡也是好的。”
那个笑容过于清澈明亮,晨曦的阳光正好聚集在她的目光里,笑靥如花,语气轻快而纯然,史蒂夫不觉微微屏息。
他忍不住轻声说道:“抱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她的脸蓦然红了起来,暗暗觉得自己好没礼貌,竟然没有一上来就报名字。忍不住咳了一声,笑着伸手:“我是尤里西娅·葛朗特。”又看向旁边的宠物:“这是奥拉夫,但它不是我的狗。我在替朋友照顾它,直到它的主人从假期归来。”
就连照顾别人的宠物也这么职责。史蒂夫轻声叹了叹,伸手与她握了握:“史蒂夫·罗杰斯。以后还是要好好睡觉,葛朗特医生。”
他没说,但是他这几天也有看到她。
凌晨这个时候起来跑步的人极少,每天遇到的都是同样的人。他本来就格外警惕,前几天就发现到了她。
哈欠连天满脸疲倦的女孩子,带着一只精神充沛的萨摩耶一圈圈地散步,有时候也会接到电话,然后顿时打起精神,带着狗往回走去。
他看着她非常疲惫的样子,却发现她竟然连续坚持了好几天。而不经意地听到几次接电话的内容,便理解了为什么她不在别的时候遛狗。
医生自然很忙,但难道她就要一直这样不睡觉地遛狗?
“你可以叫我尤里西娅,队长。”她正要回答,但两人的手机都同时响了起来。
“噢,这一定不是好事。”一看来电显示,她就叹口气接道:“这里是葛朗特。”
揉了揉眉心,她顺手就把旁边冷掉的咖啡一口灌了下去,边喝边点头,最后轻叹一声:“我半个小时之后到。”
史蒂夫的手机上收到的是短信,娜塔莎简短的几词,爆炸,地点,和一句:“我和山姆先过去。”
“抱歉,队长。”她连忙牵着狗起身,别了别头发,歉然地笑道:“工作呼唤。”
“职责所在。”史蒂夫也站起身来,看着她迅速地收拾了东西,也不知道怎么自己就很惋惜。
“队长。”在要走之前她忍不住回头,眨眨眼:“你可以小心一点吗?我是说……”她不好意思的看着他的手:“可以,不要受伤吗?”又加了一句:“我可以用值班的时候少喝一杯咖啡来换吗?”
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是史蒂夫还是点了点头:“我尽量。”
“那就一天一杯了。”让奥拉夫和他打了招呼,她走之前还不忘叮嘱:“一定要小心呀。”笑着挥挥手说道。
“最好是不要喝。”他笑着回应道。
CHAPTER 16
“And all I feel
In my stomach, is butterflies
The beautiful kind, making up for lost time, taking flight。”
那次的邂逅尤里西娅并没有放在心里,她甚至没怎么回忆起来。
位于纽约市的一间药物研究所所发生的爆炸,让她变得非常忙,忙到接下来几天的回忆,对她那样过目不忘的人都变得有点模糊。
只是下意识地,她竟然也坚持了那个“每天只一杯咖啡”的约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而且这样的决定让她多次都困得想死,但每次走到咖啡机旁,毫无缘故地,她都会叹口气,然后放下要去按按钮的手,转身离开。
她做什么这么折腾自己。她在第N次用冷水泼脸让自己清醒的时候想到。美国队长都不在这里,他又不会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咖啡。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也会遵守约定而尽量不让自己受伤,于是尤里西娅也不想违背当初所承诺下的事情。
所以在三天后在中央公园再次见到史蒂夫的时候,她脑袋因为困意而一点都不清醒。
奥拉夫在周围自我放飞地撒欢儿,这几天尤里西娅只来得及定时带它在家附近的街道上走走放风,太久没有见到无人的草坪,那只萨摩耶狂欢地四处奔跑,兴奋地不知道怎么才好。
一把阻止到看见自己就啊呜一声地扑上来的白狗,史蒂夫好笑地看向周围,在草坪路边上的长椅上才发现了困的不行的身影。
其实咖啡因喝得太多身体也会免疫,至少在尤里西娅身上,它除了增加自己的心跳速度外,到了某个身体疲惫的程度,并没有多少提神的效果。
但是每天靠它打起精神,也会成为一种心理暗示,少了这样的依赖,大脑释放出的疲倦感仿佛会加倍袭来。
要陪着奥拉夫跑步玩耍是不可能的,尤里西娅坐在长椅上等它自己乖乖回来,本来还在看着,但后来就忍不住眼皮子打架,睡意渐浓。
还未上升的太阳并不灼热,清晨的凉风习习吹来,周围静谧安详,她困得一下子就睡了过去。
在不远处的史蒂夫看的目瞪口呆。
她在做什么?!
在这种地方睡觉?
凌晨的中央公园有多危险她难道不知道吗?这么巨大的地方,又不是处处有监控,就算有,如果出了什么事也来不及及时派人过来。新闻上多少人在这里遇到歹徒她不知道吗?抢劫算是最轻的遭遇了。
立即抬脚走过去,史蒂夫原本想要摇醒她,但女孩子抱臂坐着,头仰躺在椅背上,侧着的脸上竟是无法掩盖的疲累,一下子就睡的深沉,他竟然不忍叫醒。
不可能放任她一个人在这里睡觉而不管。
嘴角抽搐了几下,史蒂夫深深呼吸,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离今早的训练还差两个小时,如果直接从这里赶去总部的话要二十分钟左右。好吧,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摇摇头上前,史蒂夫拿起了她身边的牵引绳帮奥拉夫系好,一手牵着狗,站着看了她片刻,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看了她一眼,运动背心加短裤,外套也不穿,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露水弄得感冒。
奥拉夫玩得累了,在尤里西娅已经盛好水的饭盒里喝完水,竟然也乖巧的一屁股坐在了史蒂夫的脚上面,头枕着他的膝盖,顺从地抬起头来看他。
“嘘。”摸了摸它的头,史蒂夫轻声笑道:“让她休息一下,等一下你就可以回去吃早餐了。”
心满意足地趴了下去,奥拉夫还不忘翻着肚皮撒娇了一下,史蒂夫笑着哄它,旁边的尤里西娅已经睡的东歪西倒。
青草上的露水散发出淡然清爽的味道,清晨的风带来了浓郁的树林和泥土的芬芳。
旁边女孩子的发丝被吹了过来,似乎是晨风微冷,而史蒂夫的身上却散发着温暖的气息,睡到浓处,整个身子就无法控制地往他身上倒。
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的感觉刚刚好,史蒂夫动都不敢动,但过了一会儿,身体便从僵硬,到慢慢地放松,他甚至帮她调整了一下姿态,让她可以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肩膀上而不就被硌痛。
耳边传来了平静的呼吸,史蒂夫忍不住往后靠去,伸出手臂放在长椅的靠背上。尤里西娅的头微微落下,躺在了他的胸前。
从远处看去,两人和平时在长椅上坐着的情侣没什么两样,身边好像还带着共同养的狗,正趴在清凉的草地上舒服的伸展四脚。
周围的露水微寒,中央公园周围的树林里也传来了清凉的湿意,身体所及的却是非常温暖的感觉,这样的温差让尤里西娅连打了三个喷嚏,她迷迷糊糊地,竟然伸手,反身抱住那个有着舒适温度的来源。
家里的枕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
那应该是在医院里的休息室吧,那里才有这么坚硬的枕头,弄得脖子都酸了。
胸膛不住地起伏,史蒂夫再三忍耐,还是止不住笑意,震得胸前的女孩子终于嘀咕着揉了揉眼。
“早,睡得好吗?”他终于笑出声来,在她眨眨眼看向自己的时候。
两人对视了几乎半分钟的时间。
史蒂夫非常满意又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人脸上的变化。
她的表情自带字幕,史蒂夫几乎能看到那些句子从她脑子里面慢慢地从左到右滑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
我是谁,我在哪里。
嗯?奥拉夫?她的视线很慢地转移到脚边的狗身上。
然后转过头看向了周围。
中央公园 + 奥拉夫 = 我是来遛狗的。
然后又不可思议地转了过来,机械地看向了他。眼瞳紧缩。
美国队长?
!!!
好整以暇地看向她,史蒂夫并不提醒她还有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前,他的手臂放在后面的长椅背上,看上去似乎在拥着她。
她在他怀里。
这个想法不赖。他想到。
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尤里西娅的表情从震惊到接受事实到淡定,是非常精彩的转变。
“我没喝咖啡。”张了张口,她想到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然后说出来就觉得自己有病,什么没头没脑的话。
但史蒂夫竟然也能接下去:“我也没受伤。”他微笑着回答道。
“真的吗?”怀疑地看着他,她迅速地扫了几眼,反正又不能全身检查,他说没有就没有。
于是松了口气:“太好了。”
他笑了起来。不全因为是她担忧里的真诚,也是因为她竟没有抽开手。
不过这想法并没有维持很久,因为大脑清醒之后,在意识到他们的姿势有多暧昧,尤里西娅急忙往后退了过去,动作大的让她差点从椅子上翻下。
史蒂夫看的好气又好笑,他又不是怪物,有必要这么躲避吗?想平时在总部的电梯里,人多的时候,如果不用专属电梯的话,那些人都巴不得紧贴上来,眼前的女孩子竟然差点翻过身去,真是……
不过她脸红的样子很好看,史蒂夫笑了笑,站起身来,好心地扶了她一把,一手牵起了奥拉夫,微微俯首:“你住在附近吗,葛朗特医生?介意我送你回去?”
不介意不介意怎么会介意!求你送我回去!
尤里西娅窘迫地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然后想了想:“你吃了早餐吗,队长?”他叫自己为葛朗特医生,那自己只好叫他为队长。
不过队长好好听啊。
队长队长队长。
她觉得双颊滚烫了起来,想接过牵引绳又不好意思去伸手。抬头看去,他已经微笑起来。
“一匙半糖的咖啡?”他的微笑里有金色的晨曦。
“什么?“呆呆的被闪瞎眼,她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早餐。”
“噢。好。”你想吃什么我就弄什么。除了花生酱,我讨厌花生酱。尤里西娅想到。
示意她指路,史蒂夫往前走了一步问道:“往哪里?”
往我心里!
尤里西娅内心里的小人在大叫。
但她决定忽略那些在放鞭炮开始欢天喜地开始庆祝的小人们的声音,很淡定地轻咳了一下,向前走了过去:“这边走。早餐有什么偏好吗?队长喜欢什么?”
喜欢清晨在公园长椅靠在我肩膀上睡着的女孩子。
史蒂夫想着却没说,思考了片刻才诚实回答。
“煎蛋培根吐司加无糖果酱,百香果酸奶,英国茶加一片柠檬,刚刚榨出来的鲜橙汁。”
还有你任何做出来的东西。
最后一句当然没说出来,但他都坦白交代。
家里好像都有哎!尤里西娅的双眼亮了亮。
口味相似吗?太好了太好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你的品味很好哎。”
看了她一眼,史蒂夫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平时也都吃这些吗?”她想了想:“你住哪里?史达克大厦?”
“122层第3号房间。”他全都交代出来:“旁边的房间是幻视,偶尔罗迪也会来住在对面。”没有女孩子,除了逗留在幻视房里的旺达。他希望自己能表达清楚这意思,但旁边的尤里西娅只是点了点头。
“蛋卷要加番茄酱吗?”她的思维跳跃很广,但似乎是为了待会儿的早餐很是担心,根本就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当然。”否则怎么会好吃。史蒂夫点点头,竟然也有点期待。
“里面要加火腿片吗?”考虑着自己冰箱有什么,尤里西娅突然有要撸袖子的冲动。
“如果有的话可以。”拉了拉往路人扑去的奥拉夫,史蒂夫希望她住在三百公里之外的地方,可以慢慢走过去。
但很可惜,她点点头开口:“我住的不远。离史达克大厦差不多十分钟的路程。应该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多耽误也没关系,让他们等着。史蒂夫想到。而且有娜塔莎,这么多年了他们没他还是可以进行训练的。又想了想,十分钟的路程,真是好距离。以后来往很方便。
又突然想到了一个极度重要的问题。
“你男朋友会在意我送你回去或吃早餐?“他瞥了她一眼问道,语气淡然。
她像看鬼一样地看了过来:“你觉得……我如果有男朋友,会让公园上和我睡觉的人来吃早餐?”
和你睡觉的人?史蒂夫的眉毛挑了挑,忍不住笑道:“我没睡觉,你在睡。”
脸红了红,她撇撇嘴:“我没喝咖啡啊,当然困了。”
“所以,没有会吃醋的男朋友?”他轻声问道。
天下的男人都瞎了吗?不过也好,幸好,嗯。
没关系,你很快就会有了。不过自己吃醋吗?如果是她的话应该会吧。
“我唯一的男朋友是阿斯克勒庇俄斯。”漫不经心地找着钥匙,尤里西娅顺口应道。
“谁?”呆了呆,史蒂夫微微蹙眉。
“医学之神。噢,找到了。”摸索到钥匙,她松了口气,她以为又忘在家里反锁了自己在外面,总不可能让美国队长和自己爬窗吧。
“噢。”
“如果有点凌乱请不要介意。”走到了一栋有着前庭和铁门的房子面前,她拿出了钥匙对他笑了笑:“但是应该没有。”
位于住宅区的老房子,红砖白顶,白色的温莎窗子,前门有楼梯,底楼是车库,红砖石墙上布满了绿荫蔓草,在寸土寸金的曼哈顿,离史达克大厦非常近,他从这里都可以看到属于昆式机的降落台。
史蒂夫挑了挑眉:“你一个人住?”
“我父母去世很多年了。”她笑着接过奥拉夫的绳子,穿过客厅打开了侧门,让狗狗欢乐的往后庭跑去。
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的客厅,宽敞明亮而整洁干净,但是非常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不像是女孩子的屋子,里面没有摆满了可爱的物件,虽然有小细节,但大致不失大气。
淡黄色的沙发,浅灰色的地毯,白色的壁炉和巨大的电视屏幕,只是上面显示出来的是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备注的日历和清单。
“喝水吗,队长?你随意噢。”她挽起袖子走向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瓶水和杯子帮他倒好放在了台岛上,又往饭盆里装满了狗粮转头喊道:“奥拉夫,来吃饭了!”
“遥控器,或书房,你随意。”顺手拿下了挂在一边的围裙,尤里西娅对他笑了笑便开始忙碌了。
厨房就在客厅隔壁,非常宽敞,东西非常整齐,看起来很久没用。也不知道她多久没下厨好好吃饭了。台岛旁放着圆形餐桌,是整个屋子里唯一有点凌乱的地方,上面摆了几本很厚的医学书本,其中一本摊开来,并且有茶杯放在旁边。
旁边的门接往书房,史蒂夫在遥控器和书房选择之间总是倾向后者,不觉有点好奇地走到了门口,并不进去。
这一看,不觉微微惊讶。
四壁都是直达天花板的书架,密密麻麻布满了书,有比外面的电视还大的透明电脑屏幕挂在墙上。至少在科技专业度,完全不输给托尼的书房。
窗户外是后庭,可以见到草坪和树荫,有摇椅和茶几摆在窗边,上面也比较乱,摊开的笔记本上写着无数的推算和数字。
整页都是比较随意迅速的记载,只有最后一行字写得有点小心翼翼。
他看了过去。
Steve Rogers。
旁边画着一个很可爱的卡通人形,是他跑步的样子,头上还有一个小太阳。
他忍不住微笑,转过身来看着她。
水槽前有可以望向后庭的窗户,满窗的浓郁绿色几乎要伸展进来,梳起了马尾的女孩子露出了光洁的后颈,垂下的弯度犹如天鹅般轻盈。
厨房里传来了咖啡的浓郁香味,培根在火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地上的狗很专心快乐的在吃着粮食,毛绒绒的头很快就转向了自己,开心地在他脚边蹭了蹭。
尤里西娅在打蛋液之前,顺手开了播音器,广播的电台放着一首旋律温柔的流行歌曲,有很轻柔低沉的吉他,不知道是哪个少女在用清澈的歌音在唱着恋爱的歌。史蒂夫只来得及捕捉一句:“世界全变了。”
“尤里西娅。”他轻声唤道:“你需要帮忙吗?”
“马上就好。”她转头过来笑道:“肚子饿了吗?”
史蒂夫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静静微笑,试图把这一幕深深印在脑海里。
盛夏早上七点的早餐,趴在地上乘凉的宠物,窗外的树叶和清风,围着围裙为他做饭的尤里西娅。
还有一首不知名的歌曲,诉说着一见钟情和沉入恋爱的那一刻的心动。
CHAPTER 17
17。
自从那天完全以史蒂夫所点的“煎蛋培根吐司加无糖果酱,百香果酸奶,英国茶加一片柠檬,刚刚榨出来的鲜橙汁”,一样都没少的做出早餐来之后,尤里西娅发现无论她去不去溜奥利夫,无论前夜有多累,在早上六点五十五分,她都会揉着眼睛起来,帮史蒂夫拉开门,让他进来吃早餐。
然而作为一名心胸外科手术医生,她有时候实在是忙不过来,史蒂夫也很注意她的健康状态,如果她在前一天看起来很累的话,他也会体贴的不前来打扰。
他所不知道的是,为了每天早上那顿不会太长久的早餐,尤里西娅开始很努力地转移自己不正常的作息时间,好在,琳达快回来了,她再也不用牺牲自己的睡眠去遛狗。
今天的早餐是三明治和牛奶,外加花生酱。为了队长,她竟然连一向厌恶的花生酱都买了,人生真是不可思议。尤里西娅啧啧啧咬着叉子想到。
“怎么了?”一手抚着两只脚搭在身上的奥利夫,一手拿着咖啡杯,史蒂夫这几天心情良好,微笑着看着她。
“队长。”她想了想:“今天晚上我值班,明天早上可能不在。而且琳达今晚就回来了,奥拉夫要被她接回去了。”
“嗯。”也就是说以后就没有早餐了?史蒂夫挑挑眉,无视了心中那种泛起的失落感。
但他又不能拒绝,尤里西娅的睡眠本来就少,这段时间是因为要遛狗才勉强早起。说到最后,他只不过是搭上了这个时机而已。
好在尤里西娅不会让他失望,她总是会说出一些稀奇古怪却让他觉得无比可爱的话。
“所以。”她歪着头看向他:“你介意明天自己开门吗?我给你备份一套钥匙?”
“……”
努力地抿了抿嘴角,却怎么都隐不去笑意。史蒂夫拿起了咖啡杯遮挡了一下:“你几点钟回来?”
“可能七点半。但是明天礼拜三哎,你们的训练不是七点就开始了吗?”这样算算好像时间不够,他怎么都来不及吃早餐了。而且他总不可能专门为了吃而到这里来再回去。皱着眉头想到,尤里西娅很是懊恼。
“今天几点开始上班?”他皱眉:“够睡吗?”
“下午三点。”拜托,医生能有超过五个小时的睡眠就算够睡了,尤里西娅在心里嘀咕,但她可不敢说出来。
“好。“答应的非常爽快,史蒂夫点点头,擦了擦嘴角掩盖了笑容。又想到:“不用做早餐,今天睡个够,明天回来也补觉。”他站起来收拾了餐盘,准备开始洗盘子:“我明天下午来。“
你明天下午来做什么?尤里西娅眨眨眼。过了片刻才想道:“你……你下午……想吃什么?“
所以我们之间就只能吃吗?史蒂夫挽着袖子的手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我来做。你睡觉。”
“噢。“靠在了椅子上,她有点发愣。
他会下厨?
他会下厨为什么每次都是她来做早餐啊!
不过算了,超级英雄总比医生难当吧,光是想想萨诺斯那一战她就有点心疼,况且她也不是很累。
那些不健康的作息受他影响,都慢慢地都回到了正轨上来,为了可以精神充沛的和他吃早餐,她总是抓紧一切时间休息。
她有点发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有时候总是有点不敢相信,睡眠少了的时候,她回忆起那些并不是很清晰的片段,都觉得是自己在做梦。
不仅仅因为他是美国队长,而是因为,史蒂夫·罗杰斯这个人。
他的笑容他的眼神他的目光,他的背影他的身姿他的呼吸。
从他身上笼罩过来的气息都是温柔又坚强的。
他微笑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
而他不在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觉得单独活过二十多年的房子有这么空荡孤单过。
“尤里西娅。”不用回头就知道她又在发呆,史蒂夫关好了水,把盘子刀叉都放在架子上沥干,转过头来就看见她举着杯子看着外面,眼神有点茫然。
“怎么了?”他在她面前挥挥手:“已经困了吗?”
“队长。”她坐在椅子上抱着膝盖,转过头来,目光却很清澄:“你训练的时候,也会受伤吗?”
如果受伤的话就不能来吧。
如果受伤我会很心疼的。
但是美国队长怎么会不受伤呢。
她想着,忍不住说道:“我可以不喝咖啡不吃三明治也不吃垃圾食物也不熬夜每天睡足六个小时。只要你不受伤。”
正要开口,史蒂夫却顿了顿。
尤里西娅·葛朗特可能是在这个世界上,比他还不擅长谈恋爱说情话的人。
在短短的时间内的观察,他能发现她的生活非常简单。忙碌,但是简单。
和他一样,他整个生命都献给了战争与和平,她也把所有的时间都献给了医学和救人。
于是在感情上,或许比他还要一片空白。
但是她总能说出什么一击中心的话,至少,放在他这里,都是能够让自己的心脏漏拍的话。
“我尽量不受伤,好吗?”他弯下身来,与她平视。“如果你现在按时去睡觉的话。”
尤里西娅的双眼非常纯净,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光,没有一丝杂念,犹如小鹿般的清澈。
“那……”她开口想要说什么,却没有继续。
你可以每次来都给我看是不是没有受伤吗?
你可以每天都来吗?
你可以不走吗?
但她只是眨了眨眼:“你记得拿钥匙。”
“好。“欣悦从心底散发而出,史蒂夫的笑容非常真诚。
临走的时候正好早上八点,他要开始每一天的工作,但她却要赶紧补眠。
道别的时候,不知道是该道早安还是道晚安。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尤里西娅靠在门边看着他骑上摩托车逐渐走远,忍住不开口叫他留下。
史蒂夫看着后视镜,忍着不回头刹车转弯。
两个人都在想同样的事情。
唉,又是没接吻的一天。
明天再接再厉。
回到了复仇者总部,刚刚遇到了从122楼的员工餐厅走出来的娜塔莎和山姆。
两人走近电梯,看着一身便服的队长,只见他眼底带笑,虽然试图装出一副很淡定的样子,并且垂下眼眸不让他们看见目光里的愉悦,但满身上下的轻松和快乐却掩藏不住。
猎鹰和黑寡妇对看了一眼,还是山姆先开了口。
“那个,我觉得最近有些员工很嚣张。”两人站在队长面前背对着他,装作没看见史蒂夫,山姆抿着笑,对娜塔莎说道:“很早用着晨跑锻炼的借口偷偷出去,吃完早餐还会迟到。”
“真的吗?”假装很吃惊,黑寡妇的语气非常夸张:“是谁啊?我也记得托尼提过,他说上次有人还在训练的时候迟到了五分钟。”
“哇哦。”山姆转过头来,带着很假的震惊眼光:“五分钟?整整的五分钟?”他摊摊手:“谁是那个倒霉的家伙?千万不要告诉队长,他会被训死的。”
”不过这是好事啊,威尔森。“拍了拍他的肩膀,娜塔莎坚定地点点头说道:”这证明那个员工有私人生活,你知道吗?在萨诺斯之后,很多人都会选择重新开始,或许终于开始真正的生活了。“
”对,我赞成。“山姆立即用力点头:”我只是希望那个员工可以每次带着好闻的培根芝士煎蛋香肠的味道回来的时候,可以告诉我们他去了哪家店,有时候这里的餐厅的早点太单调了。他至少可以分享一下店家的地址。你知道,我上次可是分享了我那家最喜欢的比利时华夫饼的店家。“
“对,我也分享了我最喜欢的蛋糕咖啡店,就是那家提拉米苏非常好吃的。”点点头,娜塔莎挑眉说道:“当然,如果是私家菜就没办法了,对不对?”
“私家菜怎么可以分享呢,娜特?你在说什么?”和她一样加重了‘私家菜’这个词,山姆笑眯眯地,和娜塔莎默契十足。
这时电梯叮地一声到了层楼,托尼带着希尔一步走了进来。
”早安,娜塔莎,山姆,队长。“把平板从身后的特工手里接过来,托尼漫不经心地打着招呼:“你又去哪里了,史蒂夫,竟然没已经在会议室里?是因为……总之,什么时候带你的女朋友回来给我们介绍一下?”
和山姆和娜塔莎不一样,托尼才懒得转弯抹角地问,一看他那个恋爱脸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哦?队长?”前面两人齐齐转头:“原来你也在这里啊,早安。”
史蒂夫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一脸暧昧好奇又笑眯眯地看他的两人组,还有一个挑挑眉也不觉微笑的希尔,托尼低头看平板,理都没理他,摇摇头,决定暂时不回答。
电梯到位,队长率先一步走了出去:“人都到齐了吗,开会。”
“到齐了到齐了。”娜塔莎从来不放过任何调笑他的机会:“都八点零五分了,怎么可能不到齐。世界上还没有什么早餐美味到让我们能迟到的地步啊。”
会议上连续到来的成员们的确很齐,就连在华盛顿的罗迪也抽出了时间隔空连线,瓦坎达方面派出了奥克耶,但就算希尔的报告做的非常简化,还是没有阻止托尼百般无聊的边听边查看着手机。
内容非常简单,相关上次在纽约市的药物研究所的爆炸,还有一系列的药物偷窃案列,杀害科学家或研究博士的案子,都是由他们自从击败了萨诺斯之后就开始追踪的组织:ZEPHYRUS策划而进行的。
那次突袭不仅让所有人都忙碌起来,也分了大部分的伤者和病人转移到了纽约都市总医院,让尤里西娅连续几天加班不能好好睡觉,对此史蒂夫很有怨念,于是非常专注地在看资料和聆听,顺便瞪了在椅子上摇来摇去的托尼好几眼。
“上次攻击的是专门研究基因转变和研发受孕药物控制的药方研究所。”希尔尽量用简单的词语让在场的其他非专业人员理解。
“欧洲和亚洲那边,瑞士的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也受到了攻击,他们本来就在研发神经工程系统的设计项目。”玛丽亚摊摊手解释道:“研究一种在大脑和数字世界之间实现通信的植入系统。”
“所以ZEPHYRUS,是专门要做什么。人类改造完善?”山姆听得有点茫然,这些人不能好好说一些简单的事情吗?
“这个组织有哪些国家政府的暗地支援?”叹了口气,史蒂夫问道。他早就有这样的预感。
萨诺斯一战打赢,不仅仅带回了宇宙一半的生灵,也立下了一个宣言:复仇者们是无敌的。
就连时间逆转都能成功,还有什么不能做到的?
但是超级英雄们,并不是世界的统治者,他们无法被束缚。因此各国政府感到非常焦虑,即使他们之间有着特恰拉,罗迪,和佩珀这样周旋于政治里的高手,还有弗瑞的暗地支持,但各国政府开始准备措施和培养势力,也是在意料之中,迟早的事情。
九蛇头,砍下一个头,就会有另一个长出来。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永远无法把这样的威胁完全消灭掉。
他们只能在明处作战,总不可能灭绝人性,而反派,也都是觉得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情的人们,只不过采取了极端的手段而已。
“都有。”玛丽亚的回答简洁而果断:“有许多曾经是九蛇头的科学家,漏网之鱼,还有许多新加入的研究员。”她无奈地摇头:“自从外星人来到了地球,科学以惊人的速度在前进。”
“我们能分析或预见到他们下一步行动吗?”为了表示自己在认真听,托尼的目光从手机上抬了起来问了一句:“纽约这里,研究所也很多。”
毕竟他们的总部在这里,自从史达克大厦成立了之后,曼哈顿的租金涨了无数倍。但即使这样,许多机构都纷纷搬来,或许是寻找庇护的一种方法。
毕竟看着美国队长每天开着摩托车出出进进,以及钢铁侠飞来飞去,能够给人们一种安心的感觉;有超级英雄罩着呢,还怕什么。犯罪率都降低了不少。连皇后区都有了守护者:您的友好邻居蜘蛛侠。
“我们能够想到的机构都已经派了特工和后备军监督,大概有十二个地点,其中派去纽约都市总医院的人手最多。”
“纽约都市总医院?”打断了她的话,史蒂夫抬起头来:“为什么?”那是尤里西娅工作的地方。
“史蒂芬·斯特兰奇在成为奇异博士之前,由他和克林丝丁·帕尔梅尔所领导的神经外科脑部研究小队就在那里工作。后来就算斯特兰奇再也没有继续做医生,他的队伍在神经系统的研究也是最先进的。”指了指屏幕上所显示出来的资料和照片,希尔解释道:“而且帕尔梅尔医生还在那里工作。”
“除了她还有谁是比较值得关注的人吗?”翻了翻平板上的资料,娜塔莎随口问道,又低头看了看名单,不觉挑眉。哇哦,纽约都市总医院可真是卧虎藏龙的地方。当初九蛇头想要致死的人名清单里,至少六七个都在这里,怪不得希尔派了那么多人去。
“有。第五页。”玛丽亚有点无奈地回答道,她的属下那么辛苦地加班是为了什么,这些报告都没人看,一个个全都等着她的简报。
叹了口气,她还是报起名字来:“希尔里·本森,克莱尔·腾布尔,克里斯丁·帕尔梅尔,尼克德慕斯·维斯特,克里斯达·度蒙特,尤里西娅·葛朗特。”
史蒂夫翻着平板的手微微停顿。
但还没等他开口咨询,旁边的托尼和布鲁斯已经异口同声地问道。
“尤里西娅·葛朗特?”
“她在纽约?”布鲁斯疑惑地看向托尼:“她从医学了?”
微微挑眉,史蒂夫往椅背上靠了靠。
怎么?你们认识她?
“她本来就是学医的,听说那几年只是在等够年龄动手术刀。”托尼啧啧几声说道:“医学界的人真是老顽固,不过也好,那个年龄就开始做临床工作,很容易冲动。”
“等等。”罗迪抱着手臂问道:“那是谁?”
“物理学家和天文学家葛朗特夫妇的天才女儿,他们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玛丽亚很无奈地调出了信息展示在屏幕上,为什么他们都不看。她要为自己的员工们要求加薪,你们这帮懒家伙。
“死因是车祸,不过真相天知道。他们留下的信托基金足够其女儿便毫无问题的读完了众多学位。现在是这家医院的心胸外科手术医生,以经验来看,能成为主力,但她不是很热衷追逐地位或金钱。”玛丽亚边看着边说道:“噢,我记起来了。是她,电话小姐。”她转头对娜塔莎笑了笑。
“哈。”笑了一声出来,娜塔莎也往椅背上靠去:“你应该让尼克去。他会很乐意。”
“分享一下,什么电话小姐?”山姆最受不了他们这样打谜语,翻了翻白眼问道。
对,什么电话小姐。和尼克·弗瑞又有什么关系?皱着眉头向玛丽亚看去,史蒂夫的嘴唇抿的极紧。
“她的物理博士位的论文,有关相对性原理和光速实验。”布鲁斯解释道,看了看山姆再次翻白眼,他只好简单地说:“大概的理论就是怎么……实现物质品的瞬间移动。”
“对,写得很好,观点很大胆,角度很新颖。”托尼拍拍手点头:“配得上天才这个词。而那时候她还很年轻。”
“还有她所写的运动物体的电动力学和能量光线输运的驳论。也很好。”点点头布鲁斯表示同意。
“噢,对,还有那一篇关于马科斯威方程组的电磁波位移电流互感器的……”见所有人都开始翻白眼不耐烦地看着他们一来一往,托尼只好闭嘴。摸摸鼻子:“总之,很聪明的一个人。”
眨眨眼,史蒂夫隐住了微笑。
原来他的尤里西娅这么厉害。他忍不住垂下眼眸想到。
从“葛朗特医生”到“尤里西娅”,最后变成到“我的尤里西娅”,这种转变非常自然流畅,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论文在学术界里本来就是公开的,很多科学家经常发表新的观念。总之,她的理念推论吸引了很多人,其中就有神盾局。”娜塔莎回想到:“并且加以实践,成为了一些潜在的计划。你知道,武器。”
“后来神盾局怎么样,你也知道。”希尔对山姆说道:“文件全都被娜特曝光了。”
“在文件被我曝光之后的几天,她打了电话,把尼克骂了一顿。”娜塔莎笑出声来。
骂得好。我的尤里西娅真厉害。点点头,史蒂夫表示支持和赞同。
旁边的黑寡妇还是笑着解释道:“当然,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让尼克更震惊,是自己超级秘密的手机号码被她查了出来,还是被她劈头骂了个惨。我想是前者吧,对方毕竟也是个计算机科学博士,要黑到他的号码可能不是难事,但那个时候我们在逃亡,你记得吧,山姆。于是尼克非常焦虑愤怒,但他又不可能骂回去,对方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只能受了一顿骂。”
“娇滴滴吗?我看不是。看起来很彪悍。”山姆嘀咕了一句,被队长瞪了一眼,猎鹰赶紧闭嘴,他不想被念叨(其实这个不是他被瞪的原因,但山姆不知道)。
“不过她也没错,好好地搞研究做贡献。最后竟然被当作了做大模型武器的理论,换做谁都会生气。”布鲁斯感叹道:“总之,后来葛朗特博士退出了理论物理学界。还有其他的领域也不见她再发表什么,原来是从医了。”他叹了口气:“是科学界的损失。”
“也是松了口气。”同样感慨道,托尼点点头:“她意识到自己的天分能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有些她不能控制的结局,于是转战别的地方,尽自己的能力,帮助着这个世界。”
语气里有非常罕见的认真和敬佩,托尼慎重地说道:“是个好人。能力超强,也有自知之明。最难得的是能忍耐住自己的天分,为了更大群人更大的利益。”
但还没等到史蒂夫自豪又动容,托尼就加了一句:“也不知道她长得好不好看?是个丑八怪还是个超级美女?希望她是后者。”
当然不是丑八怪,而且特别好看。我的尤里西娅很好看。但是关你什么事,史达克。在心里暗地说道,史蒂夫向他投去刀子般的目光。
“总结来说,纽约都市总医院。”见会议内容就要被转移到女博士的美貌八卦上去,希尔敲了敲屏幕,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带学生的老师,无奈地说道:“我们的重点保护目的地,我派了五个六级特工去,两队后备军,二十四小时轮流监督。”
“可以。”对玛丽亚的能力非常满意,史蒂夫敲了敲桌子。
希尔再次开始报告一些细节,史蒂夫便飞快地看了一下时间。
还早,她应该还在睡觉。
他可以做些什么来让时间过得更快呢?
离明天下午还有好久。
天,怎么才九点半。连离她起床都还有好长的时间。连短信都不能发。
还有,明天中午吃什么?他说了他来准备,做什么好呢?
嗯,她不喜欢花生酱。
山姆上次推荐的那家做华夫饼的店的确好吃,以后早上可以给她买去。
顺路吗?
管它顺不顺路。
理论物理博士?怪不得那个书房那么大。还好他没有那么多书,不会占太多地方。
但是书房窗边只有一把摇椅,看来要去订一把。
不,订沙发好了,沙发两个人可以抱着坐下。看书不会不舒服。
史蒂夫发现自己已经没资格说刷手机的托尼什么责备的话来了,他自己的注意力也往会议的反方向,毫无保留的冲去。
备注:
METRO GENERAL HOSPITAL,是之前史蒂芬·斯特兰奇工作的地方,他的搭档Christine Palmer和被奇异博士吐槽的Nicodemus West也在那里工作。其他那个名单上的人都是在MCU里出现过的人物,尤其给我大爱的Rachel McAdams打Call,我超爱她。
娜塔莎所指的“九头蛇想要致死的人”是指美队2里面,他们要用Insight计划里的飞船直接消灭的那些人,名单里还包括了布鲁斯,托尼,奇异博士,和一大堆别的人。在网上可以搜到整齐的完整名单。尤里西娅也被我安排在其中,后来结果你们也知道,被队长灭掉了。所以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史蒂夫你也救了自家老婆哦。
CHAPTER 18
开完会议和希尔一起完善了该继续调查的方向,又调出了当天的监控反复看了一番,敲定了各研究所尤其是纽约都市总医院的监督管理,吃完了午饭,还拉着山姆训练了一下,时间终于到了下午三点半。
尤里西娅的短信很准时的传了过来:“队长,受伤了吗?”
深深呼吸,史蒂夫终于觉得心情好了一点。“没有。”他开始轻快地回复:“今天的咖啡喝过了吗?”
那边传来了正在输入,过一会儿,一张拿着星巴克杯子的手的照片传了过来。
“好甜。没有你做的咖啡好喝。”外加一个皱着眉头的表情。
史蒂夫笑了起来,靠在墙上开始回复:“今天的分量这么快就用了?”
“待会儿有一场很重要的手术。我可能就在手术室里度过了。”又顿了顿:“记得带钥匙。或者你可以爬窗?“
史蒂夫笑出声来了。
本来要去看电影的山姆被迫拉着参加了一场没有在计划之中的训练。
这就算了,史蒂夫还全场都在走神的状态下把他PK下场,所以当猎鹰无比郁闷地冲了澡走出来,发现队长竟然在看手机的时候,山姆忍不住惊诧地挑了挑眉。
哇哦,队长竟然在发短信?
所以刚刚那么分心吗?
而且还面带着微笑?
是谁是谁?
想了想发了个短信给娜塔莎:“你在和队长发短信?”
那边立即回复:“没有。”
过了几秒,又发来:“史蒂夫在发短信?!”
探头看了靠在更衣室里,甚至连上衣都还没穿,湿答答地还在滴水,只下半身裹着毛巾的队长,山姆也立即回复:“对,而且他还在看着手机笑。”
在监控室的娜塔莎立即把脚从桌子上放了下来,坐直身体回复:“你能拍照吗?”
“……”无语地看着黑寡妇的回复,山姆躲在衣橱后看了一眼,无声无息地只把手伸了过去,胡乱地抓拍了一张。
斜着拍出来的角度,手都还有点抖,但瞒不过娜塔莎作为特工的眼神。刚刚冲澡完的队长连身子都还没擦干,发梢也是湿哒哒的,但就如山姆所说,果然面带微笑,像个傻子在回复短信。
嗯哼。娜塔莎微笑了起来。这是在谈恋爱啊。
但娜塔莎猜的还是有点差距,手机的短信内容并没有什么恋爱的对话,虽然粉色的气氛随着一条条你来我往的短信不断上升。
很可惜,尤里西娅到了医院,叹了口气给他发了最后一条短信:“我要进去了。”忍了忍,还是没发出自己想要发的表情。
再三思考,最后发了一个“我进更衣室了,XOXO。”这样应该没那么露骨。
虽然其实她想发的是无数个哭着的脸,拥抱的表情,还有好多红心和亲亲。
唉,离明天下午还有一天啊。好漫长。
好想你啊队长。
队长队长队长队长。
那边史蒂夫回复了一句:“好,不要太累。”
见对方下线了,便疑惑地抬起头来,看向了不知道是该前进还是后退的山姆。
“什么是XOXO?”
被震惊的僵硬在原地,山姆在自己的手机提示了好几条来自娜塔莎的短信后才反应过来。
他看着队长很认真在求知的表情,轻咳了一声说:“流行语,X代表拥抱,O代表亲吻。或者反过来是,我不记得了,大概是这样。”
“噢。”
亲亲抱抱吗?太好了。
心情愉悦了好几分,史蒂夫微笑着开始穿衣服。
山姆目瞪口呆了好几秒才机械性地往外走去。他本来是要发短信的,但是他决定去监控室,直接看娜塔莎的反应。这样的惊喜,他不应该一个人承受。
一口气冲到了123楼的监控室,娜塔莎转过头来,见到他跑得那么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
一转头,只见山姆忍着笑,过了半天才说:“他问我,什么是XOXO。”
噗!地一声,娜塔莎嘴里的咖啡全都喷了出来,呛得惊天动地。
“是谁?“她好奇地看着大笑起来的山姆问道:“谁竟然会给他发那样的短信?“一定不是莎伦,她可正经多了。
“不知道,我没敢问。”摊摊手,山姆笑得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不过我有预感,我们很快就会知道。”
知道的的确很快,只不过,不是什么好消息。
在下午五点七分的时候,当史蒂夫终于结束每一天的工作,正准备感慨终于可以去超市买食材的时候,一道来自希尔的紧急通知,同时连上了所有人的手机。
“纽约都市总医院受袭,敌方目标是帕尔梅尔医生的研究所,里面有新研发的复建海马体的药物成分,可用来控制回忆的产生和修复潜意识里的记忆。”
玛丽亚的声音非常凝重,也有失责的挫败感。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三名特工被刺杀,医院已经发出了黑色警报,部分医院人员已经撤离。但是……”她叹了口气:“对方要挟了人质,那是个医院,ICU里面的病人难以移动,医生们也不愿意离开患者们。”
“是ZEPHYRUS?”托尼的声音伴随着轰隆隆的飞翔噪音传来,看来已经回转往目的地飞去。
“没有确认。但是我觉得应该是。”希尔看了一下当地的状况:“狙击手已在位。”
“叫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史蒂夫的声音难得带了一丝焦躁,摩托车以全速前进,也不管闯了几个红灯:“我已经在路上了。娜塔莎,山姆?”
“我带着娜特。”山姆比他快了一点,已经在半路:“旺达?”
“我们立即赶去。”
在街角打了个弯,史蒂夫几乎没有停车就跳了下来。
医院周围已经被围了起来,以医院为中心,五百米以内的所有大楼都被撤离,以防有人和爆炸事件。
但即使这样,也免不了有焦急无比的人群在警方的黄色警条外探望着,毕竟那是纽约市最重要的医院,无数病患的亲属都在外面等着。
“希尔!报告!”带着盾牌冲到门口,史蒂夫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这是一场营救活动,再怎么冲动,他也不能冒险。
万一,万一。
他想都不敢想。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欢呼,群众不仅看到了他的五星盾牌,也看到了从天而降的钢铁侠,带着娜塔莎降落的猎鹰,还有幻视及旺达。
六个在纽约的复仇者们全体出动,应该有救了。身后病患的家属们都激动的快哭了。
“行动聚集在五楼,帕尔梅尔医生的研究所无法打开,他们便挟制了整座医院做人质。”希尔统领着狙击手们,自己也带着扫描眼镜看着。
“怎么会有人质?”看了看里面的情况,托尼忍不住疑惑:“这是最愚蠢的方式了,他们要从研究所里偷出什么?怎么会采取这样的自杀式的行动?”就算他们退让条件让敌方离开,也一定会追到底,对方怎么可能成功?
“难道是恐怖行动?”接过娜塔莎递过来的平板,上面同步传达着托尼所看到的信息,史蒂夫蹙眉。
恐怖行动似乎是唯一可解释的理由,否则一个慎密的组织难以犯下这样的错误。
“以我推测本来应该是非常简单的计划。”希尔看着手上的信息分析道:“帕尔梅尔医生的研究所除了她以外,只有副领导:卡利尔医生能够进入。”
“研究所有三道密码锁,用的是目瞳和指纹扫描。帕尔梅尔医生在国外出差,目前只有那位副医生在这里。但是……他在一天前心脏出了急症,被紧急抢救之后,安排了今天的手术。是突发事件,他现在的确在医院里,但却正躺在手术台上,不是在值班。”
“的确很简单的行动。”山姆点点头:“找到目标进门,拿走东西就好了。结果没掌握好对方今日的安排。于是暴露了行踪。”
“是我们的特工察觉到了不寻常,因此他们采取了特别手段。可能觉得有方法逃脱出去吧,所以拿了人质来延长时间。”希尔回答道,看了看里面的情况:“五层楼,每层进出口都有人包围,敌方有一小队正在行动中,已经找到了目标。”
“在哪里?”心中一紧,史蒂夫咬牙问道。千万别是她的手术室。
“第十号手术室,五楼B走廊第三间。主刀医生是尤里西娅·葛朗特。”
心里一片冰凉,史蒂夫闭了闭眼。
“狙击手就位。”他平静地开口命令道,他现在必须冷静,否则救不了她。而自己不允许她有任何的闪失。
“娜特,山姆,留在主门口,托尼,你从高空监督是否有敌人逃出来。”他握紧了拳头,逼下了指尖的颤抖,深深呼吸:“旺达和幻视,跟我来。玛丽,帮我分析五楼从外有哪里可进入大楼?”
“是,队长。”所有人各就各位,倒是托尼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在往高处飞之前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史蒂夫。”打开头盔看了看他,托尼只是抿了抿嘴:“保持冷静。”
这时希尔已经分析好了战策:“东边的窗口只有一人,旺达可以无声无息的处理掉。”
“好。”
幻视和旺达带着队长立即上升,沿着大楼的边缘悄然飞起,对方果然站在窗边,而在他还没转头之前,一道红光就操纵了他。旺达双眼一闪,对方便像木偶一样倒在了地上。
“左侧走廊上有三人。”希尔看着他们的行动说道。
“幻视,你穿墙,先到手术室去。”看了看情景,史蒂夫回头低声吩咐。
通往尤里西娅所在的走廊上有横倒在地的几个护士和实习生,史蒂夫看着这些被无辜戮杀的尸体,觉得自己的愤怒正慢慢地和担忧一起上升。
他无声无息的迅速逼近第一个人,出手利落地一掌劈下,旺达及时接住了倒下的身体,避免他落地时发出声响。
其他两人由旺达解决,要他出手实在是小题大做。
两人很安静地逼近了第十号手术室,正要从门上的玻璃窗看了进去,却被从隔壁穿出来的幻视向他们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并且迅速地带着他们往上面一层楼赶去。
纽约都市总医院有着培养医务新人的学习制度,因此手术室的上方,有着360度的观看室,能让实习生们随时围观进行中的手术。
三人安静无声地潜伏进入,史蒂夫的眼瞳紧缩,他看到了尤里西娅。
里面有六个人。
三个敌人,躺在手术台上的卡里尔医生,在继续动着手术的尤里西娅,和一名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离开的年轻女实习生。
枪口紧贴在尤里西娅的太阳穴,但她的眼神非常专注,手也没有停。
早在穿过墙壁之前,幻视就看到了敌人就把枪口对准了尤里西娅的太阳穴,因此,他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让身后的队长和旺达蓦然闯进。
白色的刺眼手术灯光落了下来,照在了尤里西娅的眼睫毛上,她的手很稳定,即使心底有无底的恐惧,她也咬紧了牙,把所有的专注力都放在了眼前的手术中。
“我叫你把她的眼珠子和手指给我,你和你的小助手就能活。”扳动枪靶,隐藏着整张脸的敌人冷冷地说道。
研究所的门是采取眼瞳和指纹识别的解锁技术,有三道门,他们只需要躺在病床的那人的这几样东西。
他其实可以很轻易地把眼前的几个人都杀了,然后夺取他所要的东西,但是有时候人心就是黑暗的无法描述,看着眼前两个坚定地守在岗位上的女医生们,他突然就起了残忍的玩弄之心。
“十号刀。”闭了闭眼,尤里西娅提示着眼前努力不颤抖但是已经双眼含泪的实习生。
在被宣布有了黑色紧急措施的时候,她立刻就让所有人都撤退出去,但是眼前的这个手术正进行到一半。
她不能走。
进行的是主动脉夹层置换的手术,用的是卡布罗尔步骤,是大血管手术之一,为心脏病里风险较大的一种。病患有主动脉夹层的病症,这一种是发病极为凶险的心血管急症,发病至动手术的时间不到两天,完全是紧急安排。
手术里,需要在病患的胸骨正中位置入路,肝素化后,于右腋动脉插入动脉灌注管,在上下腔静脉或右心房静脉插入双极引流管,右上肺静脉插入左心室引流管,转流的温度下降为 32°C。
行升主动脉阻断并纵行切开,在左右冠脉开口均灌注适量的 HTK 心脏停搏液行心肌保护,同时在心包腔中,放入冰泥降温以保护患者的心肌。
总之,很复杂,而这才到一半,还没有对主动脉瘤体进行修剪,正在保护后壁,好将升主动脉夹层中的血块清除干的时候,就响起了黑色警报。
接下来的步骤风险极大,因为需要确认病患对手术治疗是否正确,主动脉窦部扩张与瓣膜是否撕脱严重,总之来说,手术是否成功。
当然,目前病患是开着胸躺在手术台上的,如果她放任不管,和眼前举枪对着自己的敌人没有什么差别。
“索菲。”抬起眼来看向了自己的实习生,尤里西娅的声音很是温柔,却带着非常坚定的声调:“看着我,索菲。十号刀。”
索菲是她一手带起来的实习生,虽然比她小了没几岁,但也是自己精心培养出来的人才。平时非常害羞的女孩子,却在这种时候表现出一种超人的勇气和忠诚。她拒绝离开病人,也拒绝离开导师。
瞄准索菲的枪也响起了扳动枪靶的声响,清脆的声音在空荡的手术室里无比的响亮,只有数着心跳的器械发出了滴—滴—的声音。
年轻的实习生抖得犹如被风卷打的枯叶,眼泪从她的脸上簌簌落下,她带着无比的害怕和胆怯看向了眼前的主医师。
尤里西娅平静的眼神看了过来,在枪口下抬起了头,直视着她。
“还记得你的誓言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没有一丝的害怕和恐惧,淡然而坚定,一动都不动的看着索菲。
“把一生奉献给人类;首先考虑病人的健康和幸福;尊重病人的自主权和尊严;保持对人类生命的最大尊重。”
希波克拉底誓言,所有从医之人的第一课,也是每位医务工作者入职前必须宣言的誓言。
尤里西娅并没有打算违背它。
至死都没有这样的打算。
“如果选择留下来了,我们必须坚持到底。”枪口抵住着头部,冰冷的机械却有着滚烫的印子。尤里西娅的眼光平静如凝固的水潭。
“十号刀,索菲。”
她伸出手来,看向了实习生。
楼上的三人忍不住屏息。
一瞬间,从手术台上照下来的光,像是巨星舞台上的耀眼光束,让在其下的两名年轻女子,都有着无法直视的灿烂。
燃烧着生命的力量。
明亮的不可思议。
那是,来自平凡人的勇气。
并不输于任何超级能力的正义和高尚无比的精神。
史蒂夫看向尤里西娅。
他觉得这辈子没有这么紧张过。
但同时,也没有这么骄傲过。
敌人眯了眯眼睛,使劲地往尤里西娅的太阳穴逼近了枪口。
但她眼都没眨,只是静静地看向了索菲,伸在半空中的手,平稳无比。
索菲看着她,下唇不断地颤抖,然后她咬紧了牙,巍巍地把手术刀递给了她。
两人的手在交接的时候微微触碰,尤里西娅心中一阵酸楚,索菲的眼泪也夺眶而出。
抬眼看她时,尤里西娅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
她突然想,明天本来要吃什么午餐呢。
队长预备了什么好吃的。
她真的好想知道。
敌人扬起了残忍的微笑,毫无犹豫地开枪。
索菲抿下了一声尖叫。
尤里西娅也闭上了眼。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红色的光芒围绕住他们三人的武器,自由伸展的猩红光线迅速地缠住他们,巨大无比的力量逼得他们连连退后,像是缰绳一样把他们捆绑住。
尤里西娅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去,当那抹身影出现在上面的玻璃窗后,她硬是忍下了一声哽咽。
史蒂夫从高处俯瞰着她,一手不由自主地贴在了玻璃上。
他想对她笑,但觉得冷汗浸透了背,全身因为紧张而僵硬地几乎无法动弹。
红色的光线布满了三个敌人的全身,猩红女巫冷冷看着,操纵着的双手蓦然握紧,三人痛苦地抽搐着应声倒地。
索菲退后了一步,捂住了嘴哭出了声来。
闭了闭眼,尤里西娅只能深深呼吸,她握紧了手中的手术刀,感觉自己的眼睫毛上也有了湿意。
忍住全身上下想要扑到队长的怀里的冲动,她抿紧了嘴唇,平静了一下,闭闭眼,开口吩咐道:“索菲,协助罗杰斯队长把这里清理干净,然后你出去,换别人来。”
她对实习生微笑:“你做的很棒,你让我觉得非常非常骄傲。”
眼泪不断地落下来,索菲几乎站不住脚,穿过墙壁落下的幻视很好心地扶了她一把,并且礼貌地问道:“我们需要做什么?“
但索菲几乎说不出话来,她被生存下来的狂喜和受到的惊吓吞噬,一旦放松就有点进入休克状态。扶着幻视的手臂,她全身上下颤抖着,掩住脸哭出声来。
于是尤里西娅头也不抬地说道:“把这三人拖出去,吩咐相关人员紧急前来清理消毒,我必须保证病患不受污染。出去的时候请带好门。”
她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要说索菲,她自己都有点支撑不住,因此必须抓紧时间,在能够聚集精神和毅力的时候,完成手术。或者,直到有人来接手。
想到什么,她又抬起头来,轻声一叹:“谢谢。”
“不。”幻视有点感叹地看着她,非常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你,医生。”
这时史蒂夫和旺达也从楼上赶来,由猩红女巫扶着索菲出去,队长和幻视迅速地清理了场地,回头看向她时,尤里西娅已经低下头继续手中的工作了。
想了想,史蒂夫还是决定先转身出去,解决这一栋楼的问题再回来。
但正好转身,尤里西娅非常轻柔的声音叫住了他。
“史蒂夫。”
那是她第一次直称他的名字。
史蒂夫立即转过头来看去,但尤里西娅并没有抬眼。
“你受伤了吗?”她转动着手腕,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工作问道。
“没有。“他叹了口气,眼神温柔地看向她。
“记得带钥匙。”她抬起眼来,虽然带着口罩,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她的微笑。“否则你要爬窗子的,队长。”
“好。“点点头,他很想上前,却硬是忍住。
想了想,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回头。
“尤里西娅?”
“嗯?”她很专注,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在家里等你。“
手术刀微微停顿了半秒,她抿住笑:“好。”
手术室的门被轻轻关上,史蒂夫原本还带着柔和微笑的脸,随着一步步走向前而逐渐收敛。
他按了按耳机:“希尔?狙击手们可以行动了。”
ZEPHYRUS是吗?
他在一道道枪声响起的时候冷冷想到。
可以,他记住了。
CHAPTER 19
对纽约都市总医院的攻击结束的很快。
一旦确认了心上人的安全,史蒂夫的行动就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率领着旺达和幻视在医院里,以希尔统帅外部,用着超级英雄该有的速度和效率,极快地完成了目的:救下人质,擒抓敌人。
猩红色的光线穿梭在整栋大楼里,包围着医院的新闻摄影机只能看到光辉从所有的窗内发射而出,时而伴着幻视的金色身影,如一道流星一样毫无阻挡的在楼层里穿来穿去。
山姆和娜塔莎如门神一样守在门口,警惕地看着周围的动静,托尼可能觉得无聊,所以不断地在顶楼上转来转去,并且调着某种超级科技的无人驾驶机,屏蔽着新闻台的直升飞机能够靠近。
狙击手用成分极高的麻醉药射中了楼里所有佩戴着武器的人,山姆和娜塔莎接收到来自史蒂夫的命令,把位置让给了后备军继续看守,也转身冲了进去。
如此,加上猎鹰和黑寡妇的帮忙,半个小时不到,后备军与警察便被允许进入,虚惊一场的攻击,终于以没有太惨烈的后果结束。
当然,也有死伤,复仇者损失了三名特工,医院里的工作人员死了九个,其中三名实习生,一名主医,三名护士,以及一名保安。
所幸,病患都没有大碍,或许是因为正在巡房值班的医生护士们,虽然收到了黑色警报,但大部分却仍然坚守在岗位上照顾着他们不愿离开。
外面的群众家属还没有被允许进去,但院长已经出面报了安全,所有人包括电视面前的观众们都松了口气,于是当史蒂夫率领着所有人走出来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掌声伴着无数的闪光灯口哨尖叫在周围响起,除了托尼,可能其他几个都不怎么适应这样的热情,娜塔莎只是对观众笑了笑,一个转身就不见踪影。
旺达和幻视相看一眼,也马上冲上了天空准备回家。开玩笑,他们以后还想好好的约会不被人打扰呢,麻烦请不要把摄影头射向他们谢谢。
托尼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可能以他的速度,现在已经降落在家里准备吃晚餐了。
山姆无所谓,他是队长的后背,史蒂夫要留下来,他就留下来好了。
反正他们和希尔都有一大堆事情:要监督犯人被押走并且准备开始拷问,再次仔细检查敌方这次是怎么行动而弥补这次的过失,完善防御的安全策划,顺着线索调查ZEPHYRUS的一切信息,外加和已经在往回赶的帕尔梅尔医生开个会议,了解一下她的研究所到底是在做什么,导致敌方组织这般青睐。
忙碌的时候时间很容易过去,史蒂夫想要迅速的掌握敌人所有的一切资料,所以当他的手机提示有短信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
来自尤里西娅的信息:“队长,我可以再喝一杯咖啡吗?”
终于出了手术室了吗?史蒂夫往后面的医院看了一下,即使看不到什么,他也望向了五楼的方向。
手边事情实在太多,否则他真想去看看她。
两人这么近竟然不能相见,史蒂夫想想就郁闷,往被捆绑押走的犯人投去了非常严厉的一眼。
短信删了又写,写了又删,他叹了口气,见对方还在线上,似乎在等他的回复,便拿起手机直接打了过去。
那边立即接了起来,尤里西娅的声音很轻,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队长?”
“为什么不是’史蒂夫’?”他轻笑起来,温柔地问道:“不能叫我史蒂夫吗?”你刚刚不是叫的很好很顺口?那边传来了一阵安静,他可以看想象到她满脸通红的样子。
“尤里西娅?”往里面走了几步,他远离了喧闹的人群:“手术成功吗?”
“嗯,没有问题。”她想了想:“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救我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吗?史蒂夫抚了抚额头,觉得以自己的性格和她的迟钝,可能他们会花个一年半载才有什么进展。
不过,也不能以平常人来算他们的关系,毕竟自己口袋里都已经有了她家的钥匙。所以,算是神速还是巨慢呢?
“队……史蒂夫。”这称呼叫的磕磕巴巴的,尤里西娅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喜欢叫他为队长;她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本来明天要做什么吃的?”
本来?史蒂夫难得挑眉,但还是诚实回答:“意大利面。”
听起来就很好吃。尤里西娅一头抵在了玻璃窗上,往下看去,医院仍然被包围的泄水不通,下面闪光灯和摄影头到处都是,还有被围在外面的人群,以及已经能够逼近而飞来飞去的直升飞机。
她肚子好饿,好想吃队长做的意大利面。
“为什么是’本来’?你要延长值班的时间吗?”这工作时间也太漫长了,竟然比自己还要累,经历了这种事情,医院方面难道不能暂时放人休息吗?史蒂夫第一次有点想利用自己身为美国队长的特权。
“不,我还是会按时下班。或许更早。”尤里西娅想了想,努力地往下面看去,不知道他是在什么地方,人太多了,她什么都看不到。
“我是说……”走廊上传来了喧闹,她回头看了看在凌乱中试图回到正常的医院,关上了门:“我现在不忙,只要在休息室等待病人的状态更新就好了。但是你不会忙吗?现在这个情况……你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做吧。”
的确。揉了揉眉心,史蒂夫叹了口气,为什么他们的时间总是颠倒,他要开始一天的工作的时候,她要睡觉;而当她终于空闲下来的时候,又有一大堆事情等待他去处理。
“史蒂夫?”见那边没有了回音,尤里西娅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烦躁,她想了想,又没怎么敢说出来。
总不可能和全世界抢美国队长吧,病人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也不是在吗?
“我答应过你会回家等你的。”那边的队长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回应道,但还是忍不住叹息:“只是可能不是今天,但是……我会挤出时间的。”
处理完所有事情,就去找你。第一时间去找你。
“可以等我吗,葛郎特医生?”他轻轻微笑着问道。
可以可以可以,我等你我等你我等你。
我等你一辈子都行啊。
尤里西娅不断地用力点头,然后发现对方其实看不到,于是只好用手捂了捂滚烫通红的脸,半晌后才应了一声:“……可以……可以不让我等太久吗?”
说完这句话她就有点后悔,但那边的史蒂夫却很愉悦的展开了一个非常柔和的微笑。
“我保证不会很久,尤里西娅。”
“好。”她有点呆呆地看着窗外:“我……我睡一会儿。”对,现在要抓紧睡觉,万一等一下能够见面呢,她不能再精神不好然后脑子都不清晰的面对队长。
“好。你多休息。”睡不着多给我发短信。这句话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史蒂夫抿着嘴笑了片刻,才轻声说道:“XOXO。”
!!!
腾!地一下,尤里西娅觉得全身上下应该都通红了起来,她愣了半天才说了声:“拜拜。”
随后,就拿着手机看着窗外,一动不动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微微尖叫了一声,倒在了休息室的床上。
那边史蒂夫才刚刚挂了电话,也正沉浸在一个非常宁静又愉悦的微笑里,身后就传来了一声怒吼。
“让我过去!我是这个医院的医生!”一道生气又严厉的女音高喊道,史蒂夫回头看去,只见一名年轻但是满脸愤怒的女子正试图穿过那些拦着她的警察穿过被围起的警条。
她长得非常高挑,有着被日光浴晒得非常好看的古铜色,以及一头柔软蓬松的咖啡色长发,即使发怒生气的样子,也带着嗔怒的风情。
史蒂夫的眉头挑了挑,他似乎可以猜到这是谁了。奥拉夫的主人?
“女士,您没有工作证也没有相关的通行证,不能过去。”警察带着几分无奈地劝道,如果每个人都说是这个医院的医生,那他们得放一半的人进去。
“我说了,我在这里工作!我所有的朋友和病人们都在里面!”对方异常地坚持而生气:“我刚刚下了飞机就过来了,没带工作证!”
正想走上去问对方是不是尤里西娅口中的好朋友琳达,史蒂夫还没来得及走近,站得比较近的山姆就伸手阻挡了她,口中还礼貌地劝着:“这位女士,你真的不能进。”
他刚刚伸手阻挡对方,琳达一个迅速的闪身,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一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力道,山姆竟然吃痛而停顿住,她敏捷地侧身避开了他,直直往前走去,喊过了正匆匆跑过去的另外一个工作人员:“嘿,杜格拉斯!跟这些手脚笨拙的家伙们说我是谁!”
回头看不忘瞪了完全呆住的猎鹰一眼,手指指向他:“告诉他们我是这里的骨科医生!”她边往前走边没好气地拦下了另外的一名护士:”喂,雪尔,尤里西娅呢?她怎么样?“
看着和护士边小跑边迅速地脱下外套,熟练的蹬着恨天高的高跟鞋走进去的琳达,又转身看了根本没听工作人员的解说和道歉,只顾着看琳达逐渐远去的背影的山姆·“手脚笨拙”·威尔森,史蒂夫眨眨眼,突然觉得眼前这团乱糟糟的事情可能会很快就处理好了,至少现在他可以确定,猎鹰的效率会很快就提高不少。
进了更衣室以惊人的速度换好了白大褂和运动鞋,琳达直冲休息室,在玻璃窗外看到了已经睡着的尤里西娅,见对方睡得跟死猪一样,才拍了拍胸放下了心,再以一贯的风风火火走路风格赶去了外面,看看哪里需要她的协助。
等忙了一圈回来,晨曦的金色阳光已经照在了医院的窗户上。
经历了一个晚上的整顿,在希尔和史蒂夫的布置下,警方和复仇者们留好了非常严谨的安全防备,便撤退了警条又离开了地方,也让一直围在外面等待的人们,以限制的数量慢慢回到了医院探望亲属。
于是当尤里西娅一觉精神饱满全身舒适的醒来之后,先是查看了昨天的病人的情况,见没有什么大碍,便哼着歌去冲洗准备回家了。
在枪口下继续着手术这种英雄战绩的事情,由恢复了正常状态但还是有点惊吓的实习生索菲,添油加醋的传遍了整个医院。
外加史蒂夫也在面对院长报告的时候,装作很淡定很轻描淡写的夸了一句:“葛郎特医生是一名英雄。”,他其实想说,我的尤里西娅是最棒的,但看着满室的警察反恐小队,希尔和山姆,还是相当婉转地表示了自己的赞美。
因此当尤里西娅走出休息室的时候,等待她的是让她恨不得钻个地洞藏起来的满室鼓掌声。
原本就是医院的重点培养对象,还是自己的得意学生,不仅医绩超然,还得到了美国队长公开的夸奖,院长鼓掌的尤其激动用力,手都拍红了。
都给我看看,这孩子多给我长脸!
想到董事长会成员的那些家伙每天都在对他偏爱尤里西娅而感到不满,这孩子回头就给了他们狠狠地啪啪啪打脸。
打得好打得好,就是要打你们的脸!院长很兴奋,他想到那些老家伙们吃瘪的表情就感到暗爽。
于是很是和蔼地走向前,拍了拍学生的肩膀:“做的很好,葛朗特医生,手术顺利,病人也恢复的很好。你可以回家了,接下来几天,我觉得你可以休息一下。”他用着不是很低的声音说道:“美国队长都夸奖了你,说你是个英雄。回家好好休息,等通知再来。”
听到美国队长夸奖她的那句话,尤里西娅微微一愣,她看着院长那张充满慈爱得能滴出爱心来的脸,不觉有点无语。
英雄吗?您应该听听他私底下怎么’夸奖’我。
咳,有点脸红地偏过脸,尤里西娅有点不好意思地点头:“谢谢您,但是如果病人有什么状况,还是请第一时间告诉我。”
当然她并没有拒绝休假几天的建议:“但是我休息好了的确可以更加有精神的工作,多谢您。”
可以回家见队长了!她心里的小人们又开始兴高采烈的放鞭炮了。
我的意大利面!
但,等等,就算有好几天的休假也不一定见得到,他现在应该很忙。她突然想到。
万一他没有时间呢?等自己忙起来了,是不是又要错开时间,两人继续日夜颠倒的见面?她高兴的表情不觉凝固了起来。
“好,快回去吧。”院长对她如此职责感到无比的高兴,都看看,这孩子多专业,自己果然没看错眼。叫她放假她都不怎么情愿,脸色听到休息两字就不好,真是好医德。
“谢谢院长。”茫然地点了点头,尤里西娅的脑子已经往乱七八糟的方向转去了。
好想发短信。
又怕打扰他。
纠结。
她心中的小人收起了在篝火旁边的敲锣打鼓,开始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
自己睡了一晚上,但他肯定是在忙,所以万一现在休息了,那自己岂不是会打扰到他的睡眠?
无比理解缺乏休息的困乏感有多难受,尤里西娅瘪瘪嘴,很不情愿地关上了衣橱,心里无比的纠结。
但是如果不发,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故作矜持?
沉思着开始洗澡换衣服,她还裹着毛巾擦着头发,身后的门就被哐!地一声打开。
琳达根本没敲门,也不顾她没穿衣服,就直直走了进去:“尤里西娅?!”她尖叫着上前,抱住了对方,上上下下地检查了好友一遍,这才松了口气:“DIOS SANTO,你吓死我了,你充什么英雄?”
她左看看右看看才有点没好气的说道:“那是恐怖分子的枪口,你傻了吗?”
琳达是生长在美国的第三代移民,但即使来到了新美洲这么多年,她的家庭还是没有改掉说西班牙文的习惯,因此她的发音略带慵懒的异乡风情,说话半嗔半怒,总是让人觉得她的泼辣中带着撒娇或调戏的成分。
“噢。”尤里西娅双眼一亮,她怎么没想到。她还有琳达!无论是在社交关系还是男女欢爱还是情侣问题上面都辗轧她一百遍的琳达。
“还好你回来了!休假怎么样?和那个……叫什么?”还是先表示了关心,尤里西娅笑眯眯地擦着头发问道:“愉快吗?你们相处的好吗?”你们是怎么相处的,快教教我。
“噢,就那样。性爱很棒,但他是个笨蛋。”奇怪地看着她,琳达觉得有时候需要为了理解自己的好朋友而非常努力,才能赶得上对方清奇无比的脑子。
她现在不应该是一副严重的PTSD的状态吗?毕竟经历了被枪瞄准了脑袋那样的事情,还能坚持完成了手术,而且现在这副很开心的模样是怎么回事,天才都这么的奇怪吗?
“笨蛋?为什么?”
“因为他只是有一张很好看的面孔但是无法交流的男人,脑子这里。”琳达敲了敲自己的脑子解释道:“是空的,只用下半身思考的那种单细胞动物。不过,那方面很行,的确没什么好抱怨,在这几个月来算是前三,但是,OH GOD,我一和他说不到三句话就想揍他,好在我们不需要一直说话,你知道。”
“这样啊。”再次进入了沉思,尤里西娅认真地想了想。她和队长好像不是这样,至少他们之间的谈话没有什么代沟,她自己的说话模式很奇怪,她知道。但队长,不,他叫她称呼为史蒂夫。但史蒂夫都能接得上她的话,或理解她的意思。而且!他每次看起来都还很开心的。
是很开心吧?她也不知道。她的确应该要开始继续保持着清醒了,否则都无法专心地回忆那些和队长,不,史蒂夫在一起的片段。
“Sweetie?What’s going on?到底发生了什么?”琳达一手搭在了衣橱门上,好看的精致眉毛挑得高高的,凹凸有致的性感身材也不由自主地弯起了一个漂亮的S型。
她疑惑地看向尤里西娅,对方很少主动问起自己相处的对象,左右打量了一下,她双眼一亮,忍不住屏息:“AY,DIOCITO。”她张开了双手,随后并拢在一起,感激地看向了头上:“It’s a guy!”
随后发出了一声尖叫:“有个男人!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了!”
不。尤里西娅默默地套上了内衣。
什么A guy。
出现的不是”一个家伙“。
是A Man。
不,也不是A man。
是 THE man。
我的队长可不只是“一个男人”。
从“罗杰斯队长”到“队长”,到”史蒂夫“,到”我的队长“。尤里西娅·葛朗特的高智商脑袋在情场方面也没有比史蒂夫高到哪里去,这样的过程非常自然,她也没有意识到。
坐了下来,尤里西娅慢吞吞地坐在了板凳上,仰头望向了正在充满期待看向她的琳达。
她想了想,并不拐弯转角,索性直接交代了出来。
”史蒂夫·罗杰斯。“她坦白又简单地说道。
“噢,史蒂夫,听起来是个好名字,他怎么样你们怎么认识的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快告诉我?”琳达迅速地一连串的问题蹦了出来,兴奋无比的想都没想,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罗杰斯这个姓我没听说过,所以不是我们的熟人,真好奇啊,你每天都上班下班一条线,难道是在路上偶遇的?“
“史蒂夫·罗杰斯。”好心的再次提醒了她一次,尤里西娅好整以暇地抱臂仰头望着她。
“知道,你说过了。史蒂夫罗杰斯我知道了。”继续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琳达的手摇了摇,似乎在嫌弃她啰嗦:“我什么都想知道,快点亲爱的赶紧告诉我。他长得什么样?”
叹了口气,尤里西娅戴上了眼镜,然后从眼镜之上看向了她:“金发,很高,很帅。带着一块盾牌。的那个。”
“盾牌?什么鬼?谁他妈会带……“琳达的话嘎然停止,她眨了眨漂亮性感的眼睫毛,看向了一脸理所当然地看向了自己的尤里西娅,然后她双手张开,深深呼吸,捂住了胸口:“……史蒂夫。罗杰斯?”
“你要是尖叫的话我就不告诉你细节了。”在她张嘴之前,尤里西娅警告地说道,成功地让她咽下了即将破喉咙的叫声。
“我不尖叫我不尖叫。”琳达甩着双手,激动地快要哭出来了,不断地呼吸呼吸,她正要说什么,尤里西娅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安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虽然没有什么名字,但却是她无比熟悉的号码,连忙制止了好友,尤里西娅很快地接了起来,琳达一下子就冲到了她的旁边,贴上耳朵和她一起听了过去。
“尤里西娅?”史蒂夫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琳达的兴奋感染了自己,但尤里西娅自己都觉得心跳漏了好几拍。
美国队长给我朋友打电话了美国队长给我朋友打电话了!琳达无声无息的尖叫跳了起来,被旁边的好友用眼神制止了下来,尤里西娅轻咳了一声,淡定但是欢欣地笑着回答道:“队长?”
你那边好了吗你累吗你受伤了吗我们今天可以见面吗。
心里一串话全都蹦出来,但她还是忍住了。
”工作结束了吗?“看着眼前的街道和热闹的人群,史蒂夫靠在了车上,压下了帽子轻声问道。
她以为他听不到,但是比别人的听觉要敏感四倍的队长怎么听不出在她旁边有一个可能在蹦跳着的琳达。
“结束了。你呢?”眼看着旁边的琳达已经开始无声的跳舞,尤里西娅忍住笑问道。
“还没有。”
“噢。”几乎忍不住失望的声音,尤里西娅一头磕上了旁边的衣橱,知道她有那样的习惯的琳达及时伸出手来免住她撞出淤青来。
史蒂夫似乎是笑了起来:“我想问的是,介意陪我工作一会儿吗,葛朗特医生?”
电话那边有了片刻的停顿,然后旁边的琳达正憋着尖叫跳动了起来,并且低喊道:“快答应他!”
尤里西娅回头警告:“你控制一下!”随后轻咳了一声,琳达硬挤了过来,电话差点被掉到了地上。
听见动静的史蒂夫朗声地笑了来:“尤里西娅?”
“好。”
当然好啊当然好,她觉得心里的小人们开始和琳达一样快要昏倒的样子,顿了顿又问道:“你在史达克大厦吗?”
“不。”史蒂夫的回答直接让她的心跳完全停顿,他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去,虽然不知道她在哪一楼,但是他还是望向了医院:“我在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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