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璀璨 · 第三卷: 第19章 - 第29章
前面部分：
星光璀璨 第一卷：第1章 - 第10章
星光璀璨 第二卷：第11章 - 第18章
19 - 2013
都说人类都会有雏鸟情节。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或许可以解释托尼和维奈迪丝在相遇的十年后，那种奇怪又无比和谐的友情。
谁叫托尼·史达克是维奈迪丝第一次降落来到中庭时，第一个近接触的人类呢。
那时候，还是2013年。
纽约刚刚被摧毁了一大半，复仇者们的第一个总部基地正在慢慢建起，史蒂夫和娜塔莎仍然在神盾局里面出任，队长或许每天都嘲笑着跑步慢如龟爬的山姆，娜塔莎忙着给史蒂夫找女朋友；班纳每天都在研究室里聆听托尼的心理问题，帮他搞定他的焦虑症。索尔忙着维持或恢复着某些九王国的和平，时不时消失很久。
瓦坎达的各种高端科技还保持在紧闭的国家内没有被发现，于是能够第一时间测出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从外星穿过了地球的大气层的探索机器，正好就在PTSD非常严重的托尼手里。
穿上盔甲从纽约飞到了苏格兰高地，在看到了那匹比旁边在吃草的地球马还要高大一倍，全身上下雪白无瑕，美丽无比的神骏天马，以及马背上的穿着金色软甲及白色长袍的维奈迪丝的时候，托尼深深觉得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
一定是抗焦虑症的药吃太多了。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无比无语的看着马背上的女子正弯下身，向被惊到的牧羊人问路。
“咳……”他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指环王的摄影棚在新西兰，雅典娜的神殿在希腊……”
女子闻言，略带惊讶地转过头来，在看到他的时候忍不住双眼一亮：“金红色的光芒，勇敢，智慧，充满忠诚和责任。这位勇士，您应该是米德加德王国里最好的战士了，是吗？”
“米德加德……我怎么没想到。”褪下头盔和随时准备发出的火炮。托尼翻了翻白眼：“你是索尔的朋友？”
“严格来说，我可以算是他的亲人。”她骑着马慢慢走近，托尼在攻击还是放下警备之间犹豫了片刻，还是放松了站姿。
“我叫维奈迪丝。”她绽出一个比自己闪亮无比的MK盔甲还要耀眼的笑容，托尼只能回应。
“托尼·史达克。”他叹了口气，最近地球成了外星人的旅游必到处吗，一个两个都来。
“托尼史达克，你也认识索尔殿下？”可能觉得在马背上说话很不礼貌，她敏捷地跳了下来，牵着神骏在他身边走着。
“叫我托尼。呃，算是认识他。怎么？他不是带洛基回阿斯加德吗？”他警惕地问道。
“洛基被关在地牢里。但我找不到索尔殿下。我在过一段时间就要被派去阿尔弗海因，有事找他商量。”她坦诚地说道。
称雷神为“殿下”但却以名字直称呼洛基？托尼眯着眼打量了她片刻，犹豫着开口：“你来找他，不是为了攻击地球吧？”
“为什么我会攻击中庭？”她奇怪地看着他：“你们很喜欢被攻击？”
谁会喜欢被攻击。被噎得无话可说，托尼的表情再次抽搐了一下，但维奈迪丝的表情似乎很认真。
“我们不喜欢被攻击。”只好僵硬地回答道。
“保护你们是索尔殿下的使命。”她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有他在阿斯加德，洛基也关在了地牢，目前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那真谢谢你们了。”揉了揉眉心，托尼第一次觉得什么叫做一拳打在棉花上。自己的铁牙利嘴仿佛完全不起作用。
“不客气。”她还真回了一句。想了想又问：“不过如果地球人都和你相似的话，那不用索尔殿下也没有什么问题。”
这话让托尼忍不住微笑，不错，至少眼前的这位阿斯加德人比每天都称他为“人类”的索尔顺眼多了。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见他似乎有点开心，维奈迪丝好奇地看向了他，见托尼点头不觉看向他：“您能代表平均的人类吗？我是说，其他人都和您相似吗？”
“不。”他几乎是反射性的回答：“我是独一无二的。而且可以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出色的人。”
“嗯。”她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生平第一次有人这么容易就轻易信任他所说的话，托尼不知道应该为对方的王国庆幸还是担心。
在思考了片刻，他邀请了维奈迪丝前往纽约。
第一原因是因为他实在不知道索尔在哪里，但他应该会回来，他们都还有任务在身。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他需要更加了解外星的情况。那个在纽约的黑洞里看到的情景不断地困扰着他，他必须保护这个星球，他爱的人住在这里，容不得半分威胁。
维奈迪丝想了片刻就答应了，中庭的几天时间对她来说比眨眼还快，如果雷神不出现的话，她还有时间去找他。
把神骏遣回了阿斯加德，到了纽约之后，托尼想了半秒钟，还是没有去史达克大楼，而是把她带去了郊外的家里。
在厨房忙着的佩珀抬头看到他们的时候只呆滞了半秒，便立刻微笑着迎了上来。
“嗨，我们有客人？”波兹小姐眨眨眼：“你没说要带客人来。”
“噢……”维奈迪丝眼都不眨的看着她，喃喃自语道：“优雅高贵的淡紫色。充满了温柔的和平和希望。”她看着佩珀微笑着赞叹：“您和弗蕾嘉陛下的光辉非常相似。托尼，你的恋人与你非常相配。”
“哦，对了，这是这是维奈迪丝。”托尼在不知道怎么反应而因此凝固着微笑的佩珀身边举手介绍了一下：“呃，这是佩珀，我的……恋人。她和我住在一起。”他想说女朋友，却又懒的解释这个名词，又看向佩珀：“呃……她前来寻找索尔，并且接受了我的邀请留下……来交流一下阿德斯加和地球的知识。”
“这就是你今天急匆匆跑出去要消灭的威胁？”佩珀在他耳边悄悄问道：“她看起来……”她看着惊艳的嗅着玻璃杯里的鲜花的维奈迪丝说道：“她看起来真的很危险噢……”
她瞪了托尼一样：“你是不是骗她来做研究的，托尼？”
“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了，波兹小姐。”他俯下身吻了吻她。
“维奈迪丝小姐……”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佩珀转过头去，笑容可掬：“我待会带你去客房，好吗？我们可以先吃晚餐。”
“哦，好的。谢谢你，叫我维奈迪丝就好。”她转过身来微笑：“虽然我不需要吃饭，但我很乐意尝试与分享你们的食物。”
“你为什么不用吃饭？”托尼满是疑惑地抬起头来，想到了索尔的饭量：“阿斯加德人都不用吃，还是你一个人不吃？减肥？”
“什么是减肥？”维奈迪丝好奇地问道，又耐心地回答：“神本来就不用吃饭，索尔殿下只是喜欢吃东西而已。当然，我也喜欢。”
“神……抱歉，什么？我没听清楚……”和佩珀一样呆滞了一下，托尼的表情很错乱：“你说，神？像雷之神、雨之神那样？”
“我们没有雨神。”似乎很努力的想要掩饰，但维奈迪丝还是露出了一个‘你们人类怎么这么愚蠢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那……咳，那你呢？”托尼抱着手臂，轻咳了一下问道：“我是说，你也是神？什么神？”
“我没说吗？”她的表情很无辜：“我是战神。”
她看着眼前石化的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把阿德斯加的战争女神带到了我们的家里？”停机了片刻，佩珀转头看向他，翻了个风情无比的白眼：“做得好，托尼。”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托尼充分地领悟了自己和外星人交流是多让人抓狂的事情。
好在，维奈迪丝和索尔非常不同，她耐心而温柔，总是会不厌其烦的一遍遍解释她的答案和观点，当然，她的问题比回答还多。
不过所幸的是，托尼想要知道的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外星的防御系统，他急切地想要把地球武装起来，而维奈迪丝对此非常在行。而且毫无私心。
他们的谈话内容有时候会因为双方的鸡同鸭说和代沟而停滞多次，两人都会说着说着而瞪大眼看着对方，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她或他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但除外这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过程，还是非常愉快地交流。
与大多人类的“如果制造更多的武器等于挑起更多的战争”的信念不同，维奈迪丝从不觉得托尼急于保护自己的星球有什么不对，她慷慨的给予所有能够解释或传于的知识。
“这是我的盔甲。”她甚至把战衣脱下递给了他：“你可以研究一下，和你的那个……钢铁衣有什么不同。”
她脱下了头盔：“这是阿艾丝尔神衹才会有的战衣，和索尔的非常相似，由在尼德阿尔威铸烧了五百年的星光所制，太阳神亲自动手，有弗蕾嘉王后和奥丁陛下的神力，还有巨人族的祝福。”
“噢……”托尼接了过来：“应该和我在车库里做出来的没什么不同。”
维奈迪丝笑了出来：“战衣真的只是附加价值而已，托尼。如果我和索尔比武，我们两个的状况都差不多，所以比得还是神力。”
她认真地看了看拿着头盔研究的托尼，忍不住柔了声音：“你可以拿去好好研究，多久都行。阿尔弗海因目前没有战争，我需要的时候再来拿。”
惊诧地看向她，托尼挑挑眉。
“我只是觉得你一定很辛苦。”她在他旁边坐下，一手撑着脸颊：“作为中庭里唯一一个这么努力的人……”她顿了顿：“我至少还有阿斯加德的支持。”
触摸着头盔的指尖停顿了一下，托尼垂下眼眸，并不说话。他只是轻轻地，几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的确，有时候真的会觉得不容易。作为世界上唯一有这样的能力和金钱的托尼·史达克，他的责任感不断地逼迫着自己。大多人或许都觉得他是疯子，但他只是对那个未知的宇宙感到无比的焦虑。
在这么浩瀚无边的黑夜里，地球这么的脆弱渺小。人们总觉得制造武器是挑起战争的来源，但是有时候，战争和死亡会毫无预告的来临，他不希望到那种时刻，他们毫无反抗之力。
竟然是一个阿德斯加的神才理解他。
“所以……你是在阿德斯加的……什么？公爵？女王？”他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顺手把头盔放在了桌子上让贾维斯扫描。
“我……是阿尔弗海因的守护者，也可以说是统治者。虽然，大部分的王国决定都由我的兄长在做。我并不适合……统治。他比我更睿智和智慧。”她想了想回答：“我擅长出征和防卫，最近这几百年来都是我在替奥丁陛下或索尔殿下出战。虽然，其实没有什么战争，我只是替他们监护而已。”
“什么样的防卫？”点点头，托尼问道。
“这样。”她用手慢慢地造出一个模糊的光影画面，解释道：“在王国周围，我们树立起了这三道能量墙。”
金色的光从她手上跳动而出：“第一道能够测试来者是否是阿德斯加人，第二道……”银白色的光出现，她举起手来把它传给了托尼：“能够显示出来者的本质，就如你身上发出的光芒一样。你看。”
她伸手让他把光捧在手心里，然后自己伸手触碰它。银色而带着淡淡的金色的光辉从维奈迪丝的手指上散发而出，托尼看得出神。
“这是我的光，哇哦，我从来没见过它。”她笑着说道：“这是你的。”她把他的手放在了光里，有金红色的色彩散发出来。
“这是……纯能量？”托尼忍不住赞叹：“非常漂亮的颜色。”他看向维奈迪丝：“所以如果对方是个黑色的光球，你们就完蛋了？”
“对，那很可能是来意不善的敌人。”她点点头说道：“不过现在有那样的光的存在已经很少了。”
“第三道能量墙能做什么？”托尼兴致勃勃地问道。
“噢，对。”维奈迪丝的手心里出现了一道蓝色的光：“这是摧毁和攻击的力量，如果来者不善，这道光是我们第一道防御，它负责粉碎对方所带的金属，武器，战衣，飞船之类的东西。同时可以给予我们时间来准备出征。”
“在阿尔弗海因，有多大的军队？”
“目前的军力都是阿斯加德的。”她想着扳着手指答道：“不过我在这几年也培训了精锐队伍出来。”
“这三道能量。”托尼指了指在眼前飘动的光圈：“可以借用我几天吗？”
“可以啊。”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想研究一下它们。”转身拿起了三个筒型的玻璃器皿：“贾维斯，储存这三道能量并且分析成分到最小的数位。越详细越好。”
“好的先生。”AI轻快地回答道。
“对了。”他低着头旋转着手中的器械：“下午我想给你介绍一个人。他或许会留下吃完饭。”说完他忍不住磨牙，似乎那是非常让人痛苦的事情。
“是……你的朋友？”无法辨识他脸上的表情，维奈迪丝好奇地看着他：“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留他吃饭？”
“因为……”揉了揉眉心，托尼看着她咧嘴一笑：“这真是个好问题，是啊，为什么？”
“他现在就来吗？”
“不。”托尼看了看手表：“应该还有一会儿。”
“那我去书房。”已经聊了好几个小时了，即使有着神的耐心，她也有点无聊。站起身来拍拍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你慢慢研究。”
“别把书弄坏，否则从你的零花钱里扣。”往她背影提醒了一句，托尼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又想到：“贾维斯，我们家里还有书房这种地方？”
“是的，先生。虽然您从来没去过。需要我告诉您有什么书吗？”
“不用了。”托尼翻了翻白眼，又往后用力蹬了蹬椅子，往另外一边滑去：“她经常去书房？”
“是，维奈迪丝小姐最近在读英国文学，并且非常喜欢。她在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拿一本书去庭院里。”很忠诚的报告着的贾维斯还放出了现场的监控，托尼抬头瞥了一眼她往草坪里走的身影，点点头，继续工作。
在这段时间他反复思考，还是决定把带了个阿斯加德人来自己家里的这件事情，告诉史蒂夫·罗杰斯。
毕竟最后一次外星人来的时候，几乎把整个纽约市都毁了。维奈迪丝看起来并不像坏人，却绝对有那个毁灭城市的能力，因此托尼还是决定，以安全着想，分享这个消息。或者讨论？他不知道，一想到要和对方展开辩论他就头疼。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史蒂夫·罗杰斯得知他收留了一个阿斯加德神的时候的表情。
但他的确找不到更好的人选来分享这个秘密。
因为同时，他也想保护维奈迪丝的隐私。于是通报神盾局这样的事情立即被他否认了。
那真是很奇怪的事情，他其实可以告诉弗瑞，告诉希尔，告诉娜塔莎，可是他却直觉地感到只能信任史蒂夫。或许是对方那种令人讨厌又反感的完美正义的原则让人放心吧，他实在找不到可以相信的第二个人选来保密。
“哈皮到了吗？”他抬头问道。想必队长应该是时时刻刻都被监控着，他实在不想打电话或飞过去，因此派出了哈皮，在罗杰斯队长的门口守着，见到对方时打电话来。
正好，像是与他有心灵默契似的，手机正好响起。
“哈皮？怎么样？”他示意贾维斯把声音放大问道。
“呃，是的老板，等一下。”那边传来了马路上的喧闹声以及哈皮的一句很不客气的“我老板想和你说话”，托尼翻了翻白眼，这口气，怪不得史蒂夫每次都不待见他。
“这里是罗杰斯。”似乎按捺着耐心，对方叹了口气接了起来。
“嘿，史蒂夫。是我，托尼·史达克……唔……听着，呃，你能过来吃晚饭吗？”在电话的这边揉着眉心，略带尴尬地说道，托尼在心里觉得自己真的非常不擅长社交，特别是与这一位。
天，今晚的晚餐应该会很痛苦。他应该叫佩珀出面邀请他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托尼在椅子上转了两圈：“队长？你还在吗？”
“好。”过了一会儿，史蒂夫·罗杰斯轻声应道。
“太好了！唔……呃……那你现在就和哈皮过来吧。我派飞机接你们。”托尼顿了顿：“我有一件……呃……东西……算了等你来了再说。”
“好。”简洁的说道，史蒂夫挂了电话。
20 - STEVE
托尼在纽约郊外的豪宅，其实和之前在马里布的那个家的风格差不多。
用着简洁摩登又先进的家具，整个房子都是超级简约的现代装修：完全透明又防弹的玻璃墙壁，明亮如镜子的地板，曲线利落的家具，灰白纯浅的色彩，以及到处都是不知道碰到什么就会跳出屏幕的高科技。
这对一向喜欢五十年代的温馨怀旧的布置风格的史蒂夫来说，简直难看至极，而且冰冷又冷淡。
比如一踏进正门里，迎接上来的并不是人，而是贾维斯温和但是机械的声音。
“下午好，罗杰斯队长。”礼貌的问候让史蒂夫不知道应不应该回答。“史达克先生还在车库里忙碌分析数据，请您先到书房等候片刻，他立即就来。”
“呃……下午好，贾维斯。”有点略带尴尬回答着，史蒂夫不知道到底应该往哪个方向说话。“书房在哪里？”
“请随我来。”
地板上出现了一道道光，指示着方向，史蒂夫顺着走向了二楼，便沉默的打量着四周。
等一下吃饭该不会是给他一颗胶囊吧，像那些未来的电影一样。他胡思乱想地走着。
“这里，需要咖啡或茶吗，队长？”在门口停住了脚步，不等史蒂夫抬手，门就自动打开了。
“不用了，谢谢。”
“史达克先生马上就来。”
贾维斯的声音消失，史蒂夫迟疑了片刻，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好在，书房的装饰风格更加顺眼。柔软的深色地毯和四壁的书架，中间摆着白色沙发和茶几，有一盏台灯亮着橘黄色的温暖光芒，壁炉的火焰跳动着，落地窗外正是满窗的红枫和金黄树叶，窗边有两把摇椅，的确很适合坐下来看书喝茶。
“你知道，如果你们地球人有我这样的能力，或许就没有这本书了。”有轻快的女声从角落传来，史蒂夫闻声看去，这才发现有其他人在。
对方似乎同样惊愕，她正舒适地坐在沙发上，身上还搭着毛毯，柔软的长发有点凌乱，一双澄澈明亮的眼睛向他看来，在见到他的时候眨了眨，似乎被刺痛的样子。
手上的书本掉落了下来，史蒂夫看去，是简·奥斯丁的《傲慢与偏见》。
“诸神在上……”她喃喃说道：“好耀眼的光。”她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纯白和金色，温暖如金阳。这是我见到的最美的光辉了。”
“抱歉，我……”史蒂夫开口，不觉问道：“什么？”
“噢，对不起。我以为是托尼。”她站起身来，伸出手：“我是维奈迪丝。你应该是托尼所说的朋友了。”
“我是史蒂夫·罗杰斯。”握住对方的手的那一刻，温暖的感觉从手掌心直传全身，舒适又祥和的气息包围了他。史蒂夫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与她握了几下才松开。
这就是托尼来叫他吃晚饭的原因？想要介绍女朋友给他？史蒂夫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美国队长？”维奈迪丝歪着头：“托尼提起过。这就很好解释了。”
“解释什么？”
“你的光。”她笑了起来：“你的光和其他人很不同。”
什么……光？果然托尼的朋友们都非同小可，史蒂夫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起。
“噢，你们已经认识了。”这时托尼及时在门口出现，双手插在口袋里，一手向史蒂夫举起来：“队长，谢谢你来。”
“托尼。”用力和他握了握手又拍拍肩，史蒂夫笑着，不知为什么松了口气。
“哇哦，这肌肉。”手趁机在他的肩膀上握了握，托尼忍不住感叹：“我真的好重新开始练身了。”
“你不应该停止的。”史蒂夫笑着回答。
“这是维奈迪丝。”托尼向旁边的人示意了一下：“她……呃……”迅速地抓了抓头：“她是索尔的家人，来找他有事。”
极快地说完，他看都不看队长的表情：“她的超能力是看透别人……内心的光……之类的魔法……天，我也不知道。”又望向维奈迪丝：“你给他解释一下？队长，喝啤酒吗？来，坐。佩珀很快就回来了。”希望更快一点，赶紧到吧。
“不用了。谢谢。”史蒂夫揉了揉眉心。他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索尔？阿斯加德？”他有点无奈地问道：“你来了很久吗？维……维奈迪丝小姐？”
“叫我维奈迪丝就好。”好奇地一口气喝完了托尼递过来的冰啤酒，她奇怪地看着瓶子内答道。“严格来说，我来自阿尔弗海因。”
不由自主地看向托尼，史蒂夫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堆，史达克叹了口气，只好简单的把这几天的事情全都告诉他。
“天，史达克。”队长坐在沙发上往后仰去：“你应该告诉弗瑞。又一个……外星人来这里……”
“我不是外星人，我是战神。”维奈迪丝很及时的说道，引得史蒂夫脸色铁青的看向托尼。
“战神？”这听起来就不是好事。他瞪着坐在沙发还在喝酒的托尼。“你在开玩笑吗，史达克？”
“听着，她一点威胁都没有，好吗？如果她想毁灭地球什么的，你觉得她会在我家书房里看奥斯丁这种浪漫小说？她简直就像个迪士尼公主一样好吗？”
“严格说，以你们地球上的爵位，我应该是个亲王。”想到这几天在书房里学习到这个世界的历史，她很体贴的补充道。
“……”史蒂夫目瞪口呆又哑然，和其他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下，他转向托尼：“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队长。我相信你。”往前坐直，托尼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就像我相信她没有恶意，并且对我们会有帮助一样。但是，我不相信弗瑞，我不相信……”他的话猛然停止，因为维奈迪丝突然站了起来。
“怎怎……怎么了？”托尼也跟着紧张起来问道。
“阿斯加德出事了。”她看着窗外，眼神凝重。
“抱歉，托尼，请替我向佩珀致歉和道谢。”她边说边打开窗门走向阳台，一道光从胸口闪开，穿上了战衣。
雪白的神骏随着彩虹光彩的洪流倾泻落下，一个翻身上马，她还不忘了对史蒂夫回头嫣然一笑：“很高兴认识你，史蒂夫。我们回头见。”
“………”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史蒂夫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
他看到了一匹天马？！
见着她的身影随着彩虹瀑布一样的光辉消失，托尼心疼的看着自家草地，忍不住回头对史蒂夫看去：“我说吧，能坐着天马的人，一定不是坏人。”
“你那是什么逻辑？”队长看着维奈迪丝消失的方向，半晌才说道。
“坏人反派应该都骑着奇怪的外星人毛毛虫，一看就长得和坏人一样。就像我们在纽约打败的那些东西。”托尼耸耸肩答道，又拍了拍他：“你还是会留下来吃晚饭，是吧？刚好，我有些计划想跟你说说。”
史蒂夫点点头，沉默不语。显然还在消化刚刚发生的事情。
至于阿斯加德发生了什么，两人外加佩珀一起在吃晚餐的时候就看到了新闻直播在伦敦发生的事情。
好在，已经被索尔解决了。
“我们应该试图联系他。或她。”放下刀叉，托尼揉着眉心：“美味的晚餐，亲爱的。”他伸手拍了拍佩珀的手背感谢道，又吩咐：“贾维斯，寻找联系简·佛斯特的方法？”
“或许我们应该去伦敦一趟。”史蒂夫看着屏幕严肃地说道，又对佩珀递过来的咖啡表示感谢。
“也可以。”托尼看向他：“但我有预感，这两个阿德斯加人很快就会和我们见面了。”
史蒂夫点点头表示赞成。
21 - THOR
再次见到维奈迪丝已经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作为一个总是和托尼意见不同的人，史蒂夫对史达克所表达出来对神盾局的不信任保持着尊敬和沉默。他不能改变别人的看法，但还是尊重了托尼想要保护维奈迪丝的意愿。
毕竟，自己也的确没有感到来自她身上的任何威胁。甚至感到了很奇异的温暖和舒适感。
史蒂夫·罗杰斯或许没有魔力，但他看人还是很准的。
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但没想到在几天之后，托尼对神盾局保持着观看和不信任的态度，被证实的如此彻底。
九头蛇深潜渗入了神盾局，并且达到了极高层的地步。弗瑞遭到暗杀，他和娜塔莎开始逃亡和对抗曾经是同伴的队友，而最让他愤怒以及不可原谅的，还是他们利用了巴基。
一场激烈的内战再次爆发，这次遭殃的城市是华盛顿。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当史蒂夫发现自己无家可归的时候，哈皮开着车子摆着臭脸，再次出现在他和娜塔莎面前。
目的地是纽约曼哈顿，那栋被史蒂夫称为“巨大又难看”的高楼。
迎上来的，竟然是玛丽亚·希尔。
“看来你没有失业很久。”笑着上前和她握手打招呼，史蒂夫向上面这栋高耸入云的巨楼看去：“你现在为史达克打工？”
“严格来说，我在为你们打工。”希尔边按下电梯边说：“福利好多了。我们还有自己的电梯。”
把这栋楼建立成复仇者联盟的总部，是一个上次晚餐时托尼就提出过的计划。一个由他们组成而被史达克集团赞助的，独立而自由的组织。
当时史蒂夫还有所顾虑，神盾局是佩吉一手建起来的，他对此仍然抱着乐观又信任的态度。没想到过了几个月，自己就踏入这里并且拎包入住。真是……打脸。
进入顶楼，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交谈的布鲁斯和克林特，以及索尔威风凛凛的背影和鲜艳飘动的披风。史蒂夫下意识地转头，似乎寻找着别人。娜塔莎好奇地看着他：“你在找谁？”
“不……我只是。”史蒂夫摇了摇头：“我以为会有别人。”
“我们都在这里啊。”娜塔莎疑惑地看着他。
“好，人都聚齐了！”托尼鼓掌着，和佩珀走了出来，上前和众人打招呼，“太好了，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五彩缤纷的洪流瀑布就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外面的降落场里。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除了娜塔莎，她敏感的微微侧目看向队长，竟然看到了史蒂夫正嘴角上扬，看向外面。
噢。黑寡妇挑了挑眉。
耀眼的光芒消失，一道身影从外迅速走来，战衣上还带着淡淡的萧杀气息，走进来的女子脸上还有灰尘和血痕。几乎是自动的反应，克林特和希尔都手摸上了背后的弓箭和腰边的枪，却发现身边的人都没动。
“嗨。”维奈迪丝抱了抱最先迎上来的托尼和佩珀身前才发现自己的状态：“噢，抱歉，我太失礼了。我只是没来得及……换衣服。”
“嗨，亲爱的。”佩珀上前抱了抱她，又担忧地问道：“一切都还好吗？你看起来……非常糟糕。”
“我很好，这不是我的血。”拍了拍她的背，又小心地不弄脏对方，维奈迪丝拉开了彼此的距离，笑了笑：“一切都好。不，我是说……没那么好，我的意思是，这里一切都好，阿斯加德哪里……噢，诸神在上。”
她这才看到了索尔，一挑眉，没好气的指向雷神：“殿下，我们需要谈谈。”
“阿斯加德发生了什么事吗？”索尔上前与她抱了一下，扳过她的肩膀，左右看看，赞赏的点点头：“你应该打得很过瘾。你看起来似乎被巨人踩了一脚一样。”
“闭嘴吧，殿下。”维奈迪丝翻了个白眼，笑骂道：“我来不是为了报告战况的。”
“你也不用对我报告，我已经不会继承王座了。”拍拍她的肩膀，索尔眼里有释然也有轻松：“我早就应该和你一样，放弃权力，做我自己擅长的事情。”
“这不代表你已经不是阿斯加德人民心目中的继承人。”回抱了他一下，维奈迪丝也无奈地笑道：“就像我已经试图摆脱很多次我的头衔，但你的父王完全不接受。”
“要不要介绍一下你的新朋友，索尔？”慢慢放下了弓箭，克林特和希尔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说道。果然是来自阿斯加德的人，可以解释那一身看起来跟黄金圣斗士差不多的盔甲了。
“史达克，你终于找到比你还高调的人了。”希尔轻声歪嘴说道。
“噢，大家。”雷神回头看了看众人：“抱歉，这是维奈迪丝，阿斯加德的战神，也是九大王国里的阿尔佛海因的守护者。”自豪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最杰出的战士之一。阿斯加德的盾与剑。”
简单的介绍之后，又转向托尼：“抱歉，史达克，我们先谈谈，好吗？”
“没问题。”托尼摆了摆手，一脸无奈：“反正我只是个开酒店的。”又抬头和维奈迪丝抱了抱：“嘿，亲爱的，留下来吗？”
“好。”在他和佩珀期待的眼神下，维奈迪丝自然点头，又转向站在旁边的史蒂夫，微微一笑：“嗨。”
史蒂夫笑着点了点头，感到了娜塔莎的眼光，他摊摊手：“怎么？你不要看到我和女人打招呼就激动，好吗？”
“我可什么都没说，队长。”向和雷神站在一起的维奈迪丝投去了好奇的眼神，娜塔莎甜甜一笑：“我只是觉得……不，没什么。”她眨眨眼。史蒂夫决定忽略她的动作。
“来吧，我带你们先去参观一下。让汉森和格雷特好好谈谈他们的糖果屋。”托尼在前面说道，挥挥手，让两个阿斯加德人留在了客厅。
从研究室逛到了会议室，再经过资料室，健身房，游泳池，战衣武器室，书房，厨房和各自的房间之后，众人再回到索尔和维奈迪丝所在的客厅时，已经是晚餐的时间了。
还没下电梯，就听到了雷神响亮的大笑声。
“天啊，还在聊。”托尼摇摇头：“有什么想分享的故事吗？”他带领着众人走上前问道。
“噢，我们只是在讲小时候做过的疯狂事。”索尔擦着眼泪笑道：“我们和洛基曾经做过的一些恶作剧。”
“你也认识洛基？”克林特好奇地看向她，眼前的女子美丽温婉，并且看起来非常温暖，和洛基简直有天地之别。他很难想象这三人成长后会变得如此不同。
“如果在九王国里能找到谁能让洛基顺从听劝的人。第一个是我母后，第二个就是维奈迪丝。”索尔坐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目光有点暗淡：“或许我们应该让你留在阿斯加德，那么他后来也不会……”他摇摇头苦笑。
“他只是……”维奈迪丝开了开口，但也只是叹息。“我也不知道，或许只是被魅惑了。”
“你总是偏心于他。”雷神笑着起身：“早知道就由我来送你那匹神驹，我现在也不会在你心目中落在他身后。”
“索尔，我爱他就如爱你一样。”她忍不住失笑：“你是知道的。而且神驹是他打赌输给我的，并不是礼物。”
“等等……你们？洛基？”希尔忍不住问道。三角恋？虽然没人注意到，但史蒂夫的眼光也若无其事的看向他们两。
“噢，不不不。”急忙摇头摆手，雷神起身让把位置给旁边的佩珀坐下：“我们只是兄弟姐妹。从小一起长大，训练，作战，后来她被派去了阿尔弗海因，因为如果不那么做，或许我的王座不保。”他笑着帮她倒了杯酒：“当然，在整个九个王国上下，一千多年来，没有一个勇士能配得上我们的维奈迪丝。”
“也没人能配得上奥丁的继承人。”不甘落后，她也笑着举起酒杯与他碰了碰：“直到他来到了中庭。”她向众人眨眨眼：“就连我们最美的希芙女神都征服不了他。”
“但是，维奈迪丝的追求者可以从阿德斯加排队到地球。”索尔笑着反驳：“那些可怜虫都是洛基捉弄的对象。”
“说到这个……”维奈迪丝突然想起，收敛了笑意：“托尼，洛基的权杖呢？”她看着后者一脸茫然的样子：“索尔让我问你才是，我这次就是来找这个的。”
“为什么问我？”托尼完全不明白地摊手，又望向雷神：“那不是……”他转了个圈，看向了也凝固了笑容的史蒂夫：“给了……噢，该死。”
权杖在纽约的大战之后由STRIKE武队转移到了神盾局，应该说是九头蛇的研究室里，现在随着神盾局的陷落，所有的资料都被删除。要找这个，如海里捞针。
“我去资料室查看。应该找得到蛛丝马迹。”希尔马上就起身：“娜特？或许也需要你的帮助。”后者点点头，也和她一起走去。
“怎么？”维奈迪丝看着众人变脸的模样，不觉叹了口气看向索尔，衷心感慨：“我有一点开始相信，你放弃了王座是好事。权杖的力量是无限的，索尔……”她捂了捂眼睛：“那能量留在地球上太危险了。”
“开盟的第一天就有任务，真是太好了。”揉着眉心，托尼挥挥手：“我本来还想搞个小聚会，算了，等等吧，我们边吃边讨论。贾维斯，准备大屏幕，我们就在这里探索一下。”他叫住了已经走到了电梯门的两人，并且调出了聚会室的大屏幕。
众人都在那张长方形的正桌分别落座，托尼看向正大眼对小眼看着的两个阿斯加德人，拍了拍手：“来吧，维奈迪丝，你知道我们家里的吃饭规定：换衣服洗手以及吃完绿蔬菜。你总不可能穿成这样上桌，快，去吧。你的房间左转第三间。”
看她笑眯眯又顺从轻快地起身去换衣服后，他转向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众人：“怎么？之前她在我家住了半个月好吗？我们总不可能每天对着闪金金的盔甲吃晚饭！”
“半个月？！”其他人忍不住惊呼，希尔插着腰挑着眉抢先问道：“史达克，你收留了一个阿斯加德人在家里那么长的时间，你从来没有想过分享一下这样的信息？”
“我分享了我分享了。”托尼急忙举手，觉得自己当初忍受过那次煎熬的晚餐真是有先知之明：“我告诉了史蒂夫，他还来到我家和她见面吃过晚饭。”
史达克你这个叛徒。史蒂夫翻了翻白眼，又无奈地解释着什么：“没吃成，索尔在伦敦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她骑着天马就走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只有娜塔莎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史蒂夫。
噢。黑寡妇眨眨眼。原来早就认识了。
她看着史蒂夫一副WHAT的表情看向自己，展示了一个黑寡妇式的什么神秘笑容。
“没什么，史蒂夫。”娜塔莎笑得很无辜。“我什么都没说。”
22 - STARS
自从弗瑞被攻击及差点暗杀的那一刻开始，或者说，从更早开始，潜伏在神盾局的九头蛇的成员们，就开始了行动。所有的资料、研究、武器、战士和军力都被迅速地转移或渗透到布满全球的秘密基地。
有各政府的暗地支持，能在仍然保持对神盾局忠心的高层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到这种地步，其权势庞大的难以想象。
所以即使是有贾维斯这样的AI以及大半数转过来的神盾局工作人员们，要追逐洛基的权杖这种被极力保护的重点武器，在一天半日要找到，还是有着一定的难度。
因此，第一场说是“边讨论边吃饭”的晚餐，最终还是变成了上半场分次日的工作，和下半场闲聊拌嘴和吐槽，如托尼所愿一样，一个短暂的庆祝会。
好在，由于明天一大早就要开始忙，以及在史蒂夫充满责备又严厉的眼光下，众人还是散场的很早，向彼此道了晚安，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新准备的房间非常宽敞舒适，只是史蒂夫睡不着，在有新的任务开始之前，他满脑都是翻来覆去的回忆细节和布置战策。更何况神盾局的没落和消失的巴基这些糟心的事情，也让他难以安眠。
因此，当对面的房间发出了轻微的开门声和脚步声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坐起身来了。
也不知道托尼是怎么安排的，应该和其他女孩子住在同楼的维奈迪丝，竟被安排在他对面。或许是因为觉得传统又绅士的美国队长和一根木头没什么区别，根本就没有避嫌的需要。
忍不住也站起身来出去，他在打开窗门的阳台上看到了站立的维奈迪丝。
她再次穿上了属于阿斯加德的衣服，只是没有穿盔甲。一身漆黑如夜的长袍被不断刮上的夜风吹满，像极了在月光下安静盛开的花。月光晒满了全身，接近透明的肌肤浴满了银色的光辉，就连史蒂夫都不得不承认，真是非常美丽的一幅画。
如果不是她正在试图往外翻去的举动的话。
“我以为你告诉托尼你要留下。”不知道她是要跳楼还是要起飞，史蒂夫不得不开口，他知道她早就发现了自己在背后站着。
“我明天就回来。”她回头一笑，双眸熠熠生辉，还是放弃了要从阳台上跳下去的举动，转过身来看向他：“我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史蒂夫走向她，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窗门上。
维奈迪丝叹了口气，觉得这样和他隔着距离很不礼貌便走近他，却不知道史蒂夫得生生忍下往后退的冲动。
“洛基。”她说，皱着眉头：“索尔说亲眼见到他死在他的怀里，但是……从小到大，洛基的幻术能力一直都能骗得了他。毕竟……那是可以和弗里嘉陛下相比的法术。而索尔总是……总是愿意相信，洛基不会骗他。”
“你是说他还活着？”忍不住警惕的皱眉，史蒂夫抱起手臂问道。
“我知道他还活着。”点点头，她认真说道：“如果洛基死了，我会知道。我和他之间……有那种，嗯……奇怪的感应。”
史蒂夫沉默不语。他抬眼看着她的双眼，和其他人一样，他无法把眼前这个看起来非常纯真的女子和充满诡计恶作的洛基联想在一起。而雷神也说过，她总是偏心于他。
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偏心的袒护保护着某些非常重要的人，他对巴基……不就是这样。即使全世界都与他作对，他或许也还是会尽力去保护好友。
“如果他还活着……你会告诉我……们吗？”他轻声问道，并且深深看著她。
岂料对方却非常坦然的耸了耸肩：“我们可以一起去。”她看向他：“明天一早就回来，你可以及时地参加明天的工作。”又想了想：“不过或许你需要睡眠？”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松了口气，全身都愉快了起来。在那么一秒，他担心她会对洛基毫无理由的偏袒和隐瞒。
“我们去哪里？”史蒂夫问道，不觉有点好奇和期待。“我不需要睡眠。”他补了一句。
“走吧。”她伸手牵住他的手腕，那种感觉让他起了一身的微颤。柔软的手掌似乎也保持着某个礼貌和矜持的距离。
意识到他全身的僵硬，她抬头，叹了口气：“抱歉，我可能要冒犯一下。”看着他深邃的碧蓝双眼，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点不敢直视，轻声说道：“你或许要……咳。唔，真是……抱歉。”
她放开他的手，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再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对他展开了一个笑容：“就像你们人类起舞的时候那样，抓紧了吗？”
不知道是因为意识到自己要去外空还是因为抱着她的感觉，史蒂夫有点紧张的点了点头。
一霎那，成千上万的璀璨星光从天上倾斜暴落，像是站在充满光的瀑布之下滚滚而来，上升的极速感觉布满了全身，史蒂夫抬头看去，周围全是耀眼到极致的星光璀璨，风速里面卷来，他的眼瞳紧缩而睁大，忍不住屏息。
他们跌落在星空之间。
周围是无边无际的夜晚，有稀薄的白云飘浮在四处，无数忽明忽暗的星光在周围闪烁，有些耀眼夺目，有些黯然而浅淡。毫无声音的夜空，遥远又接近的安静如海水一样包围着他们。
“史蒂夫。”她突然轻声说道，转过头来的眼光柔和，她牵住他的手，手指纤细修长，滑过他的指间，与他紧紧相扣。
“我知道很冒昧或过于亲密，但请你无论如何都不要松开我的手，好吗？那会很危险。”
史蒂夫点点头。他没意识到，自己一点也没有想要放开过她的手的想法。
“我们在哪里？”忍不住放低了声音，他也轻轻勾住她的手指问道。
“弗尔克范格。”她回答道，另外一只手高举起来，一盏充满柔和的银白色光芒的灯出现在她手上。盏灯的光芒由无数极小的星星组成，如一个小小的银河在内缓慢的旋转。
“也可以称为是战魂的归宿。”她轻声向他解释道：“我是阿斯加德的战神，除了作战防守之外，我也有责任引导着战亡的灵魂们走向永恒。每当有战争之后，过一段时间，我都要来这里等候和引导他们，走向神乐之庭。”
想到她今天下午是穿着仍带着血迹和灰尘的战袍出现，史蒂夫点点头：“你来这里寻找洛基的……灵魂？”
“是的。”她对他一笑：“最英勇无敌的亡灵归奥丁陛下，其余的由我引渡，包括敌人和受害而死去的灵魂。”她的笑容有点悲伤：“现在我不知道是否会真的想见到洛基。”
“抱歉。”似乎只能这样说，史蒂夫想了想：“这应该是非常艰难的工作。”
维奈迪丝并没有回答。她微笑了一下，却不由自主握了握史蒂夫的手。
“谢谢你陪我来。”她过了一会儿说道：“有时候在这里，我很需要有人陪伴。”
她回头对他一笑：“我知道你们并不喜欢洛基，但是我……我能看到所有人的本质，你知道吗？这种能力有时候其实会让我盲目。”她苦笑：“也会让我怀疑我是不是值得被称为战神。”
她的笑容和眼神有点空洞，史蒂夫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有想要更加接近她的冲动。但他只是回握了她的手：“洛基的光……是什么颜色的？”
“墨绿色，带着金光。时而柔和时而激烈。他是一个很难以控制自己的神。有生命力，有耀眼的力量，却时常忧郁和愤怒。”她回想着，认真地回答。“但我却没有看到过很多黑暗，曾经有，在他最疯狂的时候。”
她抬眼看向他：“你的光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之一，充满了温暖的金色，你在这里，就像是太阳一样。”她对他露出了一个无比清澈的微笑：“所以我很喜欢去中庭，人类们的光，都非常美丽。”
“你……很喜欢人类？”有点迟疑和惊讶，史蒂夫忍不住问道。在他的印象中，无论是洛基还是索尔都曾经对他们表示出不同程度的藐视。
“索尔和洛基一定给了你们很坏的印象。”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对他眨眨眼：“他们只是嫉妒罢了。”
“嫉妒？嫉妒什么？”
“这个。”她下巴往远处扬了扬，史蒂夫随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在左边的天边，逐渐出现了聚集在一起的，无数的银白色的光圈，在这深不见底的夜晚之中，犹如慢慢飞来的萤火虫。
“那是……亡灵？”他看着那仿佛是向着他们驶来，如潮水聚拢的星河的光辉问道。
“是的。有时候死亡是让神非常嫉妒的一件事。”她抬了一下手里的盏灯，淡淡地说道：“永恒的神力，悠久的生命，是一种诅咒。人类的生命短暂而脆弱，因此，你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更加灿烂耀眼。你们的爱，你们的恨，所有的一切都是燃烧的火，而我们的一切，却是凝固着的冰，只能缓慢融化。”
她顿了顿：“因此，洛基和索尔永远不会承认。他们有多羡慕人类。你们的感情丰富又深沉，或许这就是为什么索尔爱上一个地球人的原因吧。”
“简·弗斯特？”回想了一下，史蒂夫问道。他并没有非常注意这件事情。
“是的。当阿斯加德的继承人爱上了一个中庭人的消息传来，整个王国都觉得他疯了。特别是奥丁陛下。”她笑出声来：“那是我少数次并不赞成英明的国王的看法。反而有一种‘本来就应该这样’的想法。我觉得他……非常勇敢。”
她摇摇头：“生死离别。只有其中的一个人会早几千年离去，即使这样仍然会不顾一切的去追求这种易碎的爱情，真是太勇敢。”
史蒂夫皱了皱眉头：“你觉得人类很脆弱？”
“不。”她否认，平静的微笑：“神总是觉得爱情是弱点，我却觉得它是力量。能让人勇敢和美好的力量。”她看着他，微微蹙眉：“抱歉，我或许不应该和你聊起这个，你似乎……也有错过和遗憾？”
她的眼神过于清澈而坦然，而史蒂夫从来不避讳坦诚相待的对话。他微笑：“是的，时间的诅咒。有时候不止应在诸神的身上。在我的身上……”他叹息：“我也错过了一生的挚爱。”
维奈迪丝点了点头，几乎是出于本能，她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松掉他的手。她意识到那是一个不能触碰的禁区，但史蒂夫非常平静地看着她，眼光里没有隐瞒，口气里也没有纠结。
而想到如果松开，以他的光辉的强度，可能会引得亡灵们汹涌的挤来，她还是没有动，只是闪了闪手中的灯盏，继续指示着方向。
“那你呢？”看着她被银白色的灯光照耀着的轮廓，看向远方的眼眸里荡漾着无数星河。史蒂夫试图改变谈话的方向。“索尔说，仰慕你的勇士们很多。”
“爱情吗？”她思索着：“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具备那样的能力。”她笑了起来：“我是战神，或许在我身上，那真的会变成弱点吧。”
她回望他：“我和你一样，史蒂夫。我们拥有很多方式的爱，对要保护的世界，对朋友和家人。”她眨眨眼，笑了起来：“或许有一天。当我有时间，而不用保护一个世界的时候。”
“你有几千年。”史蒂夫也笑了：“一定会找到时间的。”
点点头，维奈迪丝拉了拉他的手，扬起下巴示意道：“他们来了。”
她高举起了手中的盏灯，史蒂夫的视线也被眼前瑰丽壮观的现象吸引了过去，只见无数的光辉点点滴滴地漂浮而出，像是慢慢飞起的萤火虫一样漂浮而起，它们布满了整个夜空，聚成了逆流而上的洪流瀑布，逐渐上升而往更远的天边缓缓驶去。
“没有洛基。”在那条巨大的星河快要流逝消失的时候，维奈迪丝放开了手中的灯盏，它飘浮起来，追随在最后一颗光辉后越飘越远，直到不见。
她摇摇头轻声说道：“他还活着。”又揉了揉眉心，似乎很头疼：“但他不在这个银河系里。他可能在任何地方。”
史蒂夫也跟着叹息，还是柔声说道：“我们回去吧。明天，或许明天就有权杖的消息了。”他握了握她的手，发现自己有点遗憾。
“嗯。”维奈迪丝点点头，声音里掩不住的疲倦：“回去吧。”这次并没有什么顾虑，她伸手抱住他，把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胸前，依然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却多了几分依赖。几场激烈的战斗下来，再多次传送，以及引导亡魂。她的确有点累。
彩虹般的绚丽光道闪起，他们再次落在复仇者总部的阳台上的时候，东边的天空有朝阳正在升起。
史蒂夫正要放手，却发现怀中的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在自己胸前沉沉睡去。
“不是说……不需要睡眠的吗？”他有点吃惊又好笑，却依然动作轻柔的抱起了她，进入了她的房间，把她放在了床上。
“晚安，维奈迪丝。”虽然不知道她是否需要，还是为她盖上了薄毯，他轻声道了晚安。语气里是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温柔。
意识到自己想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史蒂夫抿了抿嘴，转身关门，走了出去。
这一出门，就碰到了一步从电梯走出来的娜塔莎。
“噢……”她看了看那扇不属于队长房间的门，又看了看明显是从里面走出来，手还在把门上试图关掉，而且昨天晚上的衣服还没换掉的史蒂夫。
娜塔莎再次拉长了自己的语调：“噢———”
“不是……”史蒂夫揉了揉眉心，顿时头疼：“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可什么都没想。”娜塔莎笑着转身就走，表情却并不符合她所说的话：“什么都没想噢，我的好队长。”
23 - SAM
在隔天早上的会议上，在得知洛基还继续活着的消息之后，在欣喜之间，索尔还是做出了一个和维奈迪丝非常相似的蛋疼表情，然后便和她开始在地球和剩余的宇宙之间来回，寻找着弟弟的踪影。
为此，托尼不得不为他们两个特别开辟了一块降落地，否则每次他们都会把阳台烧焦或弄得一塌糊涂。
娜塔莎对为什么那天史蒂夫会从人家房间出来这件事没有更多的疑问，只是每当维奈迪丝不在，而史蒂夫会不由自主地看向窗外时，一转过头就可以看到黑寡妇翘着嘴角，看着他莫测高深的微笑。
“你知道。”终于有一天，彩虹光的渠道出现在窗外，而见到史蒂夫低下头微笑的时候，娜塔莎终于忍不住，坐到了他身边，若无其事地说道：“她或许是唯一看起来和你一样，但是年龄比你大的女人。”她眨眨眼：“没人会觉得年龄差距是个问题哦。”
“第一。”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史蒂夫靠在墙上：“我从来不觉得年龄差距有什么问题。第二……”他停顿住。
“噢。所以这是承认了？”娜塔莎眉毛高高挑起，一蹦坐在了厨台上，晃着腿看着他：“我替你说吧。第二，她是阿斯加德人；第三，她是洛基最敬爱的姐姐，并且看起来很偏袒他，如果哪天我们再和他刀刃相见的话，她会夹在中间。而实话说，如果那家伙还活着的话，我觉得这个几率很大；第四，她和托尼是非常好的朋友，很多观念与他相似，或者说，她并不觉得那些让你感到不适的想法有什么不对；第五，严格来说，她是一个王国的……女王？公爵？随便吧。第六我还没想出来，不过大概这样？”
史蒂夫瞪着她，过了一会儿只能苦笑。
“但是……那又怎样，罗杰斯？”她对他鼓励的微笑：“与其坐在这儿笑得跟个恋爱中的笨蛋一样，你或许可以真的使用一下你们房间那么近的好处。”
她从厨台上跳了下来，从冰箱里拿了个苹果，在要离开的时候转过头来：“以我来看，再怎么担心洛基的权杖，以及再怎么热心的为托尼和布鲁斯解说宇宙的秘密，她也不用来回那么多次。你知道，即使是神，在星球间来回的次数多了，也是很累的。”
走了几步又回来：“你不妨想想为什么索尔来得那么频繁。”
“因为简·福斯特？”史蒂夫抱着双臂顺口回答。
“对，你这个化石。”走廊上传来了她的笑声：“嗨，维奈迪丝。”又顿了顿：“史蒂夫在厨房。”
“噢，嗨，为什么……”边往后看边说着话，维奈迪丝一手推开了厨房的门的时候还不住往后看，她转头看到了史蒂夫，疑惑地问道：“嗨……为什么大家都在告诉我你在厨房？你找我吗？”
噢，谢谢你们。你们真是体贴。史蒂夫抹了一把脸，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说。”想着又笑了：“或许是觉得你要向我报告？”
这几天他自然而然地担任了主导整个计划的发展和细节，托尼乐得逍遥，有时间就继续和布鲁斯搞研究，因此无论是娜塔莎、克林特或希尔，都直接向他报告进度，甚至有时候山姆都会打电话和他们交流。
猎鹰追着一些旧线索，这几天飞到了欧洲，不过算算时间，今天也应该就回来了。
“洛基不在尼弗海因。”她摇摇头，还真的很认真地报告起来：“说实话，如果他在哪个地方而有意隐藏起来的话，以他的法术能力，我可能找不到他。”她叹了口气：“我还是比较担心他的权杖的下落。留在中庭这里，实在太危险，对你们而说。”
她穿过史蒂夫打开了冰箱门，肩上长袍的缎带落了下来，露出了一道很深的疤痕。
“你受伤了？”史蒂夫皱眉，那道伤口看起来很新，虽然不深，但是在她无瑕的肌肤上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噢，这个吗？”她动动肩膀：“我真觉得你们地球上的衣服更加适合我，这种装束太繁复了。”她抖了抖裙子，心不在焉的笑道。
“怎么受伤的？”他轻声问道，很顺手的帮她拧开了瓶子，虽然知道她不需要他的帮助，又顺手拿了个杯子：“需要治疗吗？”
“我已经上药了，只需要一段时间就复合了。”她对他弯眸微笑：“我在飞过尼弗海因的高山时候，在马背上睡着了，然后摔了下来。”
张了张口，史蒂夫端着杯子递给了她，忍不住柔声说道：“你不用这么累的。或许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在阿尔弗海因，当然在这里也可以。在两个世界间来回，应该……”
很累两个字没说出，因为她已经抬头看向他了，清澄的双眸非常美丽，里面盛满了他的倒影。她算很高了，但还是要仰头和他平视。
“我不累。”她微笑，笑容清澈明朗：“我说过，我喜欢来中庭。”
她的笑容让史蒂夫微微失神，他俯首，发现他们之间，只有一只拿着杯子的手隔着他们。“是吗？”他轻声说道：“为什么？”
维奈迪丝停顿了一下，缓缓地，手指覆上了他拿着杯子的手，仰起头来看向他：“你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史蒂夫俯首看着她，却不知道说什么，他迷失在她的眼神里。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厨房门猛然被推开。
“噢……”见他们一个低头一个抬头，两人间只有着一个吻的距离，克林特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见鬼。” 他暗地骂了一下，又叹了口气：“队长，有个叫做山姆·威尔森的人在找你。娜特把他带进来的。”
“好。”心里不知道到底是庆幸还是遗憾，史蒂夫还是把杯子递给了她。
放下的手触到了她的手背，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差点牵住她的手往前走去。但还是握了握拳，走出了厨房。
又硬生生地转过身来：“我们晚饭见？”他对她微笑：“你会留下来，是吗？”
“嗯。”她也回报微笑：“我应该会留一段时间。晚上见。”
“好。”忽视自己在内心深处听到这话的喜悦，史蒂夫笑了笑走了出去。
简单地听了山姆的报告，呆在大楼里实在太闷，史蒂夫和山姆走了出去，边走边闲聊着猎鹰追逐的案子里的疑问和细节。
走在喧闹的马路上，见史蒂夫虽然和平时一样的表情，但还是透露出几分心神不宁，山姆在街道上停住了脚步，好笑地看着他，笑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是一个女孩子，是吧？”他好整以暇地看着队长。
“嗯。呃……什么？”史蒂夫的思绪跳了回来，抬起头看向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么明显？”
“哦，不，你和平常没两样，如果不是你那几个毫无忌惮地在讨论你的超级英雄朋友们，以及你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脸上那个有点傻，却怎么都忍不住的笑容的话。我应该看不出你在谈恋爱。”他笑着打了打队长的肩膀：“谁是那个幸运的女孩？”
长叹了一口气，史蒂夫揉了揉眉心：“我没……我们没在谈恋爱。再次，她不是个人类……严格来说的话，她是阿斯加德的阿艾斯尔族的神。详细一点的话，是战神，也是一个王国或世界的……统治或守护者……天，我不知道。”他垂下头笑了起来。
“噢，哇哦。”呆了几秒钟，猎鹰才反应过来。
“我以为你只会回答我一声‘行政部’或‘研究部’之类的，最麻烦可能是个特工怎么的。我怎么都……”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山姆有点目瞪口呆，不过很快就笑出声来：“不愧是你，我是说……就不会是平凡人，是吗？”
“你知道我，我总是喜欢挑战。”史蒂夫只能苦笑。
“所以……你还在犹豫？”看了看他的表情，山姆微微收敛了笑容问道：“这听起来并不容易，兄弟。”
“你是说除了她来自宇宙的另一端，比我大了一千多岁，以及时不时还会去别的星球出任务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笑着摇头：“对了，还有什么永恒的神力，几千年的寿命，之类的。哦……以及，索尔算是她哥哥，洛基是她的弟弟，他们感情很好。”
“就是把纽约城市差点弄成平地的那个洛基？”山姆无声的哇哦了一下，忍不住点头：“你真的很喜欢挑战。”
“她可能还是托尼·史达克近来几年的最好的朋友。”瞥了他一眼，史蒂夫淡淡地说道。维奈迪丝一有时间就可以和托尼及布鲁斯在研究所里泡一下午，经常可以听到他们的笑声不断地传过来。
“噢，对，那应该才是你最大的问题。”山姆忍不住说道：“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他们一起笑了起来。
“听着，朋友。”山姆在街角止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娜特告诉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这样了。或者应该说，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
“这世界上总也有娜特不知道的事情。”史蒂夫笑了笑，却并没有否认。
“我的意思是。”山姆摊摊手，想了想又停住，然后又摆着手势：“有时候，我是说有时候，看起来很难的事情其实很简单。你上一次谈恋爱的时候，是什么个情况？我记得你提起过，你错过的那段爱情，如果不是因为，你知道，你为了拯救世界而牺牲了自己。如果那段恋情能够延续下去的话，应该很完美很顺利吧？”
静静听着他的话，史蒂夫进入了回想。
的确，他苦笑，如果他赶得上那场约会的话，一切都似乎顺其自然的完美。
他和佩吉有一样的三观，曾经携手同行，并肩作战，和平来临时，或许会一起开创神盾局，维持他们获得的和平。然后结婚生子，过幸福美满的生活。
“所以，你这么犹豫不定，是不是因为你会忍不住做比较，因为你现在的这段恋情，和那一次比起来，更要要面对无数困难，让你怀疑和止步。”山姆摊摊手：“当然，我不是专家。有时候最平淡自然的事情，才是最真实的。但是，队长……”他拍拍他的肩：“你不是平凡人，好吗？我们也不在一个平凡的时代里，外星人都侵略了纽约市，拜托。”
“所以……”史蒂夫叹了口气：“你觉得我不应该这么怀疑，并且不理会我们之间的差别，不理会横列在我们之间的……神力，地位，差别，时间，时空，和寿命之类的东西？”
队长摇摇头：“这听起来，连我都觉得太荒谬。”
“不。”山姆回望他，忍不住咧嘴一笑：“这听起来像是真爱。”
24 - STEVE
告别了继续挪揄了自己几句的山姆，回到总部大厦的时候还没到晚餐的时间，史蒂夫转头看了看，在所有人都到齐的主厅里，却没见到维奈迪丝的身影。
“她和索尔去郊外对打了。”娜塔莎头也不抬地在沙发上看着平板里的资料说道。“神和神之间的交手，最好还是在远离人群的地方比较好。”
在一边的托尼听到了翻了翻白眼，对这史蒂夫身上冒出来的这种再也明显不过的恋爱气泡，他有一种好不容易种起来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每当想到，他都忍不住磨牙。
这男人，冰冻沉睡的时候和他抢爸爸，醒了的时候和他抢朋友。托尼看了看对方修长又完美的身影，以及脸上的表情和眼神里的光，想到一千多年没谈过恋爱的维奈迪丝，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应该给史蒂夫·罗杰斯多下点绊子。
在旁边的佩珀看着他好笑，揽住托尼的脖子，轻声的咬耳朵：“你不用想了，不许使坏。”
“你怎么知道我要使坏？”托尼转头，轻啄了她一下：“这一对还算是我凑合的呢。”他轻哼。
“你脸上的表情再明显不过，一看就是想给史蒂夫一点颜色看看的样子。”佩珀笑着用指尖划过他：“不要想了，让他们去吧。依我看，以史蒂夫的性格，离他们两之间真的谈起恋情，可能还要一段时间。除非有什么奇妙的事情发生。”
佩珀说的不错，奇妙的事情的确发生了。只是所谓的“奇妙”，有时候并不代表那是好的事情。
快到晚饭的时候两个阿斯加德人还没回来，众人面面相觑，正要联系一下看看他们是不是打得太嗨所以直接去地球外了，托尼的手机响了起来。
“噢。该死。”一看来电显示，托尼就知道有什么发生了，因为即使教了她很多次，维奈迪丝也一直没学会用手机。她嫌弃那个系统太落后，而且信号不好。所以现在竟然打了电话来，一定没什么好事发生。
“维奈迪丝？”他急忙接起来：“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好吗？”
“托尼？哇哦，这个东西的信号真的很差。”那边传来了轻快的声音，这让轻松下来的托尼一手放在胸口上拍了拍。旁边还可以听到索尔说什么“是吧我告诉过你中庭的科技很落后的”之类的话。
“怎么了？你知道你们两个已经迟到了吗？”一阵紧张过后，托尼的脾气就上来了，他深深呼吸，按捺下生气，觉得自己很像一个被一对叛逆兄妹折磨的老父亲：“你们在哪里？”
“你应该可以靠这个手机找到我们吧？因为我们也说不清楚到底在哪里。”维奈迪丝的声调和平时一样的轻快，但那边背后却传来了很强烈的风声。
“我们打着打着不知道飞到了哪里，不过发现了一些东西。”她慢慢说道，手机一把被索尔拿了过去。
“嘿，史达克，听着。我们在山里，这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通道，里面全是能量。附近有一些被废弃的楼房，我想你们应该过来看看。”索尔怕他听不清楚，半吼着说道，因此声音很清晰的传到了安静异常的大厅里的每一个人耳里。
“好的。”托尼向娜塔莎示意了一下，后者立即开始定位。“你们别动，我们马上就到。”
“噢，好的。”那边传来了两个什么都不懂的阿斯加德人的讨论：“要按掉这东西吗？”，“今天晚上本来要吃什么啊，错过了好可惜。”
听着那边开始讨论炸鸡好吃还是披萨好吃，托尼忍无可忍的挂了电话。得了，不是快餐也不是健康晚餐，众人都不用吃了，直接纷纷离座，准备出发吧。
“离这里三百公里。”娜塔莎按了按键盘，大屏幕上立即出现了地图，她看了看：“在半个世纪前，是神盾局曾经有的一间用来做邮局的办公室。”
“你应该说是九蛇头的办公室。”史蒂夫脸色凝重的说道，转头吩咐：“五分钟，全身装备，立即起飞。”
三百公里的距离用昆式机飞的话也不过是十分钟的距离，一群人在一片山区里降落。发现索尔说的真没错，的确是一些并不是很高的山坡，周围还有被摧毁的树枝和草坪，看来两个人的确比划到这里，而且还打得非常激烈。
随着信号的定位找到了他们所在的山坡，慢慢接近的时候，只听到风声呼啸不断，也有偶尔的极小闪电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站在其中的一座山顶往下看去，借着月光，众人很快就辨识出索尔的红色披风，以及维奈迪丝的白色长袍和盔甲。两人一站一坐的在凹下的山坡边缘，都抱着手臂凝视着眼下的深渊。
遮挡着月光的云朵被风散开，银白色的光辉落了下来，照亮了下面的情景。
果然是个黑洞。
只见并不是很深的山坡无限的延伸而下，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不断地冒出狂风，吹得两人的披风不断膨胀飘起，还有一些闪烁而过的能量闪电，噼里啪啦的弹出地面。
“贾维斯？”带着娜塔莎和克林特落地，见史蒂夫也自己跳了下来，托尼问道：“分析一下能量？”他举起手心，射出了一道扩散到整个黑洞的激光。
“是上次和纽约的纯能量一样，只不过分两个部分，先生。更深的部分有运输物理的能力，最小的电子颗粒为213hz。知道在中间被损坏，上面的十公里完全是混乱的破坏力量。”分析了一会儿，贾维斯便回答道：“具有非常强烈并且能力极高的摧毁能量，它正在自我毁灭中。”
“当初找到宇宙魔方的时候，其中的用处就是开启通道，为了能够把大型的武器传到外空，好以保护地球。”娜塔莎看着眼前的空洞皱眉说道：“所以，这应该是一条通道。看来我们找到了九头蛇组织把东西运输到别处而不被识破的方法。”
“你说它正在自我毁灭？”托尼看着眼前的数据：“它会继续扩大吗？有什么能够阻止它的方式？”
“现在到了62%的毁灭程度，满顶的话，能量会爆炸，应该会广面涉及，但是不会波及到最近的平民住宅。”贾维斯分析道。
“等等。”史蒂夫举手说道：“贾维斯说下面的通道还是开启的，那么我们能够随着它找到最后的地点吗？或许洛基的权杖就在哪里。”
“我们的探索器无法穿过毁灭的部分，队长。”贾维斯回答道：“它在半途就会被化成灰尘。”
“我下去。”这时维奈迪丝站起来说道，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意的说道：“它怎么也不会比一颗星的力量还大。我的盔甲承受得了。”她举起手臂：“如果我足够深入，你或许可以在这个上面安装一个东西，托尼，我只要把它丢进去再出来。”她卸下护手递给了他。
托尼接了过来，却皱起了眉头：“的确可以这样，但太冒险。我们不知道你是否能够承受得住。”
雷神立刻站起身来说道：“那我下去。”他看了看维奈迪丝：“我应该承受得了。”
“索尔。”对方皱了皱眉：“你的破坏能力比我大，但我的防御能力却比你强，我们需要你把这个东西彻底毁灭掉。而且，我有愈合的法术，你记得吗？”她动了动身手，喃喃说道：“再怎么也不会比海尔比因的军火强。”
说完看向托尼：“你安装好了没有？”
似乎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其他人都非常的犹豫。托尼凝视着她：“你真的可以？”
“第一，人类一定承受不了这样的力道，但我可以，第二，索尔，等我出来，立即击碎它。”维奈迪丝往后退了几步。
史蒂夫看着她，觉得心脏不住地紧张地跳动，下意识的想要阻止：“等等，维奈迪丝……”
但托尼已经把护手交了出去。“你一定要小心点。”他郑重地说道。
“没什么我之前没有做过的。”她回答。史蒂夫还没来得及伸手阻止，她已经跃身跳了下去。
在她身影从眼前飞掠而过的一刻，史蒂夫的眼瞳紧缩，他不由自主地屏息，只见眼前一阵能量的闪电随着她坠下的身体猛然爆发，一阵阵蓝色的火舌疯狂的卷起，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
“维奈迪丝？”托尼按着耳机喊道。
“唔……！”她的声音连连续续地传来，似乎压抑着痛苦的呻吟，史蒂夫握紧了拳头，忍着跳下去的冲动。
“是……的能量……唔！”她一阵闷哼，接着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无数的光从底下卷来，伴着似近似远的轰隆隆声音。
众人紧张的交换了眼光。
眼前狂风卷起，随着一道洪流逆流而上，直直冲击着往上空卷去。
“索尔！”维奈迪丝的声音突然清晰的传来：“毁了它！”
“等等，她还没回来！”娜塔莎一步向前喊道：“维奈迪丝！”
她的话还没落下，一道白光闪起，维奈迪丝冲了出来，反弹在地上，连摔带撞的破碎了一大堆石块。
“现在，索尔！”
雷神应声跃起，就在托尼展开钢铁盾牌把克林特和娜塔莎都护在身后的时候，史蒂夫也一把抱起了维奈迪丝，举起了盾牌。
巨大的雷声伴着无数的闪电响起，索尔的巨锤在撞上黑洞的时候引起了惊天动地的爆炸，众人只觉得一阵飞沙走石，逼得他们不断地后退。史蒂夫一手护着维奈迪丝，从盾牌后看去，却被耀眼夺目的白光刺得睁不开眼，只能抱紧了怀里的女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周围的一切逐渐平静了下来。收起了保护的盾牌，托尼站起身看去，发现连索尔都被自己的冲击而撞飞，正在挣扎着站起身来。
以他们为中心，巨大无比的窟窿出现在眼前，像是彗星撞地球所留下的废墟。
互相搀起彼此，其他人急忙来到了史蒂夫身边，焦急的问：“她怎么样了？”
忍住满心的疼痛，史蒂夫也低头看去，只见怀里的人全身都是被火烧了的模样，战衣盔甲和皮肤上也被烧焦，有些地方还冒着烟火。
她挣扎地坐直了身子，咳了几声，对众人展开了笑容：“我告诉过你们。”她边咳着边笑：“总不会比一颗星的撞击还要大。”
众人都松了口气。
一颗心放回了原地，托尼往后退了一步，拍了拍胸：“真是吓死我了，明天给你零花钱加倍。天。”
这时索尔也走了过来，耳朵还有点嗡嗡作响，因此说话特别大声：“你怎么样？”
“手腕比较惨。”她举了起来：“我把护手丢了下去，你最好赶紧定位一下，我并不知道有没有用。”她伸展了一下被烧焦的手臂，忍不住皱眉，却没出声抱怨。
“贾维斯已经定位完毕了。”托尼看了看屏幕上的显示，看向维奈迪丝：“我们必须回去，你的伤势还是要……”他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倒了下去。
自然没有扑倒在地，史蒂夫的怀抱接住了她。
25 - VANAEDYS
阿斯加德的阿艾尔斯神族并不是无敌的，也不能逃过死亡的追逐。他们有着无限的神力，和悠长的生命，但也会受伤，也会疲倦，也会死亡。这话众神之父奥丁也对洛基说过，虽然当时得到的，不过一声轻哼。
在战斗后并没有怎么休息，便开始快马加鞭的全宇宙找那个爱闯祸爱引起战争和灾难的弟弟，时不时来往于星球之间去见那个一千多年来第一个让她心动的人类，最后承受了来自宇宙魔方的摧毁能量的冲击，即使是战神，还带着神力的盔甲的保护，维奈迪丝还是需要休息。在触碰到史蒂夫的怀抱那一刻，突然整个宇宙都安静无声，她很放心的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复仇者的总部大厦里面，柔软的床和枕头包围着她。一抬手，就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着，她坐起身来，发现史蒂夫正坐在旁边，被她轻微的动作而惊醒，直起身来靠近了她。
“嗨。”她轻声说道，反握住他温暖的手掌，并且展开了一个温柔的微笑：“抱歉，我弄醒你了？”
“你的第一个反应是道歉？”他靠近她，坐在了她的床畔，深深呼吸：“我差点被你吓死。”
“为什么？”她疑惑地皱眉，又忍不住笑道：“我说过没事。”
“你真的不知道？”一颗心放回原位，史蒂夫忍不住伸手更紧地抓住了她的手：“维奈迪丝……你真是。”他忍住没有说下去，却有点情不自禁的举起手，帮她拂开垂在脸上的发丝。
被他的指尖慢慢地从轮廓上划下，维奈迪丝有点呆呆地看着他好看的脸，她忍不住覆上他的手背，在他带着隐忍的疼惜的眼神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我以为你……”他轻声说下，垂下眼眸。
“死了？”她微笑了一下：“不会的，我还有太多事情没完成。”她笑了出来：“找到洛基，和托尼完成他的研究。”
听到的都是他不想听的事情，史蒂夫笑了笑：“还有呢？”
深邃的湛蓝眼神看着她，维奈迪丝觉得自己在里面沉沦漂浮。
“还有……告诉那个在一千多年来第一次让我心动的地球人……”
她抬眼看向他，嘴唇离他只有一个呼吸的距离：“我一直希望他可以吻……” 她的话没有说完，他的唇就覆盖了上来。
不知道是他先低下了头还是她先伸出了手揽住他，但那个吻，真的很温柔很悠久。
她的柔软和他想象的一样，清香又温柔，竟然梦幻般的光辉和温暖，而他的肩膀和背也和她想象的一样，宽厚温柔，让人安心。
在嘴唇上轻轻吸吮摩擦，手指相扣，指尖滑过她的轮廓，史蒂夫突然觉得之前的犹豫和迟疑都无比愚蠢又浪费了时间。
见到她跃身一跳的时候的后怕一直卷席着他全身上下，他应该很早就向她踏前，万一她没有回来，他会一辈子后悔的。
“那个地球人向你道歉，他用该早就这样做了。”他在拉开彼此的距离时，又忍不住轻啄着她的嘴唇说道。“特别是在你跳下黑洞之前。”
“没关系。”她笑了起来：“我只不过是等了一千三百三十八年。”她与他额头相抵：“不过很值得。”
“伤口还疼吗？”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靠在枕头上，自己在她旁边坐下。
“我有愈合的能力。”她举手来，看着被绷带缠着的手臂：“虽然我不经常用，因为那很消耗神力。会让我很困。”她在他肩膀和脖子间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对他笑道：“而我现在不想睡觉。”
他伸手揽住她，举起她的手看了看，叹了口气。她的上半身的伤势都是肉皮伤，手臂，背部和腿部大片被烧焦的肌肤。
用希尔的话来说，就是跳进了一场爆炸里，不过好在，如她所说一样，似乎她承受得了，而且很快醒来了。
“下次不去好吗？”他吻着她的指尖，并不带多少希望问道。
“不好。”她笑容嫣然地抬起头来：“除非你也不去。”
“我就知道你要这样说。”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叹气：“我只是不喜欢看到你受伤，会让我很分心。”
“找到了权杖的定位吗？”她不想坚持这个话题，不觉在他胸前靠去，伸手抱住他：“你们什么时候走？”
“可能还有一两个小时就要动身，托尼还在扫描那边的建筑和地图。贾维斯也在准备我们的战衣和武器。”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还好你醒来了，否则我无法放心出任的。”
“这次无论我说什么，你也不会让我参加是吧。”她叹口气，在他胸上趴着抬头：“很危险吗？”
“不。”他抚着她的头发，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她的伤势：“很简单的小事。我们应该下午就回来吃晚饭了。”
“史蒂夫。”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想了想才开口：“我会治愈伤口。”
她抬起右手来，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所发出来的光，轻轻地滑过伤势最重的手腕，只见温暖的银白光芒包围了伤势，但很快就让它消失不见，皮肤如新。
在史蒂夫惊讶的表情下，她眨眨眼：“但是这很消耗神力，如果用多了，我会很疲倦。好在，这都是在下了战场后用的。”她坐直了身子，直直地看着他：“所以……”
“我还是会担心。”他笑着刮了刮她的脸，有点严肃的说道：“而你今天还是不能去。”
“啊……”她懊恼地嘀咕了一声：“好吧。但是你要快点回来，知道吗？也不要受伤。”
“好。”他笑着答应到，又伸手把她抱住：“可以给我一个道别吻吗？”
“只……只一个吗？”她眨眨眼：“我等了一千多年和你相遇，你可以贪心一点。”
忍不住失笑出声，史蒂夫愉悦地俯首：“多少都可以。”他笑着用嘴唇堵住她，却不由自主地深入探索，指尖抚过她柔软的脖子和腰，却小心地避开了她的伤势。
维奈迪丝的味道带着淡淡的清香，她全身传来的温暖让他觉得是被无边无际的爱意包围。两人在床上很容易情迷意乱，直到门被人敲了两声，克林特无比尴尬的声音传来。
“咳，队长。”妈的，鹰眼在心里咒骂。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是自己扮演这个打断别人好戏的反角，他觉得自己要被队长惦记上了。“呃……我们准备好了。”
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史蒂夫只好应道：“好。”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略带沙哑，又轻咳了一声：“我马上来。”他在站起身的时候被她拉住了手，再一个让他想留下的吻落在了他的舌尖。
“记得回来吃晚饭。”她笑着揽着他说道：“不要受伤。”
“好。”他勉强的拉回理智，在她额上轻吻。“我保证很快。”
只要是史蒂夫·罗杰斯承诺下的事情，总是能够实现。他们的确很快就回来了。
通过维奈迪丝往黑洞扔去的探索器，贾维斯成功地定位了位于索克维亚的九头蛇研究基地，全体人员集体出动，连带着一直呆在研究所里的布鲁斯也变成了浩克出任。希尔和目送众人离去就倒头睡觉的维奈迪丝留在了纽约总部，反正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夺回洛基权杖的任务非常顺利，所有人都因为再次配合而有点兴奋，毕竟终于找到了一直在寻找的最后个重要基地，也代表他们能以获得短暂的和平。
得到了爱情的滋润的史蒂夫似乎恢复了少见的幽默，就连因为托尼爆了粗口而被他警告却遭到了集体嘲讽也跟着笑。
唯一不如意的事情，就是克林特受了轻伤，发现了两个受到了人工改造的受害者兄妹，外加一个从踏上归来的昆式机就有点情绪不稳定的托尼，当然，他掩饰得非常好，只是瞒不过能一眼就看穿他的维奈迪丝。
回到了家是一天后的事情了，就如史蒂夫所承诺的，的确赶上了晚餐，只不过是隔天的晚餐。
知道自己食言了，史蒂夫在昆式机上还记得打了个电话通知，说话的声音柔情的能滴出水来，再次遭到了无情的群嘲。
对于自家种了很久的高级白菜即将被猪拱得连菜心都不剩的这件事，托尼一想到就牙齿磨得咔嚓咔嚓响，早知道他们会发展的这么快，那天自己跳下黑洞就好，还白白让自家女儿，哦不是，朋友遍体鳞伤。
听着史蒂夫往手机里轻声细语的说话声和时不时传来的笑声，托尼觉得不应该自己一个人郁闷。抬眼看了看安慰着布鲁斯的娜塔莎，躺在病床上闭眼修神的克林特，最终他把眼光放在了索尔的身上，向他挑了挑眉。
“噢，不不不，别那样看我，史达克。”雷神急忙举起手来回摇摆：“作为一个放弃王位又和人类相恋的失败储君，我第一个赞成他们两个在一起。爱情是值得赞颂的永恒歌谣，特别是这种艰难曲折的，或许有一天会有关于他们两个的诗歌在阿斯加德的每个角落被诗人们高声歌唱。”
唱你个头。托尼只能瞪眼。但人家正牌兄长兼头等上司都双手赞成，他又能说什么？
叹了口气，他默默地加快了回家速度。
抵达基地里已经是下午，让赵海伦负责了受伤的鹰眼，众人各就各位。
维奈迪丝快步上前把史蒂夫上上下下查看了一番，还高举起了已经结疤的手臂和伤痕，史蒂夫看她在众人面前扯着前襟露出了肩膀，一把覆盖住对方雪白的肌肤，拉着她就往房间走。但没想到她却停住了脚步，转头疑惑地看去。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踮起脚在他唇间落下一吻，维奈迪丝转身就走：“我马上来。”
想着她应该是急着去查看洛基的权杖，史蒂夫笑着点头，也回房冲洗了满身的灰尘和疲倦。
三步并作两步的尾随托尼进入了研究所，维奈迪丝却看都不看已经被隔离起来的权杖，她一步挡在了托尼的面前，定定地看着他。
“你看见了什么？”属于托尼的金红光芒不断地发散着深红色的光丝电波，那是害怕焦虑和恐惧的情绪，她从来没有在他身上见过。
知道即使可以掩饰的很完美却瞒不过她那种能力，托尼只能抱臂叹口气：“我应该禁止你动用那样的能力。或许你可以考虑在地球上来发展心理导师，我保证你会和我一样有钱。不，我收回，那不可能。”
“是幻觉？”她微微眯眼：“还是你做梦了？”
“我也不知道。”抬脚往厨房走，他准备去给队员们榨个营养成分丰富的蔬菜水果外加恢复药物的果汁。
“有两个……变种人，不，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或许其中一个是女巫？她会用幻术什么的。”托尼的手指在脑袋旁边转了个转：“总之，我一进研究所，就看到了那些画面，或许是……预言？”
“托尼，在阿斯加德。有些预言之所以被这样称呼，是因为我们选择相信它。”认真地看向托尼和他身上的光，维奈迪丝凝重地看着他：“不要让它左右你的未来。”
“万一没有未来呢？”他极快地回答道，正在忙着切水果的双手放下，支撑在砧板边看向她：“我不能让那个万一发生，维奈迪丝。我们无法承受那样的后果。”
“如果我有能力，不，如果你有能力阻止，你会眼睁睁地让它发生，再后悔吗？”把水果放进搅拌器里，他叹了口气。“我看到的，全是死亡。”他淡淡地看向她：“一片荒芜又绝望的死亡。”
维奈迪丝看着他，她不用能力，就能感觉到被责任和恐惧支配的托尼有多坚定。
“你知道我本来就没有要阻止你。”她轻声说，在他旁边站立，拍了拍他的背。“但你也没有必要一个人承受这些。”
微微勾起嘴角，托尼笑出声：“现在有你了不是吗？而且我打算说服布鲁斯。”
“或许你可以叫娜塔莎说服他。”维奈迪丝笑了笑。
“如果我要保守一个秘密，我绝对不会告诉罗曼诺夫。”托尼翻了翻白眼答道。“对了，你会留下吧，参加我们一直没能举办的庆祝会？”
“没问题。”她耸耸肩：“我本来就打算留一段时间。”
“噢，那太好了。”眼珠子转了转，托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扯出一抹神似莫测的笑容，突然就起了恶作剧的冲动：“你留下就好，你知道……”
他慢条斯理的边搅拌着几个杯子里的果汁边说道：“毕竟在我们这种人类的聚会上，是找恋人的好机会，队长一向……收获盛大。”
说完笑了笑，端着盘子走了出去。还不忘得意的眨眨眼，反正他也没说谎话，那些女人一见到罗杰斯就挪不开目光，至于他怎么反应，那是另外一件事。
听了他这话，维奈迪丝皱皱眉，若有所思的往房间走去。路上顺便探望了一下克林特，又和索尔及娜塔莎聊了几句，几个人似乎和托尼说了什么，都很不怀好意的强调了她一定要参加聚会的重要性，还说什么护士啊特工啊会计师的美女啊，应该都会参加之类的话；维奈迪丝听得一头雾水，倒也进入了沉思。
“你们真的是太坏了。”赵海伦摇着头笑道。
“噢，拜托，悠闲下来的日子只靠这个打发无聊了。”娜塔莎边抿着笑边说道。
回到史蒂夫的房间时，他已经冲了个澡并且换上了家居的便服，正躺在床上看着关于马克西莫夫兄妹的资料。见维奈迪丝敲门进来，他放下了平板，却见她慢吞吞地走近自己，却皱着眉头正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了？”揽她入怀靠在床上的垫背上，他有点担心地问道：“洛基的权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他以为她是去看这个了。
“哈？洛基？”维奈迪丝抬起头来，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洛基的权杖？噢，不，我在想别的事情。”她伸长了手，抱住他的腰，天，这紧致的肌肉和有力的胸膛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她忍不住蹭了蹭。
“维奈迪丝。”他被她弄得发痒，笑了起来：“那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很沉思。”
“我在想一些事情。唔……”她趴在他胸口，然后又坐了起来，再次皱起了眉心，却沉默起来。
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是纠结的发呆，他挑挑眉：“……请问你可以分享一下你在想什么吗？”
“唔……你等等，我在想怎么打开这个话题。”她食指点了点嘴，又摇摇头：“算了，我实在不适合做到你们人类这样婉转的说话方式。”她抱臂：“我听说你在女人间里很受欢迎？”
“嗯？”史蒂夫愣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是还是不是？难道他要回答说，对，我一向都被女人们追着跑？
“在几天后的聚会上，他们都叫我必须出席，因为那是寻找恋人或交配伙伴的好机会，而你一向收获盛大。”
“……”
交配伙伴。什么乱七八糟的。
如果有镜子，史蒂夫真的很想看看自己僵硬的脸色和抽搐的嘴角。这群家伙。他都可以想象到同伴们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正想开口，但维奈迪丝却自顾自的说下去。
“在阿斯加德也很平常，庆祝战士们凯旋归来的宴会总是非常混乱的，你这么出色，有很多恋人好像也很平常。”她帮他理了理领口，边想边说道：“当然我不喜欢这样。”
“不行。”他突然坚决地说道。
“不……不行什么？”她茫然地抬起头来。
“我不管阿斯加德是什么样子，在地球上我不会有别的女人，我也不接受你有别的男人。”
他非常认真地看着她：“我也不会找别人……交配。”这是什么奇怪的词语，真是难以启齿，真亏那帮家伙想的出来。
“所以你也不行。”想了想又添加：“这里不行，其他的星球上也不行。永远不行。”
“噢。”她耸耸肩：“那太好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又轻松的出了口气：“抱歉，我对这些话题不是很有经验。一千多年来，我对男人们唯一的接触目的就是为了在战场上把他们打倒在地认输。”
“那太好了。”决定暂时放过那些猪队友，史蒂夫伸手拉她躺了下来，侧身就俯首吻下：“你最好继续这样几千年。”
26 - HAGGEN
在史蒂夫的怀里，就像是在温暖的汪洋里沉沦飘浮。维奈迪丝最近一直有这样的感觉。
每次她被他的双臂紧紧锁住，无边无际的安静和放松就会填满她的全身，即使他只是牵住她的手，熟悉又温柔的安全感从指尖传来，是任何她所见到的神力法术都不拥有的魔力。
更不用说，那些充满了缠绵又甜蜜的吻了。他的舌尖带着压抑的掠夺欲望，略带着小心与她纠缠。他的指尖抚过的地方都微微颤栗，她感觉自己肩膀上的吊带落了下来，他的吻立即覆盖了上去。手掌心托住她的腰，他的嘴唇在脖子上流连忘返。
“我觉得我有点失控。”最终似乎感到了彼此跳动剧烈的心脏，他终于在她的胸前停止，叹了口气，躺在了她的怀里。
“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地……控制你自己。”她微微喘息，往后仰在枕头上，指尖抚摸着他被汗水浸透的头发。金色的发丝非常柔软，她感觉到了他脖子上的僵硬，忍不住帮他揉了揉，听到他发出舒服的叹息。
“我真的很想和你……”她捧起他的脸，在他双眼上细细轻吻。“或许我应该听娜特的忠告，采取强势的方式。占有你。”她想着笑了起来，双眸弯成了新月。
“不可以。”他爬了起来，脸色微微发青。娜塔莎前天不知道在想什么，送了一件黑色的性感睡衣给维奈迪丝，好在眼前的阿斯加德人在穿之前还很天真的拿出来给他看了一眼，否则那个晚上他一定失控。
看来这几天他们真的很闲。史蒂夫挑了挑眉。因为洛基的权杖已经找到，在托尼和布鲁斯抓紧时间研究它的时候，其他人都很有默契地给自己放了假。
不过好像他没什么资格说他们。史蒂夫看了看凌乱的床单和衣服几乎脱了一半，双唇微微发肿的在他怀里卷成一团的维奈迪丝，不觉叹息。自己这几天也在偷闲。或忙着谈恋爱。
克林特不知道去了哪里，每次回来都是躲在走廊里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打电话；娜塔莎白天和希尔追逐着剩下的九蛇头的线索，时不时和山姆联络着，晚上总是踩得很准的时间，迎接着从研究所出来的布鲁斯。
托尼不是和布鲁斯在一起就是和佩珀在一起，偶尔经过大厅，每次见到史蒂夫和维奈迪丝依偎在沙发里看书的样子，表情都难以形容。
索尔忙着和简见面，不断地从纽约飞到伦敦飞到绿岛飞到挪威，昨天最后一次联系是为了知道“洛基的权杖怎么样”，史蒂夫的一句“布鲁斯和托尼还在分析数据”没说完，对方就无所谓的挂了电话。
在那一刻，史蒂夫突然替维奈迪丝口中的奥丁陛下感到悲悯，继承人心大，小儿子无法无天，还好有一个看起来比他们更有责任心的女战神为他捍卫其中的一个王国。虽然……好像也被自己拐走了。
如果不去想所有的顾虑，史蒂夫真的非常珍惜又享受这些天的时间。
他们自从史蒂夫从索科维亚回来就形影不离。
那天晚上维奈迪丝理所当然的留在了他的房里，在他怀里入睡。
他惊讶于自己没有拒绝，或许是因为，室内没有任何情欲和暧昧，他很自然地抱着她，在床单内揽着她的肌肤，听着她平均又安静的呼吸，她的气息弥漫在每个角落里，闭上眼睡着的时候，满心的平静。
次日十指相扣地出现在队员们面前时，史蒂夫看着他们面面相觑，然后一个个拿出了钱包，开始彼此给钱——显然前一天下了赌注。
队长好气又好笑，以极快的身手从赢得最多的托尼手中夺下了所有的钞票，理由很正当：“我去给维奈迪丝买早点。”
他微笑着牵着她的手走了出去，还不忘俯下身亲了亲她的脸颊，回答了她好奇的问题：“他们在给钱给我们买早餐，唔，这么多，我们今天晚饭也可以在外面吃。”
“啧……”托尼只能摇头，受不了的一头埋进研究所。
虽然是得到了片刻的松懈，但两人也你有太多轻松的时间。
其他人都在忙碌着，娜塔莎与希尔一有时间便和史蒂夫讨论着得到的新线索，维奈迪丝也花很多时间帮托尼与布鲁斯研究着洛基的权杖。偶尔在走廊上碰到彼此，他们会分享一个迅速的吻，或在擦肩的时候，轻轻地勾一勾对方的手指，交换一个微笑。
史蒂夫实在很庆幸，维奈迪丝和他一样，工作起来是完全专注而不喜被打扰的类型。
他有一次在经过研究室的时候，见到她投入的样子，不由自主地停下来脚步。不得不说，认真的人的确非常迷人，特别是恋爱的对象。
他看着她抬起头看着托尼解释的屏幕、专注的眼神和微微蹙眉的认真，看着她指示着地图上的记号时低下头的轮廓，不觉地看出神而微笑。
嘴角边的笑容温柔到极致，都没发现身边的娜塔莎和希尔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相看一眼，等他看完了回神了再若无其事地继续报告。
但无论多忙，聊天和接吻的时间还是有的。
晚上她会枕在他的胸前，说今天托尼和布鲁斯到底做了什么，抱怨实在无法明白地球上的科技怎么用，今天第一次喝了草莓奶昔真好喝，想到要回阿尔佛海因就觉得好烦，要不然史蒂夫你和我一起走吧。
每次这样的时候，史蒂夫都会有错觉，仿佛他们就像一对普通平凡的情侣，每天回家抱怨工作，然后道了晚安吻抱着彼此睡去。
当然，只是错觉而已。但拥有片刻这样的宁静还是好的，哪怕是几天而已。
曾经有一霎，史蒂夫希望他们都可以这样一直到老。怀里有他喜欢的女子，外面的大厅里有吵闹着的成员，或许以后永远都有要执行的任务，但他们都在一起。
直到有一天，一道炫耀光亮的彩虹星桥倾盆流下，打破了这样的平静。
那天正好是黄昏的时候，由于明天就是托尼的庆祝会了，所有在外面浪的队员们都及时赶了回来。
娜塔莎正和希尔准备着咖啡，托尼和佩珀并肩在窗边聊天。
索尔、克林特和布鲁斯正看着电视里的橄榄球直播，鹰眼和布鲁斯边看着边向雷神解释着规则，时而大声呐喊助威，时而咒骂跳脚。
史蒂夫抱着维奈迪丝在怀里，正躺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刚刚由山姆刚刚传来的资料。
怀里的女子昏昏欲睡，史蒂夫一手拿着平板，一手拍着她的背，正要落下一吻，却见她蓦然睁开了眼。
几乎是同时，外面的彩虹桥就应声落下。
众人惊愕的抬起头，先是看了看同样呆滞的索尔，又集体转头看向了史蒂夫和他怀中的维奈迪丝，彼此都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两人都在这里，那会是谁？
五彩缤纷的色彩在众人纷纷掏出武器瞄准窗门的时候消失，一个身穿着和维奈迪丝的盔甲相似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
他长得非常英俊，有着金黄色的头发和碧绿色的眼睛，挺拔的鼻子和轮廓分明又锋利的五官。
如果不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敌意太过明显，或许是值得欣赏的一个男人。
他淡漠又高傲的眼神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终于在看到依然懒在史蒂夫怀里的维奈迪丝和坐在对面的索尔的时候，迈步向前走去。
感到史蒂夫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紧绷起来，维奈迪丝终于坐直了身体，伸手抚摸着他的背，并且吻了吻他的脖子表示没事。
那男子在她面前单膝下跪，身上的敌意骤然消失，变成了尊敬和恭敬。当然，史蒂夫也敏感地捕捉到，还有一丝说不清楚的爱慕。
“有好戏看了。”索尔和根本没起身的维奈迪丝一样，没把来者放在眼里，甚至用胳膊戳了戳旁边的克林特，很幸灾乐祸地说道。
“女王陛下。”他跪倒在地坚定又有力地说道。
但没有人回答他。
身边的气息有了变化，史蒂夫感到维奈迪丝的身上，慢慢的散发出一阵寒冷漠然的怒气，他转头看去，只见她的眼神逐渐深邃冰冷，威严的气势自然的流露出来，变得有点陌生而遥远。
他下意识地想要松开手，但维奈迪丝却并没有动，她仍然保持着在他怀里的姿势，过了很久才开了口，声音冷凝又严峻：“你这样称呼我，是要叛变，哈克恩？”
双眸淡淡地扫过那个叫做哈克恩的男子又惊又怒地抬起的脸，她挑眉：“我记得王兄才是阿尔弗海因的统治者，你也向他起誓效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这家伙是谁？”克林特歪着嘴巴轻声向索尔问道：“维奈迪丝的前任男友？”
“他做梦！”索尔笑出声来，仰头喝了一口手里的啤酒：“他倒是想的美。”
“仰慕者？粉丝团团长？私生饭？”布鲁斯和悄声问道。嗯，能追到这里来，算是私生饭吧。
“算是吧。”雷神懒洋洋地看着他：“是个很烦人又自以为是的家伙，之前被我和洛基欺负的很惨，哈哈哈。”他的笑声在维奈迪丝瞥过来的一眼里嘎然停止。
“你来做什么？”她烦恼的皱眉：“出了什么事了吗？”
“我来接您回去！”哈克恩愤怒的看着她：“您不能抛弃您的王国。”他转头看向坐在她旁边与她十指相扣的史蒂夫，脸色扭曲而充满鄙视：“为了一个愚蠢又渺小的人类，就像奥丁之子那样，为了他们这些蝼蚁般的存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众人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定睛看去，却是索尔和维奈迪丝同时行动，他们的速度极快，没人看得清楚他们是什么时候动的，只见雷神一把把对方拎了起来，而维奈迪丝的手腕里露出了一把尖锐锋利的短剑，直直逼着哈克恩的脖子。
“我如果是你，我会小心选择我接下来说的话。”索尔微笑着说道，收紧了手中的力道。
“最后一个这样威胁中庭并且这样说话的人，是洛基。”维奈迪丝的眼眸冷森地闪烁，她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微笑：“你知道他的下场是什么吗？”
“哇哦。”在所有人都放下了武器的时候，托尼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紧张的向旁边的佩珀说道：“我突然觉得好感动，我们终于感化了两个外星人。”
“托尼。”维奈迪丝紧紧看着被索尔一把丢在地上的哈克恩，手上的短刀逐渐消失。她皱眉地看向他：“我们去会议室和他聊聊？”
“嗯。”托尼点点头，他能说什么？
“史蒂夫。”看着被雷神推着向前走的哈克恩，维奈迪丝突然转身过来走近他：“你和我一起来？”她向他微笑着问道。
那个熟悉的女子再次回来，史蒂夫终于放松了紧绷的全身。他温柔地替她拂开一些细碎的头发，手指在她脸颊上刮了刮：“谢谢你，但是没关系。我等你告诉我就好了。”
“好。”她踮脚吻了吻他的脸颊，走向了电梯。“那我马上回来。”
“我们要不要偷听他们说什么？”在所有人寂静片刻之后，希尔突然出声问道：“会议室里有监控视频嘛。”
“不用了。”用眼神阻止了蠢蠢欲动的托尼，史蒂夫还是摇摇头：“我们等他们告诉我们好了。”
三个阿斯加德人的谈话内容没有耽误太多的时间，正好在佩珀、娜塔莎和希尔摆好了餐桌的时候，一道彩虹光桥直接击在了下面一层的阳台上，离开了地球。
众人若无其事的递面包，倒饮料，起身盛沙拉，装作没看见。
没过多久，索尔从电梯楼里走了出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动刀叉。
“怎么了？”雷神在众人都沉默而用相似的挑眉表情看着他的时候，抬起头来问道。
“所以我们是要等维奈迪丝再开始吃饭，还是等那个来自阿斯加德的私生饭？”托尼用餐巾擦了擦嘴，一手举着酒杯问道。“刚刚走的是谁？”
“噢，这个。”雷神咳了一声，看向史蒂夫：“她还在会议室，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或许你可以去看看？”他在史蒂夫叹口气离桌后，见众人还在看着他，不觉再次摊手：“现在又怎么了？”
“你……可以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克林特做了一个无所谓的手势：“你不觉得应该分享一下？”
“能有什么事情？”雷神撇撇嘴：“让你能放弃王座的原因：政治和权争。”
当史蒂夫来到会议室的时候，维奈迪丝正看着窗外发呆。
阳台上仍然还有彩虹通道的烧焦印记，燃烧着的黄昏从地平线的众多大楼之间射下，勾起她安静的身影，在金红色的夕阳中显得格外寂寥和孤独。
“在阿尔佛海因，日落是淡金色的。”她背对着他轻声说道：“树林里总是有轻雾缭绕，很多溪流和喷泉像是银色的缎带一样，从林间，山间和土地之间弯绕而过。有时候在烟雨蒙蒙的天气里，如果有阳光，可以看到很多彩虹。”
“那听起来很美。”他走近她，与她并肩俯瞰着平静的夕阳余晖。
日落在高处总是寂静的，然而在城市底下，却正是更繁忙的时候。
比起高空，史蒂夫更喜欢从平地看着任何城市，他喜欢看人们匆匆赶回家的感觉，如果是在小城镇的话，一家家洋房屋子的灯都会慢慢亮起，发出温暖的光芒；从厨房传来的晚餐香味弥漫着整条街巷，有年轻的母亲们从窗户探出头来，叫着在外面玩耍的孩子们回家。
虽然从来都没有说过，但他却曾经想过有这样的一个家。或许是在郊区的住宅区里，或是在熙攘的繁华城市里。让他能在疲惫的一天后，回到家，把外套放在门边的挂衣钩上，钥匙放在门边的小盘子上，抬起头来，眼前有他心爱的人摆着桌子，上前拥抱他和亲吻着迎接他。
只是他这样的想象，或许永远都不能实现。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在乎。
转头看去，却发现身边的维奈迪丝正和他一样，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她的眼神非常幽暗而深邃，像是沉浸在海水里，还没有上升的月亮。
“维奈迪丝。”他轻声叫住了她，忍不住伸手，她几乎是立刻就抱住了他。
“你什么时候走？”他拍着她的背问道。
她在他怀里微笑：“你怎么不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她深深呼吸他身上的气息，双臂收的极紧：“还是你觉得，我不会回来？”
“你现在表现的好像你不会回来似的。”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她的头依偎在他的肩膀上，他突然觉得她在落泪。
即使，她抬起头来，对他露出了一个熟悉而温柔的笑容：“只要你在，我就一定会回来。“她很认真地说道：“我会一直回来。”
他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和决心，俯首吻住了她。
是一个坚决又认真的吻，在彼此纠缠的嘴唇和舌尖间，有承诺和誓言的意思在里面。
“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吻似乎格外漫长，他意识到了她的眷恋和不舍，不觉抵着她的额头，啄了啄她的鼻尖问道：“要去很久吗？”
“不。我只是舍不得你。”她叹口气揽住他的脖子微笑：“弄得好像生死离别似的。”
“不要那样说。”他把下巴抵在了她的头上。就算她在微笑，他还是意识到了淡淡的悲伤，忍不住收紧了双臂。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看起来很不安。”他轻声问道。
“我在放弃阿尔弗海因的王座的时候，我的兄长便即了位。对此，奥丁陛下也非常赞成。他比我更加睿智，仁慈，以及有更加统治的能力。”
维奈迪丝说道，语气淡然：“当一个经历了许多战争的王国终于迎来和平时，他们并不需要一个只会打仗的战士来统治他们。至少，我是那么认为的。避免战争，一向比打赢战争要重要得多。我是这样告诉奥丁陛下的，于是，他同意我把王座让给了兄长。”
“让我猜猜，你的手下们并不答应？”史蒂夫点点头表示理解地问道。
“阿斯加德人崇拜强者，我的兄长在战争上并没有那么多的战绩。”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前，轻轻叹息：“当然，还有很多其他因素，曾经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士们，他们失去了家人朋友，却在和平的时代没有得到了应得的荣耀。自然很不平衡。”
“嗯，我懂。”史蒂夫点头，如果在乱世时想要杀出一条活路，上战场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去拼一个未来，在和平来临的时候，自然期待着相应的荣华富贵。
“我有无数个可以拒绝回去的理由，但哈克恩只需要一个就能把我劝回去。”她在他肩上靠着，疲惫的闭了闭眼：“他说，你的人民们需要你。”
史蒂夫也忍不住叹息，的确是一个无法拒绝的原因。至少他自己也是这样。在经历无数的战争之后，就算有了归隐之心，也抵不过一句“需要你”。
“我去不了明天的庆祝会了。”过了一会儿，她闷声说道。“当然，有人想篡我王兄的王位，那看起来是一个很不错的借口。”
史蒂夫笑出声来：“我保证你回来后，只要有托尼在，我们会参加很多的庆祝会的。”他笑了笑：“虽然，我很期待和你一起参加，不过这样也好，有让你回来的借口。”
“我说过会为你回来的。”她认真的嘀咕了一声：“并不需要任何借口。但是……”她抬起头来，蹙眉看着他：“明天是庆祝会了，我不在的话，你能不能拒绝别的女人的求欢？”
求。欢。史蒂夫咬了咬牙，这是什么奇怪的词。这些家伙教得都是些什么东西？
但看着对方正眼都不眨地看着他，他便点了点头：“我保证明天一直和其他人在一起，绝不接近任何女人。”他又想了想：“如果他们接近我的话，我会礼貌地离开。”
“说到这个。”史蒂夫突然想到：“刚刚来的阿斯加德人，是你的……？”他拉长了声音，却没有说下去，只是质疑的看着她。
“是我的……？”但维奈迪丝对这种婉转的问话并不是很了解，她眨眨眼：“是我的什么？”
“那个哈根达斯，是你的什么人？”他只好直接问道。
“哈根达斯不是冰淇淋吗？”她看着他，疑惑地蹙眉。但一会儿后就笑了出来，一把搂住他，笑得双眼亮晶晶地：“史蒂夫，你在吃醋？”
“维奈迪丝女神殿下。”他一字字学着那个阿斯加德人说道，忍不住微笑起来：“是的，我在吃醋。我不会去找别的女人，但你也离男人们远一点。”他顿了顿：“除非是为了把他们打倒在地，那么你记得走近点，出拳要快猛准。“
27 - ULTRON
虽然说是王国快起内反了，但维奈迪丝还是吃完了晚餐，和史蒂夫纠缠了一番，到快清晨的时候，才从他怀里依依不舍的离开。
“这个东西，你要是无法控制它，就找方法毁灭它吧。”在沉睡的史蒂夫脸颊上落下一吻，维奈迪丝离开之前还不忘经过了托尼的研究室，见他还在里面猛灌咖啡研究着权杖，忍不住劝道。
“我可能永远都习惯不了你穿盔甲的样子。”完全无视她所说的话，托尼总是跟着自己的思绪走，他上前礼貌的拥抱了一下好友作为道别：“这次很危险？”
“不。”维奈迪丝笑了笑：“这次很复杂。你知道，政治。”
托尼用了一个受不了的表情作为回答：“天，为了这个原因回去还真让人不爽。”他起身把咖啡杯放进水槽里：“放心吧，我会替你看住罗杰斯的，如果他敢在派对上搭讪别的女人，到时候等你回来，我就举办一个更盛大的宴会，清一色的男人随你挑。”他被自己都说得笑了起来。
“好。”维奈迪丝也忍不住笑出声，拍拍她的肩：“我得走了。回头见。”
“记得用你和索尔的专用降落场！别再糟蹋我的阳台！”托尼在后面喊了一声提醒道。
当晚的宴会维奈迪丝没有参加让史蒂夫觉得非常惋惜，他原来想向她介绍山姆。只是这种国家发生政变的大事，他总不可能叫她为了托尼的庆祝会而留下。
山姆在听他讲述前一天所发生的事情，只有目瞪口呆的份。
“等等……”他喝了一口啤酒压了压惊：“那男的真的跪了下去，叫她为女王陛下？”
“至少我是这样听到的。”史蒂夫挑挑眉，耸肩说道：“单膝跪下，像英国骑士那样。”
“哇哦。”再喝了一小口啤酒，山姆看着他笑了起来：“所以如果你和她结婚，我要称呼你为国王陛下？”
“噢。”史蒂夫也一样笑了起来：“严格来说，应该是公爵或亲王。”两个人都笑了起来，碰了碰啤酒杯子。过了片刻，他还是微微叹了口气：“天，山姆。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看起来很快乐，老兄。”山姆认真地看向他：“而且她走了这么一天，你看起来很想他。”他看着队长有时候会走神的微笑，思念的感觉从嘴角蔓延的要溢出。
“或许你可以试试看不要想那么多。”他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说道：“而且说起来，和一个统治一整个世界的女人交往，看起来对你没有坏处。”他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来吧，队长。”他劝道：“你就当作是长距离的异地恋。而且你知道，和我们在一起，本来就不能以平常的恋情去衡量。如果你要那样的恋情关系，或许你应该邀请上次行政部的那个女孩子去约会。”
“我知道。”史蒂点点头，抿了抿嘴：“我只是……无法控制的……担心。”他叹了口气。
“她听起来并不需要你的保护，队长。”山姆安慰着他：“你别太担心了。”
史蒂夫只能苦笑。靠在了二楼的栏杆上，和山姆一起看向下面的聚会。
就如托尼所说，的确会有很多女人。漂亮的，耀眼的，性感的，美丽的；有从事平凡的办公室工作的白领、做为军人训练的女战士、和他们一起做研究的博士、整理数据的分析师。她们都很漂亮出色，在这个宴会之后，她们都会回家，然后在周一打卡的时间来上班。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
如果他的对象是那样的一个女人的话，或许他就不会那么担心或焦虑。在见不到她的时候，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
他只需要知道对方在这个被自己保护的世界里非常安全，能够回到一个没有战火威胁的公寓里。
但偏偏，维奈迪丝和他一样，是冲在第一线最前锋的战士，在她毫无犹豫跳下黑洞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在这余生，再也没有不担心的时候。
“这是你的世界。”后来山姆摇摇头说道：“而你的世界很疯狂。”
他也只能点头。
宴会举办的很尽兴。一群人在客人都散场之后还留下来继续起哄着，试图举起索尔的武器。
史蒂夫再次因为language而被N次群嘲，即使没有维奈迪丝的陪伴让他略带遗憾，大家在整个晚上仍然是在欢笑和哄闹之间度过。
如果不是那个长相恐怖的机器人出现的话。
奥创，由托尼和布鲁斯以及在贾维斯的帮助下，从洛基的权杖里所发现的一种罕见的人工生命体而创造出来的强大人工智能。为的就是能给“这个脆弱的蓝色星球披上一件盔甲。”
可惜，那个‘盔甲’在自我学习的时候，得到了几个创造者所愿的完全相反的结论。
它成了一个钢铁式的恐怖匹诺曹，唱着歌并且向他们开火，更不要说其目的是“将世界的危害大的源头：人类”消灭掉，顺便让复仇者们“绝种消灭”。
庆祝会成了拉开再一次战争的序幕的前言。
留下了整个客厅的狼藉和残破，还消除了所以可以用的数据和安全系统，奥创对他们能用的科技的破坏得极度透彻，所有的数据和资料全都遗失，但最重要的，贾维斯被他完全摧毁。
史蒂夫看着被索尔一把举起来的托尼，心里有很不好的感觉。
他能听出托尼说出的话里所散发出的后怕，也想起了维奈迪丝和他说的话：“能避免战争，总是比能打赢战争重要得多。”
她知道。史蒂夫想到。她一直知道托尼在拿着洛基的权杖在做什么。她也一直支持着他，但她没有告诉自己。
面对所有人指责的眼光，托尼忍不住怒极反笑，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自从在索科维亚见到了那个半是预言半是噩梦的环境，他就一直在焦虑和担心之中。
“你们还记得吗？来自太空的外星敌军从天空上的黑洞冲了下来。 我们只站在它下面三百英尺处。 我们是复仇者们，我们可以整天都消灭军火商，但是那上面的东西？那才是我们的最终大战。 你们本来是打算如何击败他们？”在史蒂夫回神时，正好听到托尼说道。
“TOGETHER。”史蒂夫平静地说道，看向他。
“我们会输。”托尼直视着他。
“那我们也一起输。”他沉静而坚定的看着托尼，后者与他平视了片刻，转移了眼光。
“她知道吗？”所有电脑里的资料都不能用，于是他们只好手动开始找资料。
当其他人都在别处埋头找能够用的文件的时候，他和托尼独处在一间文档室里，终于忍不住地问出来。
“她都知道的，是吗？”依然专注地翻着手中的资料，他头都没抬地问这托尼。发现对方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别这样，史蒂夫。”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使他看向自己，托尼眼神凝重地说道：“别这样对你自己，或对她产生怀疑。”
托尼在面对所有人的责备的时候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却在这个时候收敛了笑意，严肃地看着史蒂夫。
“维奈迪丝不是我。”托尼在两人对看了片刻后说道：“我是说，她理解我。但是她不是我。我们一点都不像。”他翘了翘嘴角：“所以不要把怪罪我这种事情放到她身上，好吗？”
“我只是觉得她应该告诉我。“抬起头来，史蒂夫也直视着他：“和你一样，托尼，我以为你会告诉我。”
这句话像是重磅一击一样。托尼抿紧了双唇，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也没告诉佩珀。”在史蒂夫要开口前，他抢了先：“我们不一样。史蒂夫。”他一字字说道。
“所以，我不告诉你的理由是我不想浪费时间说服别人，而维奈迪丝……或许她和我一样，她以为你会懂。”
史蒂夫想开口反驳，但他只是沉默。
时间太过紧迫，奥创四处破坏着军事基地，私人军火库，各种武器研究所，看起来是要向世界开战而武装起来。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来和托尼辩论这些。而且，他的心情越来越烦躁。根本就不想开口。
美国队长式的生气。什么都闷在心里。或许他和托尼也有几分相似。
斯特拉克尔的死讯作为奥创的宣言传了过来，希尔也及时报道了到处见到马克西莫夫兄妹的消息。
“那些收到攻击的人，都称说见到了什么这辈子最深的恐惧，以及‘太快而看不见’的东西。”希尔这样报告着。
这辈子最深的恐惧？在前往南非的武器船厂的旅途上，史蒂夫想到这条线索忍不住看向托尼。
他几乎可以确认托尼是看到了什么，因此才会采取极端而冒险的举动。
他只是无法明白对方为什么不共享这样的想法，就如他不明白为什么在那三天的时间里，维奈迪丝并没有提起。
或许她只是并不在乎，或许她以为他知道。
史蒂夫尽量不往最坏的方向想去，但却忍不住苦笑。
长距离的异地恋？
在二十一世纪，至少还能打电话或联系，而在他们之间，隔着不知道多少个银河系。
揉了揉眉心，他觉得他必须把脑海里的思想引导向别处。比如现在要面对的敌人和奥创所带来的威胁。
而且维奈迪丝才走一天，那些之前所有的怀疑和不安都似乎浮出了水面？他摇摇头。耳边又响起了托尼的话：“别那样，史蒂夫。别这样对你自己，或对她产生怀疑。”
他不是怀疑。只是有所顾虑。
而这些顾虑，在武器船厂的激战上，被放大了几百倍。
当旺达操控了他的脑海的时候，史蒂夫以为自己会看到维奈迪丝的死亡或受伤。
但他没有。
他看到了佩吉。
28 - PEGGY
如果生命里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张记在小本子里的清单的话，那么在史蒂夫·罗杰斯的妻子人选的名单里，应该只有佩吉·卡特一个人的名字。
如果。
如果他没有为了拯救世界而放弃原本可以和她拥有的人生。
如果他没有被冻在冰里七十多年。
如果他有趁早醒来而赶上那场错过的约会，跳了那支承诺下的舞。
如果，他没有在托尼的书房里，遇到在看《傲慢与偏见》的维奈迪丝。
如果她不会对他笑，不会牵起他的手，不会带着他去看满天繁星和光海一样的亡魂。
如果。他没有遇见她。
如果他没有心动。
所以当旺达的能力控制住了他的时候，在那么无比清醒又混沌的一瞬间，史蒂夫突然很害怕见到盔甲破碎又满身无法愈合的伤痕的维奈迪丝。一如她跳入黑洞的那一晚，她在他怀里和盾后，在爆炸的时候，他紧紧地看着她，生怕她再也不呼吸。
他以为她会看到她，或者看到狼藉的尸体满地，地上毫无生气的躺着的，全都是队友们空洞无命的脸。
毕竟希尔说过，那些被马克西莫夫兄妹们攻击的人们，都看到了他们最深的恐惧。
但是他没有见到那样的画面。
他见到了佩吉。
一如记忆里那么美丽耀眼，充满夺目的光芒的佩吉。她对他温柔一笑，问他，你准备好和我跳舞了吗？
她说，战争结束了，史蒂夫。我们赢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他看到混乱不堪的舞厅在一霎那寂静无声而空无一人。
然后他看到佩吉与自己共舞，她牵着他的手旋转，在他怀里笑，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手的温度，她的笑容在灯光下温暖又灿烂，一如他想象过无数次的场景。
他醒了过来。
一向无敌的队友们被攻击得脆弱无比，他发现自己躺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克林特是唯一没有倒下的人，他搀扶着娜塔莎，正在和托尼联系着。
史蒂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昆式机的，他混混沌沌地和克林特一起扶着娜塔莎走下了船的时候，脚步都是虚浮无力的。
布鲁斯不在昆式机上，而从不远处的城市刮来的风里，传来了细碎的尖叫和爆炸声音，还有浩克的咆哮和钢铁盔甲所发出的火炮。
过了不久，托尼穿着维洛妮卡的盔甲，拎着逐渐变回布鲁斯的浩克飞了回来。
在他们起飞而抛在身后的城市里，有一轮鲜血般的红色夕阳，伴着从许多处袅袅升起的烟雾缓缓降落。
风中带来了烧焦的毁灭及灰尘的味道，新闻里铺天盖地的报道着那场在平民百姓之间发生的既突然又恐怖的打斗。
史蒂夫愣愣地坐在昆式机上，觉得无比的疲惫。他突然在这一刻发现，自己和维奈迪丝是这么的遥远。
远到，连简讯和电话都不能打。
他摸了摸口袋，这个举动对他很陌生，因为美国队长永远不会在出任的时候看手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思念如升起的洪水一样袭来，他解锁了屏幕，点开了一张照片。
那还是娜塔莎传给他的偷拍。在大楼的落地窗前，夕阳下的维奈迪丝正好侧头和别人说话着，露出来的浅笑里全是他熟悉的温柔。他呆呆地看着照片，直到那个幻觉所带来的恐惧都慢慢地逐渐消失。
只是非常困惑，为什么会看见佩吉？那支舞，应该是他梦寐以求而无法现实的机会，他为什么会充满罪恶感和痛苦？这样的感觉一直伴随他到现在，就连下了昆式机都还有点走不稳路。
竟然是克林特的家。
面包烤在吐司机的香味扑面而来，有眼眸温柔和面前浅笑的女子，撑着腰上前亲吻迎接丈夫。
整个屋子都是凌乱的幸福：放在沙发上的儿童衣服，搁在角落的单脚车板，丢弃在地毯上的洋娃娃和小军人，甚至还有一枚玩具的美国盾牌，被压在一本本儿童书下；孩子们又吵又闹的跑了出来，欢呼着投入了父亲的怀里。
其他人都还在震惊中没反应过来。史蒂夫忍不住笑着向巴尔顿太太致歉：“很抱歉我们这样唐突地打扰你们。”
“对，我们应该先打电话通知你们的，但我们很忙，忙到不知道你们的存在。”托尼也迅速地接上。
索尔却是转身就走。
“我在那个梦中看到了什么。”雷神旋转着武器说道，声音也随着身影消失：“我需要答案，但我在这里是找不到的。”说完就冲向了天空。
又是一个消失的阿斯加德人。史蒂夫看着他飞走的方向。想要转身进屋，但满屋子的温馨气息却让他止步。
佩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我们可以回家了，史蒂夫。
但家在哪里。
过去没有，在未来，好像也没有。
他知道的很清楚，他和维奈迪丝永远都不会有这样吵闹又温暖的小屋子，充满欢笑的孩子们，以及永远在夜晚里为他留着的一盏温暖的橘黄色灯光。
她不可能脱下战衣，成为在窗前洗盘子看着孩子们玩耍的太太，即使他想过无数次那样的画面。
在他怀里入睡，抱着他看书，和他学着关于这个新奇的世界的一切，那个她只是短暂而意外的。
站在宇宙的彼岸引渡着星光般的亡魂，有着永恒的神力和千年的寿命，能让无数个勇猛的战士们俯首曲膝称王的她，才是永远而真实的。
隔在他们之间的，有千万条星河。
有着永远都不会结束的战争。
他们永远都不会有一个家。
他站在门口，在这一刻，满心茫然。
一群人等在此地疗伤休息，娜塔莎和布鲁斯似乎难以恢复。
远离总部，他们也没有办法获得更多的信息，只能等待希尔的指示。
在恋人走的前几天就心里满是顾虑和疑问，史蒂夫对自己非常失望。他觉得自己成了一个行为恶劣的男人。
克林特温馨可爱的家里没有拳击沙袋这种引发暴力的东西，一群人无所事事，见他们犹如困兽绕来绕去，鹰眼只好分配他们去做家事。史蒂夫很乐意，目前他只能一次次劈柴来发泄自己的愤怒。
托尼看着他以惊人的速度劈着材
柴木，每一次斧头下去都似乎带着隐隐的怒气，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雷神有说他去哪里寻找线索吗？”劈柴的确看起来是个好的发泄方式，挪了一小堆过来，托尼也开始动手。当然，没有史蒂夫那么快。
“有时候我的队友们并不会把一切都告诉我，我本来还期望索尔是个例外。”闷着头不看他，史蒂夫继续动着手说道。
“给他一点时间吧。”托尼撇嘴：“我们不知道那个马克西莫夫孩子给他看了什么。”
“世界上最强大的超级英雄们。”史蒂夫忍不住自嘲地冷笑：“轻易地像撕碎棉花糖一样把我们分解了。”
“你看起来走出的很快。”歪着头看向他，托尼无所谓地说道。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我只是不太信任没有黑暗一面的人。”撇撇嘴耸肩，托尼无所谓地看着他。
“或许你只是没看到那一面而已。”史蒂夫冷冷地看向他说道。
天知道在所有的队员们之中，托尼有多容易点燃他的怒火。真是无法明白为什么维奈迪丝可以和他成为无话不说的好友。
“你知道奥创在试图分散我们吧？”注意到他口气里的不善，托尼提醒了一句。
“你当然知道，不是吗？选择告不告诉我们是另外一回事。”
“班纳和我只是在搞研究。”托尼瞪了他一眼。
“会影响到团队的研究。”史蒂夫觉得自己的怒火很难按耐下去。
“会终结这个团队的研究！”托尼忍不住怒道：“这难道不是我们的目的吗？我们为什么奋战的原因？这样我们可以终结战争，让我们可以回家？”
这句话和维奈迪丝曾说的话一样，点燃了史蒂夫的怒火的沸鼎点，他怒得手撕了柴木，两人冷冷的沉默相看。
“每次当有人想要阻止一场还未开端的战争，就会有无辜的人牺牲。”史蒂夫冷冷地看着他：“每次都会这样。”
“那是你的纠结点吗？罗杰斯？”托尼观察着他：“终结战争还是开始战争？战争本身？”他也不甘落后地看穿他：“你看见了什么？”
一个斧头下去，材木应声分裂。史蒂夫沉默了片刻才回答：“回不去的世界。”
“回不去还是无法拥有的？”托尼立即敏锐的问道，那目光尖锐到细微的地步，史蒂夫觉得他应该去和娜塔莎或克林特做那样的特工才是。
“都是。“
“史蒂夫……”为了自家白菜，托尼忍了忍，退了一步：“自从我在自己胸上装了这个。”他点了点方舟反应器的前方：“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没办拥法有……这个，这些。我也没办法给佩珀这些。”
他打开双手，指示着克林特温馨的小房子：“或者可以，但我不会拥有它一辈子。因为……那不是我。那不是我的命运。当然，接受这样的事实让我花了很多时间，心理指导什么的。”
他抿了抿嘴：“这个，那个……”他指向和孩子们修理栏杆的鹰眼：“不是我，也不是你，好吗？”
沉默了一会儿，托尼抬头：“娜塔莎说她看到了过去。过去的某个……非常残忍和恐怖的经验。让娜塔莎成为黑寡妇的经验。那是她无法忘记的噩梦。你也看到了过去，是吗？无法忘记的，无法释怀的过去。”他歪歪嘴：“或许你可以试试看心理指导，抗焦虑症的药，之类的，这些玩意儿在二十一世纪很有用，即使我知道在你的时代，你们并不是很相信那些。”
“你到底想说什么？”皱紧了眉头，史蒂夫看向他。
“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看到了过去？我们应该看到我们最惧怕的情景不是吗？”
“你在说我害怕自己的过去？”史蒂夫揉了一把脸：“你现在是心理导师？我们现在有时间搞那个吗？”
“我是说，如果你现在醒了，会怎么样？”直视着他，托尼靠近了他一步。
“你醒来了，发现一切都是一场梦，你回到了1945年，哪里没有我，没有现在这个世界，没有你醒来后的二十一世纪、神盾局、娜塔莎、我们、纽约……”
他最终顿了顿：“没有维奈迪丝。”
见队长微微一变的表情，他歪了歪嘴角：“然后你发现，战争结束了，你可以回家了。”
史蒂夫僵在了原地。
佩吉的话仿佛还在耳边。
我们可以回家了，史蒂夫。你能想象吗？
“对。维奈迪丝一直知道。”观察着他的表情，托尼轻声说道：“她在我回来的那天就知道我看见了什么。”他把斧头放在了柴木上，叹口气望天说道。“那种能力，你知道，一下子就看穿我。”
“我是说，她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样的预言，但是她知道那让我采取了一些行动。”
史蒂夫缓缓看过来，过了片刻才开口：“她怎么说？”
看都不看他，托尼背得极流畅：“‘如果你找不到控制这个东西的方式，就毁灭它吧，托尼。’”学着她的口气，托尼模仿的很好。
似乎松了口气，史蒂夫明白地看向了托尼，他知道了为什么他会这样说这番话。
他看着他，托尼也目不转睛地看了过来：“还有一句话。是她告诉我的，我现在替她送给你。”
“什么？”
“‘有时候预言之所以那么叫，是因为我们选择相信它。不要让它左右你的未来，托尼。’”
29 - SOKOVIA
昆式机再次起飞，飞向南韩。
赵海伦一时联络不上，托尼也十万火急地飞向了奥斯洛，试图找到暗地在协助他们避免奥创进入核武器的密码的人或团队。布鲁斯回到了基地，随时待命。
有了和托尼的谈话，以及他有意无意的用维奈迪丝的话提醒自己的一番话，史蒂夫似乎镇定了许多。
一群人在弗瑞的支持下也恢复了专注，打起了精神，成功地分析到奥创下一步的动作。
就算是在任务中，史蒂夫也免不了看向窗外的习惯，他静静地观看着迅速漂浮而过的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看到一道彩虹桥骤然泄流降落。
算算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
阿尔弗海因那边不知道是不是一切都顺利。
“我真想拍一张照片，等她回来给她看你现在的样子。”耳边突然响起了娜塔莎带着笑意的声音。
黑寡妇也恢复的很快，至少，那些过去的阴影被她埋得非常深，现在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或许是因为也有了支撑吧。
“如果她回来的话。”叹了口气，史蒂夫离开了窗边。
“噢，天，罗杰斯。你又开始了。”扶着额头，娜塔莎脸上的表情和托尼一样。和山姆也很相似。
“如果她知道那种幻觉会这样影响你，我觉得维奈迪丝会回来亲自解决马克西莫夫兄妹。”她很认真地说道：“他们的下场应该很惨，和奥创一起。”
“你也这么想？“史蒂夫笑了笑，实在不想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提到这种私人的话题。不过离目的地还有一段时间，他们除了等待降落也无事可做。
“我不知道，娜特。”他苦笑：“有未来吗？”
“我觉得……”认真地打量着他，娜塔莎非常直率：“你现在就是一个患着严重相思病的恋爱中的娇弱女孩子，每天都怕男朋友不要自己了而在角落里嘤嘤嘤地哭。”她一针见血地说道：“这是你第一次谈恋爱吗，士兵？”
史蒂夫瞪着她，半晌才说：“严格来说，还真的是。”
“我来替你说完。”飞快地打断了他的话，娜塔莎自顾自地说道：“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你的纠结。”她翡翠绿的双眼盯着他：“佩吉·卡特如果还在的话，你也那么纠结吗？”她耸耸肩：“我是说，如果她也被冰冻了七十年，现在出现在你眼前的话。”
史蒂夫被问住。过了一会儿，他才叹口气：“但是她没有。”
“对，她没有。”娜塔莎盯着他：“她在自己的时间线里努力地活了下去，没有辜负你对她的期望，没有辜负爱她的人。而你……”她眯起眼睛：“你想要的那一切，你真的能做到？”
“上班，回家，周末约会，照顾孩子，为了买房买车奶粉钱而忧心，记得所有有意义的纪念日，周末参加孩子们的各种活动，帮助孩子们做作业。你做得到，罗杰斯？那真是你想要的生活？”她向他眨了眨眼：“我认为前几天在家里，和我们，和她一起，才是你要的生活。”
史蒂夫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那的确是他最快乐的时光，那短短的几日，他曾经希望所有人到永远都这样。只是维奈迪丝的离开和奥创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让他焦虑不安。
原来，旺达·马克西莫夫的幻觉，才让他意识到，哪里才是家。或者说，他想要的家是什么样。
有她，有热闹又乱哄哄的吵闹队友们。
“你有没有想过，是什么让你在七十年多之后，在这个时代醒来？”观看着他脸上的变化，娜塔莎柔下了声音，轻声问道：“你可能在二十年前醒来，或五年，或昨天。但是你却是在那个时候醒来的。”
“或许是因为，要和我们，和她相遇。”她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微笑着拍了拍他：“接受你的命运吧，罗杰斯，我已经接受了我的。”
叹了口气，史蒂夫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良好的家教，他或许想要骂粗口，用那些曾经在布鲁克林街头听到过的时候俚语粗暴的语气。骂自己。
史蒂夫·罗杰斯。所有人都看得清楚，除了你自己。他想到。
这种话，托尼说过，山姆说过，只是自己没有意识到而已。
看着他，娜塔莎的笑容带了一丝哀伤：“史蒂夫，如果我是你，如果对方有回复我半分，不，哪怕是四分之一像维奈迪丝的那种奋不顾身的话，我去他妈……”她笑了：“抱歉我的用词。”她顿了顿：“我会抛下一切，和他走。”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只可惜，我爱的人，他自视为洪水猛兽。”
“噢。”史蒂夫安慰地拍了拍他为：“我的那个是引渡死亡灵魂的外星人，我们差不了多少。”
两人都笑了出来。
“过了多久？”看着他眼底又被思念蔓延，娜塔莎忍不住问道。
“七天又六个小时。”他很坦然地回答。
“她应该快回来了。”娜塔莎点点头说道。
“希望是在我们解决了奥创之后。”感觉到昆式机准备降落，史蒂夫不觉勒紧了手上的盾牌说道。
“呃，我觉得最好是之前。”黑寡妇叹了口气说道：“我一点都不介意再多一个神的协助。”
“不要这么小看我们自己。”队长严厉地看了她一眼：“我们可是也超级英雄。”
而超级英雄的定义，第一条就应该是，能做到平凡人无法做到的事情的超级人类们。
因此，虽然被旺达·马克西莫夫打击的几乎崩溃，众人还是很快就调整了心态，振作起来。
终于把那些幻觉所带来的阴影抛在头后，史蒂夫很快地就投入了战斗。
激战代替了思念，爆发出来的能力还是非常无限巨大的。
毕竟，你队长还是你队长。
一路从克林特的家飞到南韩，再马不停蹄的赶回去阻止托尼继续发疯一样的执着于完成使命，最终，获得了一位新的成员——有着贾维斯的声音的幻视。
史蒂夫对此表示着深深的怀疑和不信任，直到对方轻易地举起了索尔的巨锤，还很无辜的表示，我们怎么不快走？
“做得好。”索尔拍了拍托尼的肩膀，非常坚决地表示。
全体人员集体出动，外加三个新收养的孩子：皮埃特洛、旺达和幻视，虽然严格来说，最后一个是亲生的。
有了他们的协助，营救出大部分索科维亚的平民非常的顺利而迅速，史蒂夫皱着眉头看着正在操控着人们迅速离开的旺达，以及以看不清的速度正在移动人们的皮埃特洛，一个模糊但是很坚定的概念在心里慢慢成形。
或许是培训出接班人的时候了。
战斗很快就爆发而出，在见到幻视之后，奥创无法忍受的暴怒。
以教堂为中心，它利用所有在这段时间聚集的武器和偷来的振金，制造出陆地合成器并且启动了它的用处——犹如彗星撞地球一样的破坏力，使人类灭种消失。
索科维亚开始上升，在没来得及逃出去的居民们的绝望呐喊中，史蒂夫和其他队员们站在其间，动都没有动的意思。
“我明天没什么计划。”史蒂夫在出发前是这么说的。毕竟看来，自家女朋友在一时半刻是回不来的。
而现在，看来好像也等不到了。
要么炸了整个城市，包括站在这里的百姓们。要么让它高升坠下，砸死所有下面的人。
“上面的人或下面的人。”娜塔莎叹了口气：“这是无法推算出的题目，队长。”
“只要还剩一个居民在这里，我就不会离开。”史蒂夫摇摇头，坚定地说道。
“没人说要离开。”在史蒂夫转过来的眼光下，娜塔莎耸了耸肩。“并不是太坏的离去方式。至少视野很不错。”
史蒂夫没有说话。
他忍不住微笑，在视死如归的心情里，感到了淡淡的安慰和幸福。他看了看在周围没有要离开的人，至少这次，在拯救世界的这条路上，生死离别的时刻里，他不是一个人。
“我很庆幸你喜欢这样的视野，罗曼诺夫。”
就在所有的希望都几乎被击碎的时候，弗瑞带笑的声音传了过来：“或许它等一下会更好看。”
在临走之前，弗瑞曾经说过，自己或许要去做什么非常戏剧化的事情。而看来，他的确做到了。
随着巨大无比而占了半个天空的母舰的起飞，无数的营救飞船在狂喜交集的人们的欢呼下，缓缓降落。
“Fury，you son of a bitch.”
紧绷的心情一下子得到了轻松，史蒂夫忍不住笑骂。
把剩余的居民营救到神盾局的母舰上，所有队员们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在面对奥创的时候，突然就满身上下都是勇气。
机器人的军队像是某个恐怖而奇异的科幻片一样，如海潮一样涌来，但面对十倍以上的敌军，竟然没有人感到丝毫的恐惧或害怕。甚至还有一丝期待和兴奋。或许是因为，大家都在一起吧。
要赢一起赢，要输一起输。
“就像那个老人说的那样。我们一起。”托尼轻松无比的笑道。
接下来，是完美无比的团队作战，谁一伸手，一转身，一出拳，都能被下个人配合得无比默契，成功击败敌方。
奥创的军队像是泼在巨墙上的海浪一样，涌上随后便变成水珠泡沫。最终所剩无几，它利用网络逃走的渠道已经被幻视完全封死，只能靠真身逃走。
好在，在托尼和索尔同心协力的配合下，合成器终于在他们及时离开之后，在撞击地面前爆发。
唯一的遗憾，是他们失去了那个极速的孩子。
史蒂夫沉默地看着克林特痛苦的样子，正想要安慰出声，却发现了异像。
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剩余的未被消灭的钢铁机器人正冲飞而来，并且瞄准了躺在营救飞船的露天甲板上的难民们。
“快趴下！”他举起盾牌就往最近的一个孩子身前跑去，想要帮他挡住落下的子弹雨。
克林特和娜塔莎也反弹起身，罗迪冲了出去。
但已经晚了一步，子弹火炮像是暴雨一样落了下来，众人一阵惊呼尖叫。
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张银白色的保护罩出现在整艘母舰的周围，散发着史蒂夫非常熟悉的柔和光芒。
似是脆弱但是坚固无比的保护盾，让所有的攻击都反弹而滑下。
“那是……？”娜塔莎惊喜地抬头，看着头上喃喃说道。
“我女朋友。”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代替之前的所有焦虑不安。史蒂夫笑出声来，为她接下了话。
就在这时，一道强烈无比的白色光芒划过了天空，敏捷又利落的身影带着无比强烈的撞击力量。
维奈迪丝连盔甲都没穿，手腕上的长剑犹如一潭寒冷凛冽的冰刃，散发着摄魂的寒意，直接飞旋而过，连续砍断了几个机器人。
那是史蒂夫第一次看到了她作战的样子。她的动作非常优雅轻松，穿梭在空中的样子，如一颗耀眼的流星。认真的眼神带着尖锐的专注，爆发力十足，却没有很多的杀气。
手上的长剑有着透明的刀刃。像是凝固的冰霜空气，她操纵着它，自然流畅地如自己的手臂。
劈裂，旋转，回击，每一个动作就像是演习好的熟练。横刀裂过钢铁机器的敌人，她回身接住飞回来的武器，再次飞跃而出，空手挡住了一个飞来的火炮，把它往回打去，趁它在敌方身上爆发的时候又连续几剑，刺穿了最后的几个敌人。
终于，在爆炸的火焰布满了天空的时候，稳定地在甲板上落地。
“噢，哇哦。”保持着要起飞却没来得及的姿势的罗迪感叹了一声：“真不愧是队长看上的。”
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一下子就投入史蒂夫的怀抱，维奈迪丝紧紧抱住他：“对不起。”她揽住他的脖子，抱得他几乎窒息：“我来晚了。”
所有的担忧顾虑和害怕在一瞬间消失殆尽，焦虑不安的情绪被熟悉的温柔填满，史蒂夫吻了吻她还带着战火的味道的头发，同样收紧了手臂，轻声说道：“不晚。才过一个星期。” 和零一天和四个小时。他想到。
感到全身的紧绷都逐渐消失，那些看到的幻觉好像是一个昨天的梦，醒来了就不记得了。
他看她抬起头来，忍不住笑道：“我以为你会更久。”
“我说过会很快就回来。”她在他的肩膀上微笑：“神是不会食言的。”
“一切都解决了吗。”在众人面前他不好深吻她，虽然他很想那么做，但也只是轻轻落下一吻，问道：“在阿尔佛海因？”
“对。”她点点头微笑：“你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只有头衔而毫无权利的王族成员，我连兵权都让出去了。”
“这样好吗？”史蒂夫忍不住皱眉：“不是为了我吧？拜托，告诉我不是因为我。“
她笑了起来。继续抱住他：“不是因为你，我在五十年前就提出这样的请求了。虽然现在，你占了一小部分的原因。但是我真的不擅长做那些事情，我只适合在前线作战。在战场上有我的一席之地我就很满足了。”
“这次来停留多久？“他点点头表示理解。如果是他，或许也不适合权力顶端的那些勾心斗角，只适合在前线个敌人们光明磊落地作战。
“不知道。“她想了想：“一直到他们真正需要我的时候吧。”
她又抬头：“史蒂夫，你不吻我吗？在恋人们重逢的时候应该有一个很激烈很长充满了爱的吻。我看你们人类的电影里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史蒂夫笑出了声音，俯首吻住了她。以他想的那种缠绵又悠久的方式。让其他人看着吧。他想。他已经想这样做想了八天又四个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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