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璀璨 · 第二卷 ：第11章 -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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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DATE
热闹又充满狂欢的派对继续着，虽然超级英雄们并不应该喝醉，但今天晚上所有人都更加肆意和疯狂。
吵闹的电子音乐如雷贯耳的响着，在主持台上的DJ似乎比下面跳舞的人还要嗨。
吧台周围也聚满了人，很多人大笑着，庆祝着，欢呼着，所有人都带着不醉不归的冲动，似乎要跳到清晨来临。
娜塔莎在吧台旁独自喝酒，好笑地看着罗迪尴尬地应付着一名不断地和他尴聊的女子。
“嘿。”山姆走到了她旁边，往阳台上扬了扬下巴。“那边有情况。”
娜塔莎转眼看去，看到了史蒂夫和维奈迪丝的身影。
两人正在阳台上聊得非常开心。他向前倾身，面带微笑地看着她，很认真的听着她所说的话，眼底是很久都没有见过的温柔和专注。
维奈迪丝说了什么，有点忐忑地看着他，史蒂夫笑了起来，笑声明朗，顺手帮她往后别了别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
“噢。”娜塔莎叹了口气，看向了脸色凝重的山姆，又往周围望去，发现无论是在陪着佩珀的托尼，还是在和别人谈笑的克林特，其实都和他们一样，一边心不在焉的聊着天，一边专注地看着这一幕。
克林特敏捷地捕捉到了她的眼光，转过头来与她遥遥相望，两人交换了只有他们能够理解的眼神，片刻又转过头去。
“我们许下了承诺。”黑寡妇放下了酒杯，看向了猎鹰：“我们承诺过并不告诉他，却没有承诺要阻止他们。”
“历史总是会重蹈覆辙的。”罗迪终于摆脱了热情奔放的搭讪美女，拿着两瓶啤酒走过来，递给了山姆：“说真的，你们觉得很吃惊吗？史蒂夫最近看她的眼神……简直就像，简直就像……”他想不出来。
“就像刚刚那个女的看你的样子一样。”喝了一口酒，山姆体贴的补充道，引来了对方的一记白眼。
“我们只需要保持我们的承诺就好。”娜塔莎看向他们两个：“但这是个死胡同。”
“会有出路的，娜特。”山姆转头安慰着她：“她到现在都……还活着不是吗？我们不要失去希望。”
“布鲁斯那边怎么说？”罗迪问道：“有什么进展吗？”
娜塔莎却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他和尤里一直合作着，分析着索尔传来的信息和资料。但是……这些东西，有时候用科学无法解释。”她笑了笑：“我和托尼还有幻视，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我们要不要……找她谈谈？”山姆犹豫地问道。
“别，山姆。她已经够难了。”罗迪先回答道，看着阳台上的两道身影：“而且我们能够想到的，她应该已经想过了。她昨天去找了托尼。”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如果今天做出了这样的举动……我是说，她放任自己接近了史蒂夫。那么情况，应该非常地不乐观。”
“你是说她会……？”娜塔莎抬眼看向他：“我们不知道，罗迪。”
“我的确不知道。但我了解托尼，维奈迪丝一向谨慎又小心，对史蒂夫的所有事情只会更加仔细。她不会放任自己……好吧，我只是说……”他叹了口气：“如果你的好朋友面对死亡，你会不会鼓励他去做最后的那些没有完成没有达到的心愿？”
他见其他两人都脸色变了，不觉软下口气：“托尼应该说了什么，将激法，给她希望，我不知道……没有人比他更努力的在找解决的方式了。但如果他这样说了……”
“我说了什么？”身后传来了托尼的声音，他边走来边给自己倒了杯酒：“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告诉了队长……这样的今天，这样的晚上，是一千四百万之一的几率结果，才拼出来的。”
“托尼。”众人脸色骤变，连罗迪都不解地向前踏了一步：“你做了什么？这不是玩笑。”
“我们说不必制止，但是也没有要鼓励他们。”娜塔莎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可以不要这么独裁地自以为是的做决定？”
“放松点娜特。”托尼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天使也说过，不要失去希望。”
他看着阳台上的两人的身影，仰头干掉了手中的酒，眼神严峻，带着习惯性的痞子笑容，声调傲然：“连紫薯脸和外星人我们都可以打败，所以，打败死神让王子公主的幸福快乐生活，这样的结尾，我要定了。”
里面几个人谈得像是世界末日一样严肃的话题，外面却是轻松又浪漫的夜晚。
一轮银月挂在天边，闪烁着温柔朦胧的光辉。满天繁星，身边有遥远的喧闹和眼前的安静，史蒂夫已经不记得最后一次这样轻松愉快是什么时候了。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在她说完关于阿斯加德的月神和太阳神的传说之后，史蒂夫开口问她：“你可以选择不说。”
“那算什么问题？”她好奇。
“你今年……多少芳龄？”他想了想还是问道：“索尔说他有一千五百岁。”
“噢……”她慢吞吞地说道：“我只比索尔小了两百岁，比洛基大九十岁。”她抬眼看向他：“怎么？你不喜欢比你大的女人？”
“不是！”他失笑：“我只是没想到在有生之年，会和我还年长的女人约会。”又眨眨眼：“并且……很喜欢她。”
“严格来说，我们并没有约会。”维奈迪丝轻咳了一声，偏过脸说道：“没有出去吃饭，聊点宠物或运动之类的话题，这样的事情。“
“你知道了？”史蒂夫笑了起来，观察着她的表情，但她似乎很认真的在考虑而已，并没有吃醋的表现。
“对，娜塔莎告诉过我。你前段时间在和一名会计师交往。”
那个叛徒。史蒂夫往娜塔莎的方向瞪去，对方正好抬头，被这一记眼瞪的莫名其妙。
“并不是交往，是约会。就是一对男女如果有意思认识彼此，就会去约会，在这个约会的过程中才会了解彼此，再做下一个决定。”他解释道。
“下一个决定？就是是不是要结婚生子？”
“哦，不是。就是如果一方还感兴趣的话，可以继续了解，培养好感和感情。直到确定男女关系。”史蒂夫从来没想到会由他这个老化石来解释这个男女关系。”
“那在这个过程中，如果彼此有好感，那么他们会接吻，牵手，拥抱之类的。进入更加亲密的关系。”他想了想，补充道：“如果到最后就认定对方是对的人的话，那么就会结婚生子。”
维奈迪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人类非常讲究礼仪和仪式程序，在阿斯加德，如果双方有意的话，或许直接就……男欢女爱，爱情是最自然也是最纯碎的现象。”
这下换史蒂夫微微挑眉：“你……你也是……？这么想的？”
“想什么？”她疑惑地看着他：“噢，男欢女爱吗？我不知道，我这辈子都在平反战斗。不在战斗的时候就是在学习，作为一个世界的守护者，要学习的东西很多。但是……”她向他眨眨眼睛：“所以你们现在是在哪个步骤？我是在打扰你们的约会进行吗？”
“你们？”史蒂夫想了一下：“你是说与詹妮弗？不，在第一次约会后我觉得对她没有发展成男女关系的意思。”
他觉得说这个话题好像很破坏现在的气氛，在心里记下了给娜塔莎增加一倍证明身手的训练机会。
“于是我和她说明白了。”又加了一句：“我现在想和你做很多事情。但是……不一定是男欢女爱……我是说，或许以后……”
越说越乱。自己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她却笑了起来，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之前好像非常犹豫。”她想着措辞：“在我接近你之前，你似乎有点逃避。但后来，在我帮你疗伤之后，你就再也不隐忍了。”
“我也不知道。”他回答得非常干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犹豫，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几天就突然就想见你。”
那几天想要接近她的感觉非常强烈，他无法用理智来分析，为什么一有时间，就跳上了摩托车，一路飞驰，并且非常确认又正确的找到了她。
像是被吸引的磁场一样，他非常确定她会在哪个位置，安静地等他来。
“史蒂夫……”她把手放进了他的手里，打断了他的思绪，手指与他相扣：“我很庆幸，你那天来找我。”她的声音很轻，眼光深邃而幽暗，目光像是浮动在空中。“如果不是那样，我或许没有勇气。”
她淡淡开口：“你真的确定……？”
手掌传来了温暖的感觉，史蒂夫沉默地看着她，反握住她的手，低下头认真地看着她：“所以，想要进行一下人类的礼仪步骤吗？”
“约会吗？”她抬头双目明亮地看向他：“但是由你出主意好吗？我并不知道要做什么。”
“我有一整张清单。”史蒂夫笑了起来：“很长的一张。我很期待与你一一完成它。”小本子终于派上了用处，他突然非常庆幸没有单独完成上面的所有事情。
“好。”她双眸笑得弯了起来：“但是我们还是骑摩托车去好吗？我一点都不想利用瞬间移动，我喜欢在你背后的感觉。”
“好。”他点点头，用手指抚着她的手背，看着她在月光下的笑靥，笑了出来：“按照人类的步骤，我现在应该要吻你。”
她有点惊愕：“一定要按照步骤来吗？连……连亲吻都是？”
“不。”史蒂夫坚决地说道：“这个我准备随时进行。”他俯首深深吻住她：“并且重复很多次。”
12 - PETER
晃动着手上这个据说是地球上最先进的科技的手机，维奈迪丝无奈地抬起头来，看了看街道转角的指示牌。这个地图导航真是很复杂，她看不懂上面的指示。
在周六晚上的派对后，史蒂夫很体贴又有礼的送她到房间的门口，道了不知道应该是早安还是晚安之后，顺便的叮嘱了她：“周一不要来练习了。你多休息。”
“为什么？”她本来就不参加，只是坐在那里，又不会累。
“你在那里，我会分心。”史蒂夫笑容可掬的回答道：“我给某些成员准备了很详细又复杂的训练内容，我们可能会延长练习的时间。如果你在那里的话，我一定会想着快点结束，好和你去约会。”
“喔……”她拉长了声音，想了想：“那我去图书馆等你好吗？或者你告诉我在哪里碰面？”
“嗯。好的。”在她脸颊上留了一个晚安或者早安的吻，他想到了什么回头：“你……会用手机吧？”
她想了想：“你明天教我用好了。天都亮了，赶紧休息。”
“好。”史蒂夫微笑着回答：“待会儿见。”
结果就是……即使周日两个人在沙发上研究了很久，她还是不怎么会用手上的这个东西。当然，不是她的错，史蒂夫本来就不是很好的老师。他自己好像也不是很会用。
于是周一早上，她起来后便自己前往了市内，收到了简讯说在MET的门口见，维奈迪丝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来自史蒂夫的短信。想了半天才笨拙的开了地图。
导航无用。维奈迪丝叹了口气。应该请教别人如何用手机的。
马路上充满了热闹的熙攘的来往人群车流，晴朗的天空里有大把的阳光，穿戴各式各样的衣服的人们从她身边匆匆而过，有时会有人停下脚步，带着惊艳和好奇看着眼前即使穿戴平凡也掩不住美艳的女子。
她咬了咬嘴边的吸管，很无语地再次发现，她迷路了。
恢复成正常人口数量的纽约市，再次充满了繁华和哄闹。耳边充满了汽车的喇叭声，商店里传来的音乐，结伴出游的人群喧闹，打闹奔跑的学生，和拿着相机雀跃着的游客。
无数的人从她身边走来走去，维奈迪丝想了想，或许在这个地方使用瞬间移动并不是好主意。而且，她迟早也要习惯和学习用手上的这个落后的科技。
叹了口气抬起头来看看四周。
其实，她并不是不熟悉这座城市。
只是习惯了它前五年的样子。
那个时候和史蒂夫走在空荡荒芜的大道上，整个城市暗淡无光。走路的时候，可以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回响，空洞的，寂寥的回声，像是整个宇宙那样，安静又沉寂，最终被黑暗吞噬。
那时两人并肩走着，他揽着她的肩，她一手抱着他的腰，头靠在他胸前，听到的是充满悲怅的心跳。两个人都疲惫的不想说话，只是沉默地走遍了所有的大街小巷。
而现在，她抬头遮了遮刺眼的阳光，周围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生气和耀眼的光芒，除了自己，随时都可以黯淡下去的自己。
真是……她喝完了手中的饮料。或许真的不该回来。
刺耳的急刹车声音在耳边响起，周围传来了惊呼的声音，黑色的摩托车在阳光下散发着如盔甲一样的光芒，上面的男子拿下了头盔，引得注目的人群齐齐的到抽了口气。
“维奈迪丝。”史蒂夫好笑的看着咬着吸管发呆的女孩子：“这位小姐，你迷路了吗？”
眨眨眼回神，她随手把空的杯子丢进了垃圾桶，两三步的走了上去，伸手就接过他递过来的头盔。却不带上，却是牵住了他的手。
“今天训练怎么样？你吃饭了吗？”她扬起了一个明亮的微笑，仿佛刚刚敏感而低落的情绪全都扫光。
手心里传来了温暖的感觉，她弯下身，给了坐在摩托车上的他一个轻柔又飞快的吻：“我看到其他人在见面的时候都是这么做的。”她笑得非常开心：“就一直想着是不是可以在见到你的时候这样做。”
“嗯。学习得很快。但或许你可以延长这个问候的时间。”史蒂夫笑了起来，还是从她手上拿过了头盔，替她带上：“我们先走吧。”看了看逐渐侧目过来的人群，也不知道自己被认出了没有。“这里人太多了。”
“好。”她轻快地跳上了他的背后，双手抓住了他的外套。
“你做什么？”史蒂夫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应该这样。”他拉住她的手，围住自己的腰：“抱紧一点。”
背后传来了熟悉的柔软和清香，史蒂夫满意的无声微笑，发动了摩托，往前冲了出去。
“维奈迪丝。你刚刚是不是迷路了？”头盔里有安置联通的麦克风和耳机，他的话清晰地传来，似乎带着笑意。
“嗯，我还是不会用手机。它的导航系统好差。我看不懂。”她抱怨：“我差点就使用瞬间移动的能力了。”
“那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如果不是因为在经过人群时下意识地转头，一眼就看到了在人海里面的身影，他差点就直接达到约会地点而和她错过。
“因为我知道你会找到我的呀。”维奈迪丝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这理所当然的口气让史蒂夫微微愣了一下，随后立即忍不住笑出声来：“嗯。你说的对。但我还是要道歉，下次我不会迟到，对不起，今天延长了练习的时间。”
“我不介意。”她认真地答道：“我会等你。”
“让女士等待不是我的风格。”史蒂夫转了个弯，降速缓慢了下来，开始找可以停车的地方：“但今天山姆和娜塔莎都很努力，我不好打断他们勤奋的样子。”想到两人在结束的时候瘫痪在地上喘气的样子，史蒂夫就觉得好笑。
在停车场停车，熄火，摘下头盔寄存好。在她伸手牵住他的时候，史蒂夫便停下了脚步吻住了她。
是一个充满缠绵又温柔的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冲动的时候，在停车场里就这么迫不及待。
这才是第一次约会呢。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在放开她的时候感慨。
“抱歉，我一整天没见到你了。”他轻笑着在她鼻尖上啄了一下。
“是你叫我别去的。”维奈迪丝看着他：“而且，你不用道歉。我想随时随地都被你吻。”她顿了顿，随着他走出了停车场：“不过，你确定要重复人类的所有步骤吗？我不介意我们直接跳到结合的部分。”她无所谓的说着，手指还在他的手心里勾了勾。
这话让史蒂夫最后一个台阶没踩稳，差点摔了一跤。
他回头看了看她，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叹气：“一步步来吧。”
第一次约会就上床，成何体统。
他看了看身后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与自己十指相扣的维奈迪丝，轻咳了一声，虽然，他也想。
这句话弄得原本坚定无比的史蒂夫心情浮动，心神不宁的走到了约会地点：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第一次约会来看艺术博物馆，是不是太无聊了。史蒂夫想着托尼或娜塔莎会建议他们去什么地方，如果知道了来这里的话，或许两人会齐齐翻白眼，但好在，维奈迪丝似乎很喜欢。
“队……队长？”只可惜，还没跨进正门，身后就传来了带着迟疑和兴奋的呼唤。
史蒂夫一转身就见到了那个据说最近被学校逼得很崩溃的皇后区小子，以及他旁边那个矮矮胖胖看起来快兴奋的要昏倒的朋友。
“嗨，彼得。”史蒂夫笑着伸出手与他握了握：“你最近好吗？”又转过去与他的朋友握了握手：“我是史蒂夫·罗杰斯。”
“哇哦，哇哦，天啊，哇哦……我我我这辈子再也不会洗手了。天，真的很荣幸……我！”奈德激动的语无伦次，不断地与他握手，又用双手握住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奈德，放开他的手。”非常尴尬的彼得歪着嘴角悄声说道。
“噢噢噢噢，对对对，谢谢您谢谢您，队长！谢谢您为我们……”眼看这个少年就要敬礼，史蒂夫急忙一步上前阻止了他。
“不用这样……”队长微笑着低声说道：“我想低调点。”
“噢，对。”彼得低声对好友说：“嘘，你给我收敛点，兄弟。”再次转头，他这才发现与史蒂夫并肩的维奈迪丝，正要开口打招呼，却被对方淡淡的一眼扫了过来，于是即将出口的问候，硬生生地变成了：“抱歉，我没自我介绍，我是彼得。彼得·派克。这是我的朋友奈德。”
“我是维奈迪丝。”朝他们笑了笑，这一笑看得奈德傻眼，呆在了原地张开嘴巴。
她好笑的看着他们：“你们也来逛艺术馆吗？”
“噢，有个艺术历史的报告。可以加分。”彼得抓抓头，似乎对于自己身为复仇者的一员但还是要参加考试和为了成绩加分这种事情而感到窘迫。
“要一起吗？”奈德终于回神，他像是有了天大的好主意，兴奋又紧张地问道：“我对这个艺术馆非常了解，或许我可以帮你们讲解！”
“呃……”
彼得的注意力全在队长搭在维奈迪丝的肩膀上的手，但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却笑了起来，点点头，很乐意的说：“好呀。”
“你确定这是一个好主意？”史蒂夫在兴奋的连走路都是飘然然的奈德和很无奈的彼得身后，与维奈迪丝走着，在她耳边悄悄说道。
“没关系。”她牵住了他的手让他看向前面走着的两人：“你看。耀眼的鲜艳纯黄色。勇敢，乐观，开朗。”她向彼得指了指：“以及温暖人心的橘黄。是忠诚的颜色。”她指向奈德。
笑了笑，把头靠在了史蒂夫肩膀上：“都是好孩子。而且，我们有的是时间。”
“好吧。”史蒂夫被那句有的是时间说得非常愉悦，况且，他确实也很喜欢彼得，而他那个看起来憨憨的朋友也很不错。
前面走着的彼得时不时得拉着说得兴高采烈的奈德。后者一直回头看着他们傻笑，而总是说漏嘴而叫出“罗杰斯队长”；于是当史蒂夫说，“孩子你别客气可以直称我的名字”的时候，其他三人都以为奈德会因兴奋而突发心脏病。
维奈迪丝看着他们，看着彼得无可奈何但其实也带着开心和兴奋的表情，以及耐心地微笑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介绍的史蒂夫，在后面安静的微笑。
她其实也很喜欢彼得。
在那个孩子不在的五年中，她花了很多时间去哀悼和伤心，也花了很多心思去劝慰比她还要崩溃并且时不时愧疚和痛苦的托尼。
在这期间，她也不停地在史蒂夫和托尼之间周旋，但两个人都伤痛都太深，最后也只能作罢。
而现在，这个轮廓逐渐成熟分明起来的少年，终于回来，并且如她的期望一样，继续成长，直到足以与前辈们并肩同行。
她深深呼吸，满心欢喜。
托尼总是问她是否后悔了，她从来不后悔。如果当初没有那么做的话，她并不知道这个少年需要承受多少痛苦才能挺过来。
一群人有说有笑地走着，逛一个艺术馆对美国队长、蜘蛛侠和一个阿斯加德战士来说，并不是什么艰难的事情，他们可以气都不出喘的把每个角落都走遍。
但几个小时之后，兴奋过度的奈德觉得自己再不坐下吃点东西歇一下脚，可能自己就会死了。于是一群人很体贴地找了艺术馆内的咖啡厅坐下休息。
“维奈迪丝小姐……”在史蒂夫和奈德排队点东西的时候，彼得忐忑的看向了她，想问又不敢的样子。
“怎么了彼得？”她看着眼前一直拿着手机和史蒂夫拍自拍的奈德，微笑着问道：“你是不是要问我，我还好吗？我怎么样？队长还不知道吗？你准备告诉他吗？”
“呃……”
“我很好，他不知道，我不准备告诉他。”她转过头来，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没事，彼得。小孩子不要担心那么多。”
“我不是小孩子。”彼得皱眉。
“你才什么？十六岁？我都一千三百四十八了，对我来说你就是小婴儿。”维奈迪丝挑眉，见对方不服气的样子，又笑了出声，柔下声音：“别担心，彼得。真的。还有！”她在他要开口前及时阻止了他：“不要说你很感谢我，你不知道能做什么事报答我之类的废话。”
“……”彼得开了开口，又闭上了。
“不过，有一件事你可以帮我。”她突然想到。
彼得双眼一亮：“什么事什么事？我什么都可以做！”
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她摇了摇：“教我用这个东西吧。”
“……”
端着餐盘回到餐桌上的时候，史蒂夫发现维奈迪丝根本就没有抬头看他，挑眉看去，两个人正头挨头的研究手机，他抿了抿嘴，一把把她拉了回来，又很适当的让奈德坐在了他们之间。
岂料两个少年解释着手机越来越起劲，从社交平台讲到手游和网飞油管，不仅帮他们解释清楚所有的功能，还外带推荐了一大堆游戏和播主。
维奈迪丝很无奈，她只是想看懂这个退后的地图导航。
本来是吃个午饭和点心的，史蒂夫对第一次约会带两个拖油瓶没什么意见，但当他们离开了艺术博物馆，奈德无比兴奋的问：“我们现在做什么”的时候，他的嘴角还是抽搐了一下。
于是微笑地站在一边，等奈德和彼得开始讨论，然后趁他们不注意，史蒂夫默默地拿出了手机，拍了一个眼前状况的视频，并且特意把维奈迪丝拍了进去。
保存，联系人，发给托尼。
外加一行字：“给你30分钟”。还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做完，他拉了维奈迪丝的手，和她一起坐在了坐在了都市艺术博物馆门前高高的台阶上，等着两个少年继续讨论拌嘴。
史蒂夫耐心又温柔的表情和平常没有两样，好整以暇又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一辆炫酷十足霸道又先进的超级跑车速度极快的开了过来。轮胎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在他们面前打了一个漂亮的转弯，正正的停在了两个看呆了的少年们面前。
“我以为你说要来艺术博物馆做研究的。”脚还没落地，托尼的声音就没好气的传了出来。
他下车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看傻了的彼得和他的朋友，在更高的台阶后面，史蒂夫带着维奈迪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后者还很开心的向他挥挥手。
“小子，上车。”他撇了撇嘴角，算是给她回应，见彼得傻在一边：“没听见我说的话吗？Get。In。The。Car!”
“可是，史达克先生……”彼得推了一把在狂喜和疯狂之间徘徊的奈德，站起身来往后看去：“我们和队长在一起……”
托尼揉了一把脸：“你还没妨碍够吗？”他向彼得招招手：“你过来你过来。”一把揽住肩膀，低声说道：“你知道约会的意思吗？这是大战以来史蒂夫·罗杰斯的第一次约会。”
见彼得愣住，托尼对他微笑：“1878年，以真空下用碳丝通电的灯泡得到英国的专利的东西，是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急于在托尼面前表现，奈德激动的连跳下台阶：“我知道，史达克先生！是电灯泡！”
“对，就是你们两个。”托尼拍拍他的肩膀。奈德突然发现从今天开始他没打算洗澡了，被美国队长握了手以及被托尼·史达克拍了肩膀，他会幸福的死掉。
“你，小子，跟我走不？”托尼看向奈德：“天，你是要昏倒还是要哭？别弄脏我的车，拜托。走，你们两个不是还要写论文？都给我上车，我保证给你们买糖果和汉堡。”
“啊，但是……啊，史达克先生！噢，再见史蒂夫，再见维奈迪丝小……”被托尼连拖带拽的带走，彼得的话音还没落下，车子已经被踩下了油门向前飞驶而去了。
“哇哦。那很快。”其他两人还坐在台阶上，动都没动。维奈迪丝看着已经开得老远的车子，回头看向史蒂夫：“我们也要回去吗？”
“开什么玩笑！”队长站起身来拍拍衣服，对她伸手：“走，我们去吃晚餐！”
13 - THOR
新的复仇者总部的基地是二十四小时都有监控和守护站岗的。唯一没有的地方，便是核心成员们的宿舍楼了。
作为拯救了整个宇宙的超级英雄们，他们并不需要保安保护，而监控也过分唐突，谁都不喜欢那种感觉。于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这栋楼是唯一在整个基地没有光亮的。
晚上的宿舍已经完全安静了，电梯的门叮—地一声打开，却没有人下来。
史蒂夫的嘴覆盖在维奈迪丝的唇上，一点都没有松开的意思。他揽着她的腰，她的背后抵在电梯墙上，抱着他的脖子，身后传来了金属的冰凉感觉，身前却被滚烫的热度包围着。
晚上喝了酒，虽然酒精对两人都没什么用处，但还是在嘴里留下了余香，舌尖纠缠徘徊，深吻便带了浓郁甘甜的味道。
电梯的门再次关上，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充满了暧昧和情欲的气息。
第一次约会就这么地……史蒂夫努力的拉回了理智。努力分开了距离，但真的是难忍，不禁再次附身下去。
手里的柔软躯体充满了温暖，她的腰无比细致，曲线优美，拳头握了握他才没有继续往下探索。
“我现在无比讨厌你们人类繁复的步骤和礼仪。”维奈迪丝在他努力往后退的时候，带着喘息低声说道。又想了想：“要不然我们去阿尔弗海因？我保证随乡入俗。”
他被这话说得轻笑起来，也让旖旎的气氛逐渐消失，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还是牵着她的手送到了她的房间门口。
这次落下的吻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灼热激情，多了几分温柔：“晚安，维奈迪丝。明天见。”
“明天我可以去练习了吗？”她有点不舍的抱了抱他，抬起头来问道。
“嗯，当然可以。今天是特殊情况而已。”他点点头：“你可以想想我们明天做什么。”
“好。”她笑容清澈：“那我很期待。”亲了亲他：“晚安，史蒂夫。”
“晚安。”
她对他笑了笑，关上门，确认门后的脚步走远并且回到了他的房间之后，维奈迪丝才慢慢地把头抵在了门前，深深呼吸。
过了片刻，她把手放在了眼睛上，掩盖住一声叹息。
一千多年都没感觉过的疲惫感如潮水一般汹涌地卷来，她伸手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只觉得连抬手这样的举动都让自己累得不行。苦笑了一下，她倒在床上，伸手按开了在床畔的屏幕。
画面由一束光投影而出，那边似乎没有人接应，在等了许久，索尔沉厚又略带磁性的声音才传来。
“维奈迪丝？”
“是我，国王陛下。”
过了一会儿才弄好了画面，雷神的脸在黑暗中被屏幕照亮，略带风霜的面容有点憔悴，但颜色不同的双眸却依然明亮而坚定，似乎给了她一点力量。
“我早就告诉你，我不用那个称呼了。”他笑着说道：“你还好吗？”
“我也不知道。”她双手枕在后头，有点低落，但还是对他回以微笑：“应该是不错。”
“米德加德还是比别处好一点。”索尔笑着说道：“至少比救你的那个破烂区里好多了。哪里可没有星巴克。”
她笑了起来，叹了口气：“或许你们应该把我留在那个地方。”
“我今天和托尼还有布鲁斯联络过一次。”索尔沉思了片刻说道。
“他们都告诉你了？”
“嗯。”雷神犹豫了半秒钟，忍不住劝他：“维奈迪丝……不要犹豫了。告诉他吧。”
“我不敢。”她沉默了许久才答道，又苦笑：“有生之年，也有我不敢做的事情。”
“他不是无法承担真相的人。”索尔严肃地回答道：“我认识的史蒂夫·罗杰斯，他不是……如果他之后得知了真相，他会更愤怒，后果更不堪设想。”他顿了顿：“那会毁了他。”
“万一到时候你已经不在了，维奈迪丝，在整个宇宙，没有什么能够安慰他。”
“真是乱了套。我应该走的。”维奈迪丝叹了口气，手背靠在了双眼上：“索尔，我只是……太贪心。我承诺过他，我一定会回来。我也做到了，但我现在才发现，这一切只是我自己的借口。在最后那一霎，我只是很害怕。”
双方沉默了很久，索尔也找不到可以安慰她的话。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最终只能这样说道：“我们会找到方法的。”仔细看了看她，苍白无力的脸色少了平时熟悉的神采飞扬，他暗暗心惊。
“洛基怎么样？”她试图转移话题：“没和你在一起吗？”
“能不和我在一起吗？”索尔一提起弟弟就是满心的无奈：“我不盯住他，任何地方就可以出乱。”他摇摇头：“不过他最近给我出了很多主意，我们准备前往约顿海姆，希望在哪里可以找到线索。”
“如果……”
“没有如果，维奈迪丝。不要说丧气的话。现在的情况，怎么都不会比五年前糟糕。所以，你要好好的，知道吗？”他放轻了声音：“罗杰斯他……他值得。为了他，你也要支撑下去，直到我们归来。”
“好。”她很轻地回答。
“我会给你消息的，你也记得要联系我们。”索尔有点不忍，柔下声音想要安慰，说出来的却是坚定的承诺。“我会找到方法的。”
“嗯。”
在深深地看她一眼之后，索尔点点头就退出了连接。画面消失在黑暗的房间里，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落了进来。
维奈迪丝躺在床上，衣服上似乎还有史蒂夫的气息。她把脸埋在了枕头上深深呼吸，终于沉沉睡去。
都说恋爱是最无法掩饰的事情，第二天早上并没有什么不同。所有人都准时地抵达了训练场，史蒂夫依然严肃又认真地站在中间，思考着要用什么环节继续让自己的队伍发挥出200%的能力。
维奈迪丝也和以往一样，坐在台阶上看着他们。
但两个特工，两个军人的视线轻轻一扫，就能从这个和平常没两样的环境里，看出几分不同来。
比如，史蒂夫出神时，不由自主地扬上的嘴角，以及看向维奈迪丝的方向的目光。温柔又满足，还带着一点点的眷恋。
除了眼中只有彼此的旺达和幻视，其他四人交换了一个明白的目光，也不知道该叹息还是庆祝，但看向维奈迪丝的时候，却又是满心的不忍和真正的祝福和欢喜。
怎么办？练习的时候，克林特边攻击着娜塔莎边无声用嘴型问道。
不知道。黑寡妇摇摇头。我们装傻？
你以为他会不知道我们知道？鹰眼瞪了她一眼，被一拳扫过，低下头避开，她却一脚从头上扫来。
算了。她叹气。交给我吧。
于是特意在练习之后，在男更衣室里面等候着史蒂夫，导致他拉开浴帘一抬眼就看到了抱臂等待着娜塔莎。急忙用浴巾裹住了自己，史蒂夫瞪了她一眼。
“我以为，会是山姆来。”他提示她转身，见她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转了身去。便开口说道：“怎么，剪刀石头布，你输了？”
“你们男人能比我更在行聊这个话题吗？”她懒洋洋的侧着头不看他问道。
“好了，说吧。”迅速地穿好了衣服，他关好了衣柜的门，看向她。
“说什么？”她转头眨眼。“你觉得我会说什么？”
“噢，如果你没什么好说的，更好，我有个约会。”他在镜子面前整理了一下衣着，对她笑了笑：“不是和会计部的詹妮弗。”
“史蒂夫。”娜塔莎看着他，突然觉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有无数个理由去劝他，她也可以用尽所有身为间谍时的能力去说服他，她甚至可以带走维奈迪丝，她知道对方不会也没有能力拒绝。
但是，她不想。
她呆呆地看着他，脑海里在半秒钟闪过了无数的画面。史蒂夫和维奈迪丝在战场上彼此扶持，她陪他度过的无数懊悔悲伤的夜晚，她疲惫不堪的从自己的王国和地球间不住的奔波，她曾经英姿飒爽又爽朗明媚的放肆大笑和史蒂夫凝视着她沉静微笑的样子。
最后停顿在维奈迪丝苍白的脸，别告诉他。她说。上下唇不住的颤抖，娜特，别告诉他。
舌尖边有千言万语，聚集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笑容。
“我们只是希望你幸福。”娜塔莎停顿了片刻，冲上前拥抱住他，低声说道：“史蒂夫，她值得。你也值得。”
惊诧又僵硬地回抱了她，又拍了拍她的背，史蒂夫好笑又感动：“娜特……”
把鼻尖的酸涩逼了下去，她放开了他：“史蒂夫。”想了想还是说道：“不要放弃。我们都是……我们……都希望你好。”
“嗯。”他微笑着应道：“谢谢。”
“噢，天。这太伤感。”黑寡妇挥了挥手，拉开了彼此的距离，试图转移话题：“对了，你们这是要去约会？别带她去……噢，算了，你不会听我的。我去劝她好了。”
向他眨眨眼，娜塔莎突然想到了报复这几天队长对他们的压榨方式。
留下了一个“黑寡妇式”的招牌笑容，等史蒂夫回神的时候，她已经转头出去了。
看着她走到维奈迪丝身边，笑着和她说悄悄话，惹得前者朗声笑了出来，娜塔莎转身看了看队长，抿嘴笑了笑就扬上离去。史蒂夫突然有了很不妙的预感。
“她和你说了什么？”急着出来，自己并没有整理好，边擦着润湿的头发边出来，史蒂夫好奇地问道。
“女孩子们的秘密。”维奈迪丝笑着接过了毛巾，让他在台阶下坐好，自己轻柔地帮他擦起了头发。
史蒂夫的头发非常柔软，即使刚刚冲好了冷水澡，但他的身体还是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热气。几滴落下来的水珠落在了脖子和肩膀上，晶莹剔透的水珠在紧致有力的肌肉上闪闪发光。维奈迪丝想到刚刚娜塔莎的话，笑了笑附身下去。
轻柔的嘴唇从脖子和肩膀上像蜻蜓点水一样的轻轻啄过，她一个一个吻慢慢落下，擦掉了所有的水珠。
史蒂夫全身僵硬，每一寸肌肤都随着她的吻而微微颤栗。
他咬了咬牙，拉住了她从背后环绕自己的手臂，没想到，她趁机从后抱住，堵住他的唇。
亲吻柔软又缠绵甜蜜，她过了很久才放开他。“你这里有水珠……”她吻了吻他的脸颊，替他弄干说道。
“这么早就诱惑我？”抱过她放在自己身上，史蒂夫俯首看着她微笑问道。
“娜特说……”维奈迪丝抬眼，清澈明朗的双眸像是被雨水洗净了一样，蓬松柔软的头发落在了他的手臂上，她的笑容甜蜜又狡猾：“队长是一个高尚的绅士，一定采取非常手段，才能拿下。”
她揽住了他的脖子，坐直身子来，咬住了他的耳垂：“我也可以用法术迷住你，但是我不想，娜特叫我无论采用什么手段都可以。史蒂夫……”
最后的称呼带着绵绵的旖旎和撒娇，史蒂夫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滚烫翻跃着，酥麻的感觉从耳垂传来，他觉得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我一定是疯了。他想着，一把抱起了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娜塔莎觉得自己的煽动会有效果，因此特别帮他们清了场，还是所有成员真的很巧的全都出去了，但当他们回到宿舍的时候，大楼从正门一直到房间的门口，不见半个人影。
史蒂夫的房间门被打开，立即哐地一声被关上，她被他压在了门上，全身上下都是他的气息。
柔软又灵活的舌尖与自己缠绕着，她的手指似乎活络了起来，指尖轻点着从他的衣服下慢慢上升，肌肤与肌肤贴合，光是触摸就足以让他难以控制的全身紧绷。
似乎不满他的克制和忍耐，她一手拽住了他的手掌，让他一把抓住自己的腰，修长的腿盘住了他的腰，又慢慢引导着他的手滑下，直到抚摸到她的臀部。
“你知道吗？”她在他吻住脖子的时候低声呻吟：“我就算状态再怎么不好，撕掉你的衣服的力气还是有的。”
他听得低声笑出声来，一把抱起她，放在了床上，俯首继续从嘴唇慢慢下滑，直到吻住脖子以下的，胸口上的第一颗纽扣上端。
“你……确定？”他还是在她的胸前停止了：“这才第二次约会。“
回答他的，是自己的衣服从背后被撕开的声音。
“明天的第二次约会，我们或许可以去买衣服。”她挑衅的笑了笑：“如果你还起得来的话，人类。”
湛蓝如海水的双眸看了她片刻，史蒂夫慢慢地扬起了笑容。
“对自己这么有信心，我很期待。”他点头着说道。
“我只是……唔！”维奈迪丝话还没说完，他的吻已经带着掠夺和征服的欲望卷席而来，和平常的吻不同，仿佛平时的克制和忍耐全被抛在了后面，他带着期待已久的情欲吻住她，慢慢地与她十指相扣。
汗水和喘息充斥着房间的每个角落，被撕下的衣服凌乱散在地上。颤栗，低吟，呻吟和冲动，史蒂夫从没觉得自己可以这样失去理智。身下的肌肤柔软又细腻，每一寸唇角吻过的肌肤都是甘甜又醉人的痴迷。
结合的圆满难以形容，史蒂夫觉得自己被无边无际的温暖包围，那种沉浮在熟悉的温柔气息的海洋里的感觉让他无比舒适，在激情退尽之后，满足的欣悦让人忍不住继续缠绵。
维奈迪丝趴在他的胸口，他吻住她的额头，轻柔地抚摸着她后背上的一个吻痕。
“我一定是疯了。”他轻声说道：“是我失控了。”语气里有认真的歉然和一丝懊恼。“对不起。”他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
“你后悔了？”她抬起身来，床单落下，露出了胸前暧昧的痕迹。
“不，没有。我绝对不会后悔。我只是怕你会觉得……太快，太突然。或许你会后悔。”
“我为什么会后悔？”她疑惑地看着他，眨眨眼：“你是我爱的男人，我为什么会后悔？”
爱的男人。史蒂夫觉得自己呆了呆。阿斯加德人都这么直接吗？这么快就直接涉及爱？直接跳过暧昧、喜欢和犹豫这些步骤，一下子就爱了。但想一想，好像也无法反驳。
两个人彼此对看着，大眼对小眼，都觉得无法理解对方的逻辑。
“难道……”她慢慢地从他胸前坐起来，用床单裹住自己：“我不是你爱的女人？”
史蒂夫哑然，他突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怎么，做起来就是，却说不出口吗？他这是怎么了，被二十一世界的简速奇怪的爱情观感染了吗？连承诺都不敢许下？摇摇头觉得不可能，史蒂夫觉得这样的自己简直配不上角落里的那枚盾牌。
而且，她说的话好像也没错，如果时间久一点，他们迟早会走到这一步的。只不过是再几次约会的事情，或在更久的未来。
在史蒂夫的原则和计划中，第二次约会就滚床单这样的事情和彗星撞地球的几率一样不可能，但它就是发生了。他也的确无法解释，或许就如托尼所说的，这就是无法用理智和科学解释的爱情。
“史蒂夫。”维奈迪丝见他不回神，轻轻唤了一声，歪着头看着他：“在阿德斯加，一个人，尤其像你这么出色的人物，有很多恋人是很平常的。我不介意你有别的女人，但是我不喜欢那样。如果你有别的需求的话，那自然是你的权利，但我不会想知道。”她又想了想：“而且我也不接受没有感情的结合。你要再想一想吗？”
史蒂夫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一字字的问道：“你在说什么？”
他有点混乱，她的话像是一点点的传到了他的脑海里，然后在凌乱的思想中捕捉住她话里的破绽。
“所以，你觉得可以接受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如果和别人在一起，那也算爱情吗？因此，我也要接受你有别的恋人这样的事情吗？”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维奈迪丝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完全不明白他的生气从哪里来。
“有别人吗？”他蹙眉问道：“现在，从你到了地球上开始，有别人吗。”
“为什么会有别人？”觉得和他无法沟通，她疑惑地看着他：“我只爱你一个人。”
“你是说……”史蒂夫揉着眉心，全世界有几亿人口，他偏偏要去找阿德斯加人谈恋爱。干得好，史蒂夫。
“和我在一起，你现在没有别的恋人，但是以后会有？或者，不排斥这样的可能？”
“我不喜欢那样的感情。”维奈迪丝认真地说道：“我也没有爱过别人，从一千三百四十八年前到现在，你是第一个，我也希望是最后一个。但是如果你想要去找别的女人，也是你的权利，那么我可能也会……啊！”她被他猛然拉了过去，压在了身下。
“不会有别人。”他握住了她的手腕，额头抵在了她的眉心，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刚刚所有的思想纠结全都云消雾散，他满脑子被她说的都是“去找别的恋人”这样的事情，他必须做点什么来分散自己的想象力。
“现在也不能有，以后也不能有。只能有我，维奈迪丝。”他咬着她的下唇说道。
“那……那你呢？”她被他压住，双手被他扣住，任他的唇在脖子上流连忘返。
“你觉得呢？”他抬起头来，见她懵懂又迷茫的双眼看着自己，叹了口气：”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所以，维奈迪丝……”
“嗯？”
“你可以专心一点了吗？”
“噢……”
14 - LAUGH
对于隔天早上为什么维奈迪丝和史蒂夫手牵手的从后者的房间走出来吃早餐，全体队员非常默契地保持了不夸张和若无其事的表现。
娜塔莎在经过他们的时候只是挑了挑眉，克林特用手机的屏幕挡着脸，视线却在低低说笑的队长和维奈迪丝之间瞄来瞄去。就连旺达和幻视都发现了什么，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个笑容。
只有山姆，左看看右看看，没忍住。
“咳……所以，今天还要练习吗？”他轻咳了一声问道。面对所有人愕然地抬头看向他的目光，他摊手：“WHAT？怎么？队长就不会累吗？”
罗迪一口咖啡呛在了喉咙里，娜塔莎忍不住低头抖动双肩偷笑，维奈迪丝抿了抿嘴。最终包括史蒂夫在内，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当然要训练。
毕竟潜在的危险和敌人不会因为史蒂夫谈个恋爱就停止前进。
因为各方面的满足，队长似乎更加精神抖擞，虽然笑容可掬但并没有失去平时的威严和严格，甚至提高了要求和标准。
“你的好主意，娜特！”猎鹰飞过上空避开着子弹抱怨着，他已经在空中绕了十五圈了，早餐在胃里面翻滚沸腾，但队长没有要停顿下来的意思。“你满足他了只会更有精神！谢谢你昨天让我们全体避出去！”
“闭嘴，威尔森！”听到他这样说，娜塔莎忍不住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真是个大嘴巴！你就不能安静的飞吗？”她气的瞄准了他，拉开火弹往他开炮。这家伙，她就怕队长来和她算账，他还在火上加油。又不是他一个人训练，除了维奈迪丝之外，所有人都在场上和他一样在深水火热之中。
“克林特，幻视，旺达，现在，趁机攻击娜特。”史蒂夫抱着手臂笑着在远方看着：“特别是你，克林特，不要客气。”
“喂，队长！”娜塔莎怒道：“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轰炸和爆炸一声声连着响，夹着红色和金色的光束不断穿梭，偶尔还有几根箭矢交叉落下，托尼在远方的眺望台上看着，嘴角不住地抽搐。啧，队长这是完全不心疼钱在训练，真是公报私仇。
终于在所有人都打得差不多的时候，史蒂夫笑了笑，按上了盾牌，冲了进去，哀嚎抱怨声彼此响起，过了一会儿才停顿。
出人所料的，史蒂夫没有延长太久训练的时间，或许是因为训练后的行程计划更加吸引他。也或许是，因为所有人都已经趴在了地上。
拍拍肩膀上的灰尘，队长哼着歌去洗澡换衣服，准备约会去了。
日子不知不觉地，在早晨的训练，下午的约会和晚间的床单内慢慢流逝而过。有了维奈迪丝，史蒂夫越来越能体会这个世界的美好。
他们有序地一一划掉史蒂夫清单上的事情：在中央公园吃热狗和野餐，坐船去看自由女神像，在周六晚上和其他人一起去泡酒吧，去曼哈顿逛街买衣服，去布鲁克林走过史蒂夫的旧居（现在已经改成了博物馆）。
虽然时常也会取消约会而留在房间内进行不可描述的事情，但无论是史蒂夫还是维奈迪丝最喜欢的，还是和其他人聚在一起的时光。
从准备晚饭的吵闹，一直到进餐和饭后甜点的聊天，没有人会想像超级英雄们的日子会是这样的……日常。
他们会从前一天就开始讨论明晚吃什么而吵的不可开交。
山姆和罗迪总是不喜欢口味太重的食物，娜塔莎和克林特就会嘲笑他们可真娇气，想当年他们在布达佩斯的时候连沙子就刀片都能吃下去。
若托尼要参加的话，一定是要点快餐，墨西哥发吉塔阿拉伯肉末饼子中国或泰国菜，最好是汉堡炸鸡薯条和啤酒，怎么不健康怎么来。如果是这样的话，旺达就会表示自己怕胖，队长赞成健康又营养平衡的食物，但其他四人都表示那样的东西一向很难吃。
维奈迪丝目前还不需要吃饭，但还是会尝试人类的食物，幻视表示他也不需要，然后在旺达的眼光下再次表示无论如何都支持自己女朋友的愿望。维奈迪丝无辜地看向史蒂夫，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瞪着自己等着她表态。
吃饭时从“旺达你又把沙拉酱吃完了”到“史达克别忘了吩咐AI买塔巴斯哥酱”，以及托尼的“这么简单的电脑程序你们都不会自己设定吗？我是养了一群嬉皮士还是怎样”，还有“我们没餐巾纸了大家用餐布吧”到“幻视这个冰淇淋怎么是咸的？”然后集体发现他还没分清糖和盐的区别。
但无论如何，总是笑声不断而吵闹无比的。吃完饭后大家坐在宽大的沙发上聊天拌嘴吵架，一定要闹到清晨才回去。
在这种时候，维奈迪丝总是被史蒂夫揽在怀里，靠着他的胸静静微笑而看着周围的喧闹。
山姆、罗迪和托尼总是吵闹的最大声的那几个，上蹿下跳地没几个超级英雄的样子。娜塔莎和克林特是最佳毒舌搭档，偶尔加一个看心情帮哪个团队说话的希尔。
幻视和旺达的坐姿和他们两个差不多，反正总是十指相扣，无论其中一个表示什么立场另外一个都赞成。布鲁斯和队长是最沉默的两个，笑的次数比说话的多。
但无论有多吵闹，维奈迪丝也不觉得足够，在过去五年的时候，她陪着史蒂夫和娜塔莎度过一个个仿佛漫长无比而永不结束的，沉默孤单的夜晚，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情景再次出现。现在美梦成真，她只怕要醒来。
但那个时候她最怀念的，现在终于可以见到的，是偶尔史蒂夫会发出来的笑声。
好听的笑声微微震动胸口，他的双眸弯成新月，湛蓝翡翠的眼里全是愉悦和开心。她依偎在他身上，看着眼前吵嚷又大闹的所有人，觉得一切都很美满。
今天晚上话题是讨论山姆为什么还不找一个固定的女朋友，以及自然而然的转移到现代社会的男女关系。
双方吵的不可开交，维奈迪丝听得出神，刚刚一句“你们人类好奇怪，山姆这样也没什么不对啊，我当初问史蒂夫是不是也需要和别的女人继续相恋的时候，他看起来也很生气。”——这话刚落下，整个客厅寂静无声。
史蒂夫捂住眉心，心里顿时有很不好的预感。
“你……问了史蒂夫，他是不是有，或会有……别的女人？”似乎想要确定一下，旺达愣了几秒，轻声问道：“你，建议了队长，去找别的女人？”
“不是，我是说我不介意，但我不喜欢，如果他有别的恋人的话，这也是他的权利。但这样的话，我也有找别的恋人的需求。”她耸耸肩，头靠在了身后队长的胸前认真地说道：“当然，我也不喜欢那样。但在阿斯加德，有很多恋人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所以，比如说……如果是你，你有很多恋人。”罗迪边看着队长的表情，边用手比划着：“那样的话，我是说……在阿斯加德，你爱他们，就像爱史蒂夫一样？”
“呃，那应该不会发生。但如果发生的话，我是说一个阿斯加德人的思维，应该是都爱的。”维奈迪丝想了想，又转头看向了挑眉等着她说下去的史蒂夫，很自觉地加了一句：“当然我不会。除非他会。”
“你……OKOK，等等。”山姆举起了双手：“让我看看我是否明白：你，来自阿斯加德的维奈迪丝，问了你的男朋友，史蒂夫·罗杰斯，世界上最传统最……顽固的男人，也可能是我所认识的人之中最自制最专一的男人……不，你‘告诉’了你的男朋友，你不介意他有别的女人，所以因此，理所当然的，你也可以去找别的男人？”
“唔……”好像是这样。维奈迪丝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想知道。”托尼急忙补充道，看了看史蒂夫：“你不用很详细的回答，但是……这段对话，是在什么情况下进行的？我是说，不是那个意思，是在刚刚你们认识的时候？我的派对上？还是后来你们约会的时候？”
“嗯。是在派对后……应该说是，第二次约会。”
众人顿时呆住。
第二次约会，以史蒂夫的个性来说，那应该不止确认了关系，而且据他们所知，以队长对感情的严谨专情的样子，发展到第二次约会又每天这个样子，多半应该可以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了。
然而，却被对方说他如果去找别人也没关系。
娜塔莎忍笑忍的太辛苦：“抱歉，他那个时候是什么表情？”又很郑重地对维奈迪丝表示：“Bravo，亲爱的，说得好！你知道吗，在地球上也有国家有这样的习俗，你可以考虑一下。”
“罗曼诺夫。”队长警告的说了一声。
“对不起，我只是……”黑寡妇绷不住，手捂住了眼睛，笑个不停：“我只是无法想象你当时的表情。”她看了他一眼，忍得眼泪都要笑出来：“是不是和现在的一样？”她开始无声耸动肩膀，狂笑了起来，山姆看着她，原本也忍着的笑意也再也绷不住，仰头大笑出声，和她一起笑弯了腰。
“哇哦，史蒂夫，你也有今天。”罗迪感慨着：“你终于领悟到我们每次被你理直气壮的教训到无话可说是什么样子了。”
“我代表所有复仇者们。”托尼也笑出声来，还起立鼓掌：“感谢你加入我们，给了我们这么大的欢乐。”
“闭嘴吧，史达克！”史蒂夫笑骂着：“要不要我把你今晚发表的意见转告给佩珀？”
“全宇宙唯一一个敢这样说的人。哈哈哈哈哈哈，队长………”山姆笑得无法停止，他和娜塔莎两人笑得倒在了沙发上：“天，我可以付一千美金，只要能够看到你当时的表情。”
“山姆，你没有一千美金。你们两个够了。”史蒂夫也绷不住笑骂：“明天有你们好看。”
“等等，那队长……答应了吗？”旺达好奇地问道：“关于阿斯加德这种……恋情的方式？”
“怎么可能。”史蒂夫在维奈迪丝再继续说什么天真无比的话之前抢着坚决地答道：“这辈子都别想。”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又浪漫，一群人不怕死的开始起哄，山姆和娜塔莎依然笑得直不起身，其他人被他们两个感染，一时间都笑了出来。
新总部的基地全都武装准备，所有在岗位上的士兵全都聚集注意力，凝神静听周围的风吹草动。但突然，无比喧闹的笑声夹在风中从宿舍楼房里飘来，众人面面相觑，但那笑声有着某种神秘的感染力，让众人都不禁微翘嘴角。
笑声嚣张又夸张，夹着口哨和欢呼声在夜色里弥漫，一时间，似乎全世界的灾难痛苦和绝望全都终于过去，众人可以翻页前进，忘记和告别死亡和分离。
只是，世界上有两种不可分切也不可阻止的能力，没有谁能停止它们的脚步，就连可以在时间里穿越的超级英雄和神衹也无可奈何。
一是时间。
二是死亡。
15 - TONY
作为世界上最有钱的人（他自认为没有之一），价值亿万的公司有聪明无比的温柔妻子打理，膝下有一个眼看就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并且甩他在后无数条街的可爱机灵的继承人，手上有（目前）全宇宙最无敌的军队队友们，救过世界无数次，也应该死了无数次但又活过来的天下第一幸运之人——托尼·史达克现在感到无比的焦虑和急躁。
如果不是太爱惜自己的生命，他或许现在应该抽根烟来缓缓胸口的闷气。
他坐在研究室里，手一遍遍的刷过头发，感到无比的疲惫。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睡觉了，自从上次创造出莫比奥斯手环，他就没有这样卖力又焦躁过。
眼睛扫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和无数做出来的失败模拟程序，他叹了口气，往椅背上靠去，双脚一蹬，在椅子上转了圈。
“星期五，再次测试刚刚的模拟光量和虚拟基质数据，包括一下布朗运动的长链反应。”他揉了揉眉心：“告诉我测试时间要多少？”
“大概一个小时半，先生。”星期五温和的声音传来：“或许您可以休息一下，您已经有三十八个小时没入眠了。”
“不……我。”头疼一阵阵的传来，他喃喃说道：“我现在最没有的就是时间。”
“需要传维奈迪丝小姐最新的数据给您吗？”星期五及时善解人意的问道。他们的研究所直接连接上维奈迪丝房间里的各种测量器，最近先生一直不停的刷着更新，似乎很害怕收到不好的消息。
“把结论放在屏幕的左下方。天，或许我真的需要休息。”托尼揉着太阳穴：“我承诺过至少五年，但按照我们现在的进展，五年根本就不够。”他捂住头：“天，希望索尔能找到一个魔幻的奇幻无比的方法，科学无法解释的，像霍格瓦茨那种的。”
“我们无法预测命运，先生。”试图安慰他的星期五轻柔地说道：“维奈迪丝小姐的生命本来就不顺从我们所知的生命学或物理性质。”
“我知道。这一切该死的理论没有一个说得通的。我或许可以在她身上装一个方舟反应炉，但是，她的身体和我们一样吗？她承受得了吗？队长会杀了我。”他揉着酸痛的脖子：“现在几点？他们在做什么？”
“七点二十五分，今天的训练已经开始，罗杰斯队长昨天说或许您想参加，今天的主要培训目标是马克西莫夫小姐和幻视先生。”
“离你扫描结果也有时间，他们应该会还打个两个小时，上次送去的虚拟测试武器看起来还不错，至少队长最近很起劲。”他轻哼：“三千万美金的投资让他们打架。”
“罗杰斯队长最近愉悦的原因或许不是这个，先生。”星期五机智的说道。
“我知道不是这个。”托尼放下了咖啡杯，他真的要戒掉咖啡因了。“备车，我去看看维奈迪丝。”
“好的，先生。您想低调还是……？”
“我什么时候想低调？”托尼翻了翻白眼：“拜托，星期五，我应该把你设计的比这个答案还好一些。找一辆能自动开动的，我很累。”
“好的，先生。已经在门前了。”
坐上车就昏昏欲睡。托尼看了看车速，或许他应该穿上盔甲直接飞过去。但他真的需要放空一下自己的脑海。
明媚晴朗的阳光刺痛了双眼，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着生气勃勃的街道与城市。
天，真是美丽的一个世界，他每一天都充满感激的看着这些以往或许会避开的人流和喧闹繁华。
所有人都想要美好的结局，但它往往不尽人意。这是他的原话。而托尼的人意就是所有人，包括那个救他回来的人，特别是那个救他回来的人，得以延续生命。
五年。他磨牙。五年到底够不够。
在这段时间，他不用特意去留意也不用问什么，有眼睛的人只要扫一秒，都可以看出队长和维奈迪丝无比的亲密和快乐。
他见过罗杰斯的快乐，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他的现状。以托尼的话来说，那就是不知者一定更加容易获得开心。队长真是个幸运的笨蛋。他在心里讽刺。
他只想维持他们这样的快乐，但他自己设定得时间极限逼迫着他。他总不可能等到四年又十一个月零二十九天才来焦虑。
虽然不想要承认。但史蒂夫和他在某种程度上真的很像，他们都能轻易地挑战人类极限的能力，以及不会轻易许下承诺，说出的话一定要做到，这是托尼·史达克做人的原则。
车子在胡闹乱想中，进入了复仇者临时的基地，他根本没来得及怎么休息。
在眺望台门口刹车，电梯很快的就进入了顶楼。360度无死角的观看台，可以直接俯瞰下面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的训练场地。
无数的火光烟雾在下面弥漫散开，山姆正避开下面扫来的来自旺达的攻击。
并不是什么没有做过的演习，但托尼莫名其妙的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他往台阶上看了看，维奈迪丝仍然坐在平常的地方，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坐过去，但还是停留在原地观看着。
史蒂夫和其他没有参与的队员们站在一起，全都抬头仰望着上空两人的行动。
“旺达，你可以加速。”史蒂夫的声音平稳又坚定，他一点都不怀疑旺达的能力。作为能打到逼得坦诺斯自损八百杀敌一千的少女，旺达的能力是无穷的，她只需要自控而已。
“山姆，飞稳点，别从天空掉下来了。”罗迪在一边开玩笑道。
“他说的对，山姆，你睡着了吗？”队长也点点头，在旁边命令道。“你也回击，别让旺达追着你打。”或许旺达只是需要被逼出来。
“好的队长，我很乐意！”迅速地转了一圈，无数流星般的飞弹绕圈而出，山姆在空中改变了飞行方式，让自己的攻击用难以琢磨或预测的方式，如狂风暴雨一样落下。
地上的旺达专注地看着目标，双眼泛着深红的耀眼光芒，无数的光线直接从地上而不是从她手中发射而出，犹如逆流的瀑布一样，撞击上来自猎鹰的飞弹，发出了一阵阵爆炸声。
“做得好，旺达！”史蒂夫衷心的表扬道，这是一个新的技能。
但突然，一枚飞弹从侧面飞来，猩红女巫反应得极快，直接用指尖爆发而出的力量打散了它，双方的攻击撞击在一起，却一下子连上了旁边的爆炸。
托尼只感觉自己脚下抖了一抖，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轰隆轰隆地一阵巨响，支撑着眺望台的钢铁石泥柱子，竟嘎然迸裂粉碎，无数巨大的石块落了下来。
“小心！”还在发生的爆炸声掩盖了不知道来自谁的叫声，猎鹰转身就冲下去，但巨大的石块比他还快，整个石柱不受支撑的粉碎倒下，在练习场上砸出了巨大的窟窿。
众人下意识地往旁边闪去，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预料之中的落石没有一块掉在他们的身上。
他们抬眼看去，一张散发着淡淡的的银色光辉的墙，犹如雨伞一样在他们的身上张开。
朦胧温柔的光芒仿佛月亮，是银白而纯碎的光辉。
是由纯能量而组成的保护罩，巨大的石块不断地陨落在其上，却像是落在伞上的雨滴，往旁边滚落。
随着光辉看去，只见维奈迪丝站在原本的位置上，一只手张开，保护罩由她射出，生生地帮他们挡住了原本要落在他们身上的石块。
“该死！”托尼咒骂了一声，按了按胸前，盔甲立即覆盖了全身上下，他也不管那么多，直接粉碎了玻璃冲了出去。
用手掌心发射出的攻击解决了最大的几块巨石，其他的也不管了，他直接飞到了维奈迪丝的身边，边吩咐道：“星期五！立即准备抢救室！通知班纳！”
在她身边降落，他按掉了头盔，一手按上了他了她的手：“放下，维奈迪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迸出这句话，他第一次无比后悔不相信自己向来正确的直觉，为什么没有坐在她身边。
“维奈迪丝！”他再次警告地劝道，一下子就看到了她苍白无色的脸，眼角边似乎看到娜塔莎脸色骤变而奋不顾身的跑来，甚至比还没反应过来的史蒂夫还要快一步。
“放下！”他命令道。“如果你不想死……”
似乎现在才听懂了他的话，维奈迪丝仿佛惊醒了一样，慢慢地拢回了指尖。
在前方，猎鹰和罗迪已经把克林特和旺达一把捞起避开碎石，却没能来得及拉住往这里跑来的史蒂夫和娜塔莎。
“托尼。”维奈迪丝竟然还笑了笑：“我可能……”坚持不住还没说完，陌生而抵抗不住的疲倦和困意就从四方八面凶猛涌来，她顿时失去了意识。
“见鬼！”托尼及时扶住了她，管不了那么多，带着她一个冲天飞去，直往布鲁斯的研究室远去。
“史达克！”没过半秒史蒂夫的怒吼就从耳机里传来：“你去哪里！？”
“去找布鲁斯。”此刻托尼的心情竟然出奇的平静，原本疲惫不堪的脑袋在这几秒的时间里开始分析着所有数据。
“老友，你给我撑着点。”他低声对维奈迪丝说道。
众人立刻向托尼飞往研究所的地方冲了出去。
娜塔莎一把拎着几乎难以站立的史蒂夫，但后者很快地就挣脱出她的手，比她更快的往前跑去。
在天空上，罗迪和山姆还有幻视，带着旺达和鹰眼，从天上飞了下来，抓住他们两个，往前驶去。
托尼直接撞破了墙，一手护着维奈迪丝，一头往里面冲。比他们快一步之前，布鲁斯带着所有的抢救人员迎了出来。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看着被放置在病床上的维奈迪丝，布鲁斯的脸色凝重，但托尼只是摇了摇头。
当众人抵达的时候，只看见破了整块玻璃窗的墙壁，和他们消失在转角的身影。
只能等待。
按捺下全身上下的焦急和愤怒，史蒂夫站在门边，一动都不动地看着前方。
自从五年前看着宇宙的一半生灵消失在自己眼前起，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到这样的焦虑担心和害怕。
站了片刻忍不住，他开始在原地走来走去，焦躁的原地来往。
在他旁边的长椅上，坐着脸色凝重的娜塔莎，山姆和克林特沉默不语，时不时和黑寡妇交换着眼神。很快地，罗迪也到了，幻视也抱着旺达抵达。
托尼撞坏的玻璃的缺口上还冒着烟，一向好说话的布鲁斯也反常的把门紧闭关上，只让了从电梯里跑出来的相关的研究人员进入，就连娜塔莎都被止步。
“有谁准备告诉我，到底怎么一回事吗。”众人沉默了大概半个小时，史蒂夫带着隐忍的怒气，缓慢地开口。他捏了捏没来得及放下的盾牌：“还是要我从你们嘴里打出真相来为止？”
他看得很清楚，所有队员们对这个情况的反应只有一个，那就是担心和害怕。
与他一样的担心和害怕。
他们到底知道什么？
娜塔莎的脸在看到保护罩的同时就顿时失色，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向了维奈迪丝，甚至比他还快的冲了出去，如果没有速度的差别，或许在托尼反应之前，她就要赶到维奈迪丝的身边。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是维奈迪丝的能力，没有丝毫的犹豫。即使她在之前从来没有展示过那样的力量。
“她在阿斯加德受了重伤……”娜塔莎开了口，缓缓解释。
“说一些我不知道的。”史蒂夫很不客气地打断了她：“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我不知道的事情，史蒂夫。”娜塔莎抬头直视着他，却还是抿紧了嘴。
“娜塔莎！”一拳打碎了在她上方的墙壁，史蒂夫一字字从牙关迸出：“不要再对我说慌。”
“史蒂夫。”这时身后的门打开，布鲁斯和托尼走了出来，及时叫住了队长。
“她醒了，布鲁斯会向你解释她的状况。我觉得她现在很需要你陪着。”托尼不容置疑的把他推了进去，史蒂夫瞥了众人一眼，跟在了布鲁斯身后。
“来吧，队长，别太担心……”班纳也似乎有点疲倦，但还是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按着他的背走了进去。
“怎么样？”见门关上了，娜塔莎站起身来问道。
“没有变化。”托尼简单的说道。
“但那是好事，对吧？”克林特皱眉问道：“托尼？这代表着她没有恶化。”
“如果她是人类的话。”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托尼疲倦的松了口气：“但她不是。哇哦，我把墙弄得一塌糊涂是吧？”他看着眼前不断地冒进风的破碎玻璃和铁钢石泥。
“托尼……你到底在说什么？”罗迪拉回他的话题：“她……”
“用扫描仪和各种探索器进行研究的话，她的指数一切健康。”托尼烦躁地说道：“她可能比我还健康，心跳，血压，什么都正常。但因为某个魔幻的奇妙的阿斯加德魔术或其他的奇怪因素，她的生命在消失。”
他站起身来，伸了个让全身酸痛起来的懒腰：“我和布鲁斯已经找不到方法了。”他摊摊手，肢体语言的动作看起来很轻松，但眼底却是一片凝重：“这是魔术、神话、古老的咒语……这种扯淡的东西，我不知道。”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山姆问道：“给她输入能量？”
“我考虑过给她装个方舟反应堆。”托尼敲了敲已经没有什么东西的胸前：“但我已经试过了，没有用。她或许可以感到更强大，但她的“生命”，“灵魂”，或不管那是什么……让维奈迪丝成为维奈迪丝的……“东西”，如果可以这样叫的话，还是会消失。她可能正在战斗，然后下一秒就死了。”
“这就是必须付出的代价。”幻视喃喃说道。“生命的代价。”
“如果你挑战死神，不能什么后果都没有。”托尼看着外面，淡淡地说道。
“托尼，我们必须告诉他。”娜塔莎站了起来：“这一切已经失控了，我们不能集体瞒着他，欺骗会对他造成更沉重的打击……我们必须告诉他。”
她重复着：“他不是能够轻易隐瞒的对象，那是队长。如果我们来不及……”她抿了抿嘴：“如果就如你说的，她突然死掉，他会疯的。我们必须告诉他。”
“娜特。”克林特按住了她的肩膀，轻声劝道：“我们必须先和维奈迪丝商量，或许她想要亲自与他坦白。”他看向托尼，问出了重点：“还有多少时间？”
“我承诺她五年，我想保持这个承诺。”托尼抱着手臂看着窗外，抿着嘴沉吟：“但是，如果她像今天一样的话……我恐怕争取不到那么多时间。”
“五年，对于我们来说，做研究或许够了。”众人微微松了口气，山姆抚着额头坐了下来：“不能再让她参加训练了。”他深深地自责和愧疚，把脸埋进了手里。
“不是你们的错。”罗迪安慰道，看了看他和旺达：“也千万别在史蒂夫面前那么说，如果谁最自责……”他往紧闭的门看去，叹了口气。
维奈迪丝并没有昏迷很久的时间。因为心里有着不放心，她很快就凭着坚决的意志醒来。只是睁开眼的时候，从脚尖到指尖，全身的每一寸角落都有沉重不堪的疲惫感。
她看着自己的手，似乎可以看到点点光辉正在逐渐消失。像一颗面临死亡的星，在宇宙里逐渐寂静下来，终于暗淡无光，化为尘埃和空气，在浩瀚无边的黑暗里消失殆尽。
史蒂夫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坐在床上的女子伸出双臂，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手。
她竟然在他靠近的时候没有抬起头。史蒂夫放轻了脚步，却见她在自己几乎接近门槛的时候才听到了脚步声，抬起头来，迅速地收敛了刚刚那个幽静深邃的表情，对他展开笑容。
他突然觉得呼吸都痛了起来。
“嘿。”她对他眨眨眼：“你被吓到了吗？”
走到她身边一言不发，他坐下来，握住了她的手，陌生的冰凉感觉刺痛了他，差点就松开了她的指尖。史蒂夫定了定神，屏了屏气息，才忍住颤抖微笑着开口。
“你有那么强的能力，为什么一直坐在台阶上？”他对她微笑：“你应该来参加我们的。”
“史蒂夫。”她看向他，手伸出来贴在了他的脸颊上，微凉的感觉让他忍不住颤栗。
她之前总是温暖的。
他忍不住闭了闭眼。
“史蒂夫……”她轻声说道：“你现在笑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差点淹没了他，史蒂夫伸手抱住眼前的维奈迪丝，想要用力又不敢太紧，微微收紧手臂，他把脸埋在了她的肩膀上。
“多少时间。”他把眼睛捂在她的肩膀和脖子之间，深深地感受她的气息。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你不要骗我。告诉我实话，维奈迪丝。我承受得了。”他空洞地问道，突然有点害怕回答。
“托尼和布鲁斯说还有五年。人类的五年。足够他们继续研究和探索，提前的条件是我不使用能力的话。”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哄着他一样。
他不说话，坐直了身子，然后和她一起躺在了病床上。一把揽住了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五年……”他轻声说道：“五年是现在可以探测出来的预计时间，但随着布鲁斯他们继续研究，或许会无限延长。”至少班纳刚刚是这样劝慰他的。
“我不知道，史蒂夫。”被他揽在怀里，困意和睡意一波波地袭来，她寻找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低声说道：“我并不想给他们太多的压力。”
“索尔是去找什么能够帮助你的方式吗？”
“嗯，和洛基一起。”维奈迪丝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很讨厌他，但是洛基他……他值得我信任，你不要担心。”
“好。”他很快地回答，完全不想反驳她的话。
“我不应该……”
“别这么说。”他抚着她的头发打断了她：“你不来接近我，我也会找办法接近你的。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对你的感觉，但是它来的很凶猛。让我在那时候逃避着你，浪费了很多时间。”
维奈迪丝抬起头来，想要说什么。她动了动嘴唇，却还是低下了头：“五年够我们把清单上的事情做完，对吧？”
“当然。”史蒂夫笑了笑，意识到她的疲倦，他帮她盖好了薄毯，再稍微收紧手臂，围绕着她：“我们还可以写出更多的清单，然后一一实现它们。”
“史蒂夫。”她揉了揉眼睛：“如果我可以出去，我们明天去约会好吗？”
鼻子微微发酸，史蒂夫却拍了拍她的背：“好。明天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反正练习场被毁了，明天我们一大早就出去。”
“你不要和娜特还有托尼生气。”她伸手抱住了他，头埋在了他的脖子间：“我以后不会瞒着你。我只是……我只是怕你伤心。”
“好。”
“史蒂夫……”
“嗯？”
“我曾经有一匹神骏，骑着他可以跨越星空。它是九个王国里最强壮美丽的神驹，我骑着它打败了很多敌人……”
她轻声的说道：“我的盔甲是太阳神建造出来的，除了头盔，头盔是奥丁和芙蕾雅陛下们的礼物，有着巨人的魔力……”
她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我曾经非常嚣张跋扈，那时候的我，你一定很不喜欢。”
“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你什么样的模样我都爱。”
她动了动嘴，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更紧的抱住了他：“史蒂夫……”
“嗯？”
倦意袭来，她的指尖逐渐松懈，她似乎快要睡着。“我会回来，只要你在。我会一直回来。你要相信我……”
“好。”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史蒂夫还是点头应道。他不断地轻拍着她，抚摸着她的背，亲吻着她的额头，直到她的呼吸平均而悠长地沉沉睡去。
“队长。”门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山姆在他应了之后很小心的打开了门，他的脸色很不好。
“抱歉。”他在史蒂夫伸手让他噤声的时候放低了声音：“但我觉得你需要来看看这个。”
16 - NATASHA
来自瓦坎达的信息，简单又急迫，奥克耶直接在飞船上联系了他们。
带着四十名全身装备的朵拉米拉吉出任，屏幕上的女将军的声音里难得有一丝焦躁：“是一艘停泊在印度洋中的战舰，因为它太落后了导致探索器没有扫描出来，但在一天前，我们测试到启用了右舷齐射至海底，发射出去的子核导弹里，有振金的成分。”
她顿了顿，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史蒂夫：“白狼战士在昨天被我们派出去前往该目的，他连带着十名战士出任。到现在，毫无消息。我们怀疑他们被擒到这个地方。或是……”她按了按屏幕上的按钮，打开了地图扩大，是位于地中海的中部：“这里有一艘外表和建筑都相似的废弃战舰，如果冬兵不是在印度海这个地方，就是在这里。”
“你们现在是去哪里？”史蒂夫脸色凝重地开口问道。
“我们一定要去先营救我们的兄弟。”奥克耶坚定地说道：“詹姆斯也是我们重要的成员。”
“那好，我们去地中海。”史蒂夫点点头：“所有人武装准备，十分钟之后启程。奥克耶……”他抬头看向女将军：“我们那边如果没事，我和你们在印度海上碰面。”还是不放心巴基。
“好的，队长。保持联系。”奥克耶点了点头，迅速退出。
“十分钟后起飞场上见。”史蒂夫对队员们吩咐道，正要抬脚离开，却被托尼拉住了胳膊。
“我留下。”托尼并没有咨询的意思，直接宣布。他从墨镜后看向蹙眉的队长：“如果一些海盗小偷都值得我出场的话，那也太掉身份了。”他皱皱鼻子，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而且，你知道，你会需要有人看着她。”
史蒂夫深深呼吸，在揍他还是感谢他之间徘徊了几秒，片刻后才缓缓说道：“等我回来后，你和我需要好好谈谈。”
“去搞定他们吧，兄弟。Go Cap！”托尼只是假笑了几下转头走了。
几分钟之后，飞船全速起飞。
所有成员们包括能飞的罗迪和山姆在内，都坐在座位上沉默着，娜塔莎和克林特交换着眼神，幻视仍然低声安慰着靠在肩膀上的旺达。
史蒂夫看着窗外迅速地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并且被云海遮盖的基地，嘴唇上似乎还有着维奈迪丝额头的的温度，冰凉而平静。他只来得及匆匆落下一吻便迅速离去，有托尼和班纳在，他很放心。
心里有无数个疑问不断地升起涌来，他必须暂时抛开不想，毕竟现在他们最重要的事情是眼前的任务。
身边有人坐了下来，史蒂夫眼也不抬，继续看着屏幕上奥克耶发来的资料，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如果你准备对我撒谎，我们不用谈了。”他淡淡说道。
“你知道……”娜塔莎放轻了声音，沙哑慵懒的声调很是温柔：“她也是我的朋友，史蒂夫。我有权利保持我和她之间的秘密。”
“什么，女孩子之间的秘密吗？”史蒂夫终于抬起头来看向她：“娜特……”他带着耐心但是有点无法相信的表情看着她：“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在这种时候。”
“并不是。”她叹了口气。
“我只想问你，你到底有没有什么瞒着我。”
娜塔莎哑然。
她看着他的眼睛。
史蒂夫总是这样。在那双深邃如大海的眼睛下，她每次都觉得无处可逃。他从来不掩饰他的真实，他从来不说谎，每次有什么事情他都会告诉她。在一段时间里，他们真的是无话不谈。
但是，娜塔莎是间谍，是特工，从小撒谎隐瞒掩饰扮演别的人生是她天生俱来的能力，是她的生存方式，也是她默认的求生法则。但他，偏偏是他，作为她需要保密和隐瞒的对象。
“如果你给我一段时间，我会告诉你。”她只能这样说：“这不仅相关到你一个人。我说过，维奈迪丝也是我的朋友。”
“娜特，我以为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合作了这么多年……”他转开眼光，知道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是什么我应该知道的事吗？”
“你爱她吗？”她看着他看向窗外的双眼，里面沉浮飘动的湛蓝色不知道是晴空的色彩还是他的眼瞳。
“为什么？我的答案会改变你的说法吗？”
“你……我只是想要知道，你现在对她的感情。”
无论是之前还是这次。你从来没有说过。你痛苦过。但没有说过。后来，也几乎失去了告诉她的机会。
娜塔莎抿了抿嘴：“你没什么表态，史蒂夫，我不知道对此该保持什么样的态度。”
“我也不知道。”过了片刻，史蒂夫轻声说道。“这是不是听起来很可怕？天，我真是个糟糕的男人。”他往后仰去：“我的理智总是在拉扯着我。但我总是受不住控制的想要接近她。这种疯狂的冲动，让我很怀疑，自己感情的真实。”
到现在为止，史蒂夫对自己的感情都有保留着自我怀疑的态度。那种感觉来的太快太猛，所有的逻辑和理智都无法解释。
“我一直以为我喜欢的是……另一种女人。她强大又勇敢，可以和我一起对抗世界。”他看着外面，因此没有看见娜塔莎蓦然微微变色的脸。
“但是维奈迪丝……好吧，我们现在知道她拥有强大的能力了。但初次见面时，她给的感觉，却是脆弱的。但即使这样，我也不由自主地……天，我不知道。”他揉了揉眉心。
“那听起来像是爱情。”黑寡妇拍了拍他的手背答道。
“托尼也说过这样的话。”史蒂夫苦笑：“但我……”
“你在怕？”敏捷的捕捉住他话里的迟疑，娜塔莎转过头来，双眼凝视着他：“你在怕什么史蒂夫？你在犹豫和怀疑自己的感觉，是因为她的状况吗？”
“不。”史蒂夫很快地就摇了摇头：“我从她第一天到达的时候就了解了她的情况，在托尼的庆祝会上，她也很坦白……几乎是逃避和躲避着我。”
他叹了口气：“我只是对我自己保持着犹豫，她让我很……失去自我。我一方面不断地分析自己的举动，但另一方面总是不由自主地……”
想要接近她，靠近她，占有她，他渴望她的肌肤她的温暖她的笑她的拥抱，像是鱼渴望着水。像是本能一样。这种莫名其妙的重视，让他停留在原地，不敢前进。
“那样听起来是爱。”
“你说过爱情是给小孩子的。”
“那是因为我没有童年。”娜塔莎笑了起来。
“我甚至以为她对我施了法术，某种奇怪的阿斯加德魔法。”史蒂夫笑了起来，又转头看向她：“你所瞒着我的事情，不是她真的施了魔法吧？”
“不。”她轻笑出声：“绝对不是，我发誓。”又想了想：“你害怕的是这个？”
“不是。我怀疑过，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当然，现在知道了也是好的。”史蒂夫也微笑了一下。
娜塔莎看向他，手覆盖了他的手背：“你说你不知道，但是，史蒂夫……”她叹了口气：“你不如反过来想，你有想过，失去她的感觉吗？我是说，现在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但是如果五年的极限到了……”
因为握着他的手，她顿时感到了史蒂夫全身上下都僵硬了起来。手臂上也汗毛竖立，他的眼睛蓦然变得深邃。
紧抿嘴唇不说话，史蒂夫觉得胸口微微发疼。
他有过这样的想法。
在早晨训练的时候。
那一霎，他看到了娜塔莎的脸色顿时苍白，看到了托尼的大惊失色。
他和托尼一向不和，但是史达克的一个眼神，自己就能知道那代表着什么。那种痛苦自责和懊悔及内疚的表情，他只看过一次。
五年前，当托尼失去了彼得帕克的时候。
当时他便隐约知道，托尼那样的急切，是因为也是害怕着，维奈迪丝会死。
那时候那种念头从心里一下子闪过，刺针一样的感觉从心脏迅速蔓延，一直到布鲁斯终于稳定了他的情绪，才缓缓消失。
“史蒂夫。”娜塔莎轻声劝道：“有时候，爱一个人本来就是没道理的事情。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要说透和分析？你是美国队长没错，但史蒂夫·罗杰斯有权利做一些疯狂的事情，比如，爱上一个阿斯加德人。”
“所以，如果我说我爱她，你会告诉我你到底在隐瞒什么吗？”他反问她。
“不。”娜塔莎柔声说道：“只要你面对直视了自己的感情，我就会告诉你。史蒂夫……”她顿了顿：“无论你爱或不爱她。等你确定了，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她点头，大胆地做了这样的决定，即使她下过承诺，但她信任史蒂夫会在那之前搞清楚所有的真相。
史蒂夫凝视着她，娜塔莎坦然又勇敢的看着他，眼神清澈明朗，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发誓。”她坚定地说道。
“好。”史蒂夫点了点头：“无论如何，我相信你。而我们也必须先回去。”他看向窗外，语气严峻：“也得先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迫不及待？”黑寡妇笑了起来，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总要看看你们训练后的结果。”史蒂夫淡淡说道：“我最近也需要好好的热身一下。”
“我们到了，队长。”和克林特一起驾驶着昆式机的山姆转头说道，众人逼近窗户，往下看去。
17 - TONY
与其说是战舰，严格上来讲，应该说是航空母舰。众人所乘的昆式战斗机在上空转圈环绕，往下面俯瞰时，能够看到正艘笨重而废弃的船首甲板，六具似乎从来没被使用的蒸汽弹射器，和同数量的升降机，并没有任何机械停泊在飞行甲板上，全都是生锈的荒芜气息。
“LE LAVENPORT。”克林特看着屏幕上的资料说道：“被法国建造于1978年，1999年改造工程被取消，2001年本来要被改造成浮动博物馆，但不知道为什么被取消了，从此便没有了关于它的纪录。”他轻哼：“典型的法国人做法。”
“山姆，你和罗迪在上空后备，你们一前一后。把克林特放与西面的甲板，我去控制中心，幻视和旺达，你们去东边的甲板。”带好了盾牌，史蒂夫看了看情景吩咐道：“开启你们的人体温度扫描，提高警惕，不要轻举妄动。”
“是，队长。”众人答道，立即分头行动。
“动作轻点，不要失去了惊喜的因素。”又顿了顿：“娜特，你看机。”
“你这是公报私仇，罗杰斯。”娜塔莎无奈地说道。
“我需要有人从空中支援，娜特。”史蒂夫微笑道：“但你说的没错。”
由山姆、罗迪和幻视负责让所有人降落，众人很快安静又迅速地各就各位。
“队长……”猎鹰很快就爬上了最高的位置，在西南边的站哨岗最顶端，拉弓拔箭地四处搜寻着：“一切太平常了。安静的不可思议。”
“克林特说的没错。”山姆在空中引导着自己的探索器，它已经飞进了战舰的内部，目前什么都没有扫描到。“我已经进入地下第三层了……一切太安静。”
“有炸弹吗？”罗迪也在空中飞着观察：“原子核弹之类的。”
“没有测到。”猎鹰观察了片刻说道：“有振金的成分，但是……等等！”他拨了拨眼镜上的屏幕，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有振金的发现，纯成分，大概有一吨不到。”
“一吨不到？”娜塔莎瞄准了战舰，目测了一下其长度及容量，却疑惑地说道：“这也太少了。等等，奥克耶联络过来了。”她伸手设置了一下，女将军的声音立即传了过来。
“队长！”她的声音里从没有这样焦急过：“快撤退！是陷阱！”她背后有很大的噪音声：“冬兵和其他人已经被营救出来，他们被毒气迷晕在战舰内，但里面只有少数的振金纯成分！”
“奥克耶，怎么回事？我们这里也是……”史蒂夫的话突然停止，不详的预感顿时布满全身。
几乎同时，由娜塔莎驾驶的战斗机立即旋转掉了个头。
“山姆，罗迪，所有人撤离，回去！”队长几乎是全力奔跑着出来，一手搭上了往上冲的幻视。“娜特，全速前进！快！”
对方的目标不是他们，也不是振金！而是引得他们全员出动！
“队长……”奥克耶的声音连连续续地传来，仿佛收到了什么阻碍：“我们的防御系统全被破坏，瓦坎达毫无防御能力，只能靠战士们撑住。我这里……”声音突然断掉。
“奥克耶？奥克耶！”娜塔莎大喊。
“马上联系托尼！”所有人回到座位，昆式战斗机如流星一样地向前冲去。史蒂夫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扩大，让他无法控制的握紧了拳头。
“他们不会有事的。”转头安慰着他，娜塔莎虽然这么说，但苍白的脸色却出卖了她。
“我们的战斗力不止是在场的人，队长。”这话连自己都无法相信，娜塔莎的声音微微发颤。其实，她不是担心后果。她是怕有人会奋不顾身。
压下满心的担忧和焦虑，史蒂夫只能点点头。
“我们有托尼，史蒂夫。”娜塔莎轻声说道：“还有布鲁斯。”她试图松缓他的情绪：“再不济，还有皇后区的那小子。以及，托尼花了几千万投资的史达克集团的防备武器。”
“但愿如此。”队长喃喃说道。
托尼并没有他们想象或期望中的那么轻松。
本来还是挺好的下午，其他人走了之后他睡了一会儿，起来查看了维奈迪丝的指标，和布鲁斯还有尤里讨论了一下下一步的方案，他正在试图联系上索尔，整个大楼的电就突然断了。
对于二十一世纪自家大楼还会断电这件事情还没来得及吐槽，一阵爆炸声就在头顶上炸开。MK85自动开启，托尼只来得及张开盾牌帮在同室的工作人员挡住落下的天花板并且营救了少许的出去，第二声爆炸就在耳边响起。
“星期五，开启钢铁军团的营救模式，把所有人都撤出去！”托尼边飞着边救着所有能救出去的人：“班纳，维奈迪丝呢？”
“我在一楼！”浩克似乎在支撑着什么，声音里听出来他在使劲，不断地吼道：“我这里天花板已经塌下来了，快！快！往外跑！所有人！快！”他边用身体支撑着倒下来的建筑物边吩咐着工作人员。
钢铁军团及时赶到，十几个由星期五操纵着的钢铁机器人开始分布在基地的四处指导并且保护着人们。
托尼稍微安心的冲了出去：“星期五，发生了什么事……”他停顿在半空，看向了地平线。
眼前本来就没有很晴朗的空中边缘，乌云密布而笼罩了所有阳光。
七艘隐形的飞船逐渐露出了其轮廓，锋利分明的坚硬飞行战舰，二十四道激光炮齐齐亮相，全都瞄准了托尼和其身后的大厦。
“噢，法……”一声脏话还没来得及骂出口，无数光线腾空飞来，直直射向他的方向。
光束激烈的爆发，身后响起了连续不断的爆炸和毁灭的巨响。
托尼飞跃着避开几道，只见身后的基地上连续爆炸，高的楼房纷纷应声开始崩裂粉碎，落在了正在四处逃避的人们，草坪上被一阵阵不断的火光烟雾砸出窟窿，玻璃钢铁石块如暴雨一样的落下。
“星期五，启动所有反抗武器！”托尼咬牙喊道：“防御系统的破坏度怎么样？”
“修复21%，先生，我们的防御罩被完全破坏。”星期五的声音有点连连续续的，想必是在边维修自己边推动着程序。
“见鬼！”一颗心直坠沉下，托尼心中被巨大的恐惧感笼罩，一边是等待营救的人们，一边是等待抵抗的敌人，但身后最大的顾虑还躺在病床上。他并不担忧维奈迪丝的安卫，他怕的是她冲出来不要命的帮她。
帮地下的人挡住攻击，他迅速地避开无数引向自己的攻击，瞄准一艘战斗机，手腕下安置的重型离子炮和背后的发射器连续发出，成功的让对方的左翼着火而旋转着坠落。
“倒了一架，还有几架。”他边说着边试图分散来自对方的攻击力往自己身上引。
“班纳，你怎么样了，所有人逃出去了吗？”
“还没……”浩克的声音仍然不平稳，似乎在喘息，他仍然在原地支撑着，好让身下的人能够逃出去。
但敌方好像并不理会他的挑衅，定了心要摧毁基地，无数的激光子弹不断地找着空隙往奔跑的人群扫去。
这完全激怒了他，托尼飞梭着穿越从身旁射击而过的炸弹，开启所有的保护，直接撞上飞船，从中间穿过引起爆炸。
“让一半钢铁军队启动自杀模式，在五公里的范围内，只要有飞船接近就炸下来！”他向星期五吩咐道。
基地上的楼房被摧毁了一半，有水从地下涌了出来，有钢铁军队作掩护，托尼瞥了一眼，迅速飞近病房的窗子，但身后一阵阵子弹扫过，无数的火光在墙壁上飞溅而起。楼下还有试图逃跑的人和指挥着人群的后备军，他不得不停下来，展开了不能掩盖很多人的巨盾，帮他们作掩护。
就在这时，一阵白色的光从地上逆流而上，瀑布般的银光四射，迅速地包围了整个空地。
“星期五，告诉我那是我们的防御系统？”一颗心直直沉了下去，托尼的声音里有几分绝望。
“很抱歉，先生，不是。”即使是个AI程序，星期五的声音里也带着不忍。“那是维奈迪丝小姐。”
一道身影穿破了光罩，迅速地越过了他，如流星一样的直逼向离他们最近的一艘飞船，并且从中间撞击穿过，爆炸和火光如烟火一样四射飞出，一整艘敌方飞船立即被摧毁得彻底。
久违的热血沸腾的感觉充满了全身上下，甚至击败了一直感受着的疲惫感，维奈迪丝痛快淋漓的只想大笑，手中的长剑犹如水晶一样的在火光间璀璨夺目，反手旋转着无比熟悉的武器，她转身就冲上了最接近的另一艘飞船。
攻击在她还没来得及挥剑就落在了敌方飞船上，是托尼抢先一步发出的重击阻止她动手；他的声音带着怒气传来：“你在做什么？！快回去！”
他飞快地挡在了她的身前：“星期五，21-A的盔甲，派给她，快！”
从地上浮动而出的两扇大门打开，为维奈迪丝所设计的银白色盔甲冲了出来，一眨眼便把她武装起来。
巨大的盾展开在她面前，战衣的冲击从背后撑托住她，从每一根头发到指尖都得到了保护，但晕眩的感觉还是让维奈迪丝往下沉了沉。
她咬牙，奋身飞腾而起，生命的感觉如流水一样逝去，握紧了手中的银剑，她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了，好在战衣有帮她腾空的力量，便借着飞跃而起，直接落在了飞船的前端，用力地插入了武器。
爆炸的巨响应声响起，她被冲击地摔了出去。
“我没这么多时间，托尼。”刺一样的钝痛从指尖传至全身，每一滴在体内流动的血都带着刺痛。她大声喘息：“与其阻止我，还不如赶快解决这些家伙！”她回喊道。
“回去！你这样会死！”气急败坏的时图阻止她，在这一刻托尼甚至管不了身后在四处躲避的人群，但维奈迪丝的身手他早就领教过，她转身就飞跃而冲突了他的阻挡，高举手中的武器，直接破裂了另外一艘战斗机。
她展开的保护罩给了成功脱离出来的浩克一些时间时间，绿巨人怒吼着奔跑而出，一下子就攀在了离地面最近的最后一架飞战舰，双手撕扯外加摧毁的拳击，随后在爆炸的时候还不解气，挂在飞船的左翼上，直接把它扔去了远处。
最后的一艘飞船解决掉，托尼一回头，就见维奈迪丝在这一刻失去了意识，往地上直直坠去。
银白色的保护罩骤然消失，布鲁斯回头一看，只见托尼托住了维奈迪丝，头也不回地往市内飞去。
18 - STEVE
昆式战斗机在史达克集团的研究所的屋顶降落的时候已是深夜。
因为联系不上托尼，他们还是抱着接近天真的希望先经过了基地，但迎接他们的，是被摧毁得不忍目睹的废墟。
消防队、营救人员、直升飞机和无数探索器在再次被几乎碾成窟窿平地的总部上来回旋转。来自各种机械的灯光交织闪烁，把周围照耀得犹如白昼。
众人沉默地从上空飞过，转变了方向飞往市内的史达克大厦。音频里传来了希尔疲惫的声音，报告着各处的伤员和救治方案。
好在，伤死人数并不多，大多是重伤，在不幸中的万幸，已经是留下来守护的两位复仇者们，在受到突袭之前，能做到最好的极限。
只是希尔没有提起维奈迪丝。娜塔莎甚至庆幸她没有说起，似乎这样，就可以延长史蒂夫能够抱着希望的时间。
虽然那时间并不长。
在接近史达克集团的顶楼的降落场，后门还没有打开，一群人几乎是跳跃而出，等候着的佩珀和希尔迎了上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话，史蒂夫一抬眼，就看到顶楼的电梯门打开，得到消息的托尼走了出来，正好抬头对上了队长的双眼。
一见到托尼的表情，史蒂夫就知道不用问了。
一颗心沉甸甸地直落而下。
冷得全身冰冻彻骨，痛彻心扉。
竟然，没来得及。
“怎么样？”娜塔莎跑上去，和托尼交换了一个闪电般的的眼光。
但后者只是摇摇头，声音沙哑：“很不乐观。”他开了开口：“没有五年的时间了，娜特。”
他抹了把脸，双眼满是疲倦的红丝：“我甚至不知道有没有明天。”
全身的血液在一霎那冰冻，娜塔莎僵硬地呆在了原地，根本就不敢转身看向身后的队长。
可怕的沉默在众人之间散漫，就连城市的喧闹都寂静了几分。
“告诉他。”娜塔莎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上下嘴唇不住地颤抖：“告诉他，托尼。他有权利知道。”
但托尼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而疲倦，甚至露出了罕见的软弱和无助。像极了五年前，他颤抖地开口，告诉队长他失去了那个皇后区孩子的那一刻。
“托尼……”娜塔莎的声音坚硬了几分，就像从娜塔莎·罗曼诺夫顿时变成了黑寡妇那样的变化，冷硬而无情，从牙缝里迸出：“你如果不告诉他，我来说。”
“娜特……”托尼揉了揉眉心：“现在可能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托尼……”她愤怒地看着他，冷漠的双眼里燃烧着火焰：“他有权利知道。”
“或怎样？”史达克同样愤怒地抬头：“你杀了我？或许那才是正确的不是吗？！或许我们都该死，娜特。”所有的不安焦虑和内疚自责涌上心来，他也难以保持风度：“你以为我想……”他及时住了口。
两人僵持不下，都直视着对方，一语不发。
“娜特……”还是克林特上前一步劝道：“我这次支持托尼。”他一手搭在她的肩上，试图安慰她：“现在真的不是时候，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没想到娜塔莎一手翻开了他的手臂：“如果是劳拉呢？”她猛然回身，无法忍受地质问他：“或者是佩珀？！”她看向托尼：“你们难道不会想知道？！”
“知道什么？”站在旁边的史蒂夫终于开口。
他头痛欲裂，觉得自己在旁观一场荒谬至极的梦。全身上下冰凉至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继续站立着。
连呼吸都带着痛。他几乎是机械性的轻声问道：“知道什么？”声音平静又漠然，他自己听起来都觉得陌生。
娜塔莎张开了口，却被打断。
“我们承诺过，娜塔莎。”这次连山姆都开了口。
“我不管我承诺过什么，也不管是否从现在开始，你们再也不信任我承诺下的事情。我一点都不在乎，威尔森。”她冷冷地说道，双眼却直视着史蒂夫：“她快死了，我不想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是她救了我们。”身后传来了温和的声音。
众人顿时转头，发现是幻视开了口。旺达伸手牵住了他的手，看了史蒂夫一眼，却忍不住侧过头去，看向别处。
幻视看着史蒂夫，眼光里充满了悲悯和歉然：“她把我、托尼、娜塔莎、洛基……从死亡中带了回来。”
他缓缓开口：“我没有承诺过什么，所以……我很抱歉，队长。是她救了我们所有人。”
此话落下，再也没有人说话。
令人屏息的沉默蔓延而散，所有人都几乎停住了呼吸，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史蒂夫。
朦胧的月光从低低的云层里勾出他身影的轮廓。
寂寥又孤独的挺拔身姿，像是在一瞬间停滞静止。
“以什么代价？”史蒂夫听到自己的声音支离破碎地响起，遥远又悠久，像是从远方传来。
“永恒的神力。还有剩余的生命。以阿斯加德的寿命来算，那应该是几千年的时间。”这次是托尼开口，声音苦涩：“几千年换……我们的几十年。真是……”他哈地一声笑出，满是嘲讽和凄凉。
他静静而空洞地看着前方，慢慢抬头，目光终于和队长的碰上：“她曾经是神，史蒂夫。”
他开了开口：“但现在……我以为我可以……”他动了动嘴：“我真的很抱歉。”
那句话传了很久才抵达到史蒂夫的脑海里。
他的思绪有点停滞，似乎无法理解。
下意识地，他看向了娜塔莎，又把目光慢慢地移到了山姆的身上，再慢慢地看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就连希尔和佩珀都没有放过。
他捕捉着他们的每一个表情，不知道是期待着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为什么不知道？”他慢慢地开口：“我为什么……”他深深呼吸，胸前一片难以忍受的疼痛，和头脑里的不适不分上下。
“我到底……我到底与她认识了多久的时间了？”他揉了揉眉心，紧闭双眼的时候，觉得一阵灼热酸痛。
他睁开眼看向了娜塔莎：“我早就认识她了，是吗？”
那么一切那些不合理的，无法解释的心动和冲动，都有了很好的解释。
他从醒过来就在看着窗外。
自从她到了之后，他就在寻找着她的身影。
她的眼光让他觉得无比熟悉和安心。
她看他的时候，是回家的感觉。
她的笑，她的触碰，她唤他名字的声音……
他发疯了一样的想要接近她，抱住她，占有她。
毫无理智的想要和她在一起。
那不仅仅是爱。
那是失而复得的重逢。
“十年。”娜塔莎的声音颤抖而沙哑，她可以感到自己的泪水从脸颊上滑过。
“我们已经和她并肩作战十年了。史蒂夫。你和她……”也相爱了十年。后面的话说不下去，娜塔莎忍下了一声哽咽。
“我为什么不记得。”史蒂夫的声音里麻木的没有一点波动。
这次是山姆开了口，沉重而痛苦地说道：“她以永恒的神力作为奉祀的条件，换回了很多生命，只是在做交换的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活下去。于是请重生的洛基……抹杀了你的记忆。关于她的所有，在你的回忆里，全都消失了。为了避免……你的痛苦。”
山姆有点不忍，但还是在史蒂夫的眼神下说了下去。他没有办法对队长撒谎。
“她是从阿尔佛海因赶来参加我们对抗坦诺斯的大战的，她本来就是从她的王国的战场上赶来的，后来在我们这里的对抗上，又身受重伤。在目睹了托尼的牺牲之后，负伤去了沃尔米尔，做出了交换条件。”
娜塔莎替猎鹰说了下去，带着微微的哽咽：“她的确是……你喜欢的那样，‘强大又勇敢，可以和你一起对抗世界。’至少曾经是。”她淡淡地苦笑：“而我……也的确死了，在沃尔米尔。史蒂夫。”
她凝视着他苍白无色的脸：“我、托尼、幻视。她以永恒的神力交换，把我们带了回来。”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受重伤。”过了片刻，队长才沙哑的问道。
娜塔莎的话毫无破绽，但是史蒂夫了解她，他敏捷地捕捉到这句话下所隐藏的信息，尖锐的眼光向她看去。
娜塔莎别过了眼光。
“不要骗我。”他缓慢又冷洌地说道。
娜塔莎死死咬住了嘴唇，却不回答。所有人都面带不忍，不敢直视他。
还是托尼开了口，虽然也是避开了队长的眼光。
“她替你挡下了所有的物理攻击。”
托尼顿了顿：“那时候你已经受了重伤。她和坦诺斯过了几手，那时你……她失去了专注力，坦诺斯看出了她对你的维护，于是那家伙把军队火力全瞄准了你。她冲过去帮你挡下了。在那同时，又用保护罩挡住了落下在我们身上的攻击……那是最消耗神力的能力。”
他看了看史蒂夫，又立即别开了眼：“这让我们有了一丝的空隙，卡罗尔和我，夺下了手套。我打了响指。”
惊心动魄的战场好像还在眼前，史蒂夫眨了眨眼。
他记得那场战役的所有细节。
在那场大战里，到处都是战火纷飞和死亡的气息，所有人都在奋战；他和巴基并肩，甚至来不及拥抱一下重逢的老友；被仇恨燃烧的旺达发狂了一样打得坦诺斯毫无还手的余地；卡罗尔从天而降，托尼和彼得的重逢……
他甚至记得自己所有的感觉，在绝望时听到山姆的声音的喜悦，与所有出现的战士们并肩作战的勇气，必死的决心和无畏。
以及到最后，见到坦诺斯化成灰的时候的不敢置信，和看到奄奄一息的托尼的绝望和悲痛。
他什么都记得。
唯独不记得她。
史蒂夫慢慢地回想，试图找到一点她的身影。但在他的脑海里，他们初见的时候，是索尔回来的那一天。
她在索尔身后，洛基也挡在她的身前，看向自己的眼光充满了敌意。他当时觉得那很平常，洛基总是这样看着所有除了索尔以外的人。
但她说，她信任洛基。似乎现在才解读到，她和洛基的亲密和接近，所以他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向自己。
“她原本没有要回来的。史蒂夫。一切都计划得很好。我们不应该有着这场谈话。”托尼看向他，表情充满了难以解释的无奈和痛苦。
“以生命起誓，我们瞒着你。失去她的痛苦由我们承担。你可以继续你的生活。”娜塔莎接着说道。
“是索尔和我们强势地把她带回来的。”托尼似乎想解释什么：“我们觉得，既然……”他叹了口气：“不应该是这样。我们以为能够救她，十年，几十年……人类的寿命或许足够了。但是……但是她动用了那些仅剩的，能够延长她的寿命的神力。”
史蒂夫闭了闭眼。
那些经不得细细思索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她和托尼异常的熟悉和亲近。
她和旺达及娜塔莎突然而来的友情。
娜塔莎再也不坚持要给他介绍女朋友，就连山姆在他要和别的女人约会的时候都会出手阻止。
所有人都对她非常友善，像是在迎接着多年不见的好友。
托尼在庆祝会上说着那些莫名其妙的鼓励，让他不要浪费时间。
他们原本是希望他走上另外一条原本平常而普通幸福的人生。
而这一切差点就成功了。
史蒂夫嘲讽地笑了笑。
自己差一点就继续平常的生活，和别的女人约会，继续训练，继续什么都不知道的活着。
只是，她低估了自己对他的影响力。也低估了对他的爱。
她总是安静地看着自己。
在他晚归的时候，她静静地在阳台上等他。
在他受伤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要过来治疗他，即使知道，那会降低自己的能力和消耗生命；即使知道，那种伤根本不算什么。
和他一样，她也不由自主地想要牵住他的手。接近他。拥抱他。和他做所有他想做的事情。
那不是约会，那是……在道别。
她说，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
她说，“如果你那天遇到了心爱的女子，见到了伤口，她会心疼。”
她说，“我很庆幸你接近了我，否则我没有那样的勇气。”
“我是一颗定时炸弹。”他记得她的语气，平静又绝望。
“我会把我们都炸成碎片的。”
现在才明白她的意思。
酸痛的感觉直冲眼眶，他抬起头来：“我要见她。”他定定地看著托尼：“现在，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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